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盧平故作鎮定地說道:“是改良版的狼毒藥劑,喫一顆能生效六個月,限制是不能嚼。”
“你管這叫一顆?”名叫吉米的狼人忿忿抬頭,“這簡直能用來打棒球了!”
“是改良版。”
“誰這麼改良的?”吉米嚷嚷道,“這個魔藥師應該被關進阿茲卡班!”
盧平點頭認同道:“我支持你,但現在,你應該想的是怎麼把它喫下去。”
“那你呢?”
“我學會阿尼馬格斯了,我不用喫。”
吉米頓時難受起來,忍不住眯着眼睛發出疑問:“你去年到底去哪兒了?學會了阿尼馬格斯,弄到了改良版狼毒藥劑,最重要的是,你居然弄到那麼多烤雞腿!”
“我明白了……”盧平點了點頭,“下週就是月圓夜,你現在把它喫下去,未來的一個星期裏烤雞腿隨你喫。”
“我說的是烤雞腿的問題嗎?”
“你喫不喫?”
“……”
吉米默默拿起棒球形狀的「狼毒藥劑」,艱難塞進嘴裏。
“嗬……嗬……”
伴隨着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吞嚥聲,吉米面目猙獰地喫下來一個棒球,沒有咀嚼。
“我覺得……我已經喫飽——”
吉米忽然頓住了,他感覺到泥球在他的胃裏產生了變化,似乎融化了一層,隨即一股粘稠的液體從棒球泥團裏滲出來了。
冰冰涼涼的,感覺很奇異。
“嗝!”
吉米忍不住打了個嗝,隨即一股強烈的氣味順着食道翻湧上來,在口腔轉入氣管,傳進鼻子裏,在靈敏的狼人鼻子作用下,吉米的臉一下子綠了。
他眼睛眉毛擰成一團,鼻子皺起,嘴巴向下咧一陣陣地吸氣,表情扭曲得像要當場變身一樣。
盧平看着他趴在桌上抽搐個不停,臉色由綠轉紅,然後逐漸失去血色蒼白下來。
他隱約想起了一些很不美好的回憶,關切問道:
“沒、沒事吧?”
“……”
吉米無力地趴在桌上,緩緩舉起右手,做出一個國際問候的手勢,四根手指彎在手心,只留中指豎得筆直。
這是他來這個社區後新學的。
半個小時後,吉米慢慢緩了過來,和盧平一起在餐桌旁坐下來,一盤盤熱騰騰的烤雞腿從揹包裏取出來,吉米看了眼揹包,再看了眼桌上的雞腿,明智的沒有問問題。
“給我詳細介紹一下這裏狼人的情況。”
吉米囫圇嚥下嘴裏的肉,舒坦地出了一口氣:“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大致分成兩個羣體,一個是原本就生活在這個國家的狼人,首領是一個叫泰勒·洛特納的狼人,非常團結。
“聽他們中的一個小傢伙說,他們原本不住在這裏,在這個國家的邊境做些木工,油漆工什麼的,最近才搬過來……大概是還有積蓄,臨期麪包和臨期牛奶也能管飽,去年冬天還給我們發了衣服。
“另一個就是像我們這樣逃難過來的,比較鬆散。芬里爾·格雷伯克倒是糾集了一羣不安分的傢伙在外面搶些麻瓜、不,這邊叫做麻雞,搶他們的錢和食物。不願意跟他乾的,就只能做些黑工。”
吉米說完,低下頭繼續專心對付烤雞腿。
盧平若有所思地看着吉米,心裏勾勒出社區的大概輪廓。
芬里爾背後的人肯定是伏地魔。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拉攏渴望安穩的狼人。
除了像吉米這樣的,本地狼人似乎也能接觸一下。
盧平忽然抬起頭問道:“他們搶劫麻瓜、麻雞,不會被這邊的魔法國會注意到嗎?”
“美國魔法國會的傲羅最近很忙,你知道的,國際巫師聯合會要開始了。而且這裏本來就亂糟糟的,麻雞被搶是常有的事……”
吉米抬手想撓撓頭,想起自己已經幾個月沒洗頭了,又把手放了下來,“而且他們搶劫沒有用魔法,沒那麼容易被注意到。”
“這樣啊……”
盧平瞄了一眼他的頭,替他撓一撓的想法瞬間消散了,嫌棄的小聲嘀咕:“簡直比斯內普的頭還髒。”
“斯內普是誰?”
“別管這個了。”盧平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你能聯繫到那位泰勒·洛特納首領嗎?我想見他……”
“我只跟他們中一個小傢伙聊過天,不過……試試看吧。”
“……”
第394章 登船,起航
倫敦,南安普敦港口。
這是位於英國南部倫敦郊外的大型商業港口。
一艘白色的巨型遊輪停泊在港口沿岸,伊麗莎白女王二號的總噸位超過7萬噸,船身長度294公尺,煙囪主體漆黑,兩側有橘紅色的護板,護板上橫着兩條黑色橫條。船身以黑白雙色爲主色條,有賴船體結構簡單,沒有突出物,黑白兩色不僅不顯得單調,反而透露出幾分厚重的意味。
當然,這種級別的噸位,沒法不顯得厚重。
據說這艘遊輪的年紀比洛倫和赫敏還大,中途經歷過幾次戰爭和恐怖襲擊,就連虛無縹緲的幽靈傳說也不曾落下。
這些傳奇經歷對得起它的船票價格。
貝茨爺爺帶着幾人到候船室檢票後,穿過透明連橋,邁過寫有伊麗莎白王后字樣的地毯,進入豪華酒店一樣的輪船內部,大廳內正在演奏莫扎特的第一號奏鳴曲。
幾人很快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找到房間。
家庭套房,除開客廳、陽臺、獨立衛生間,還有四間臥室,格蘭傑夫婦一間,剩下三人一人一間。
把行李和洗漱用品搬進屋子裏後,幾人重新聚在客廳,貝茨爺爺和莫妮卡翻看着遊輪的宣傳手冊,溫德爾焦心的想要到外面去轉轉,卻找不出合適的藉口。
洛倫拿着一包薯片,面無表情的喫着。
“我剛纔在走廊上看到了許多名人的畫像,像是沃爾特·迪士尼,查爾斯·卓別林……據說他們都登上過這艘船。”
赫敏一邊說着,一邊推開白色玻璃隔窗,海面富含水汽的空氣撲面而來。
遊輪還沒開拔,膽大的海鷗在欄杆上嬉戲,但是當人們靠近時,它們會撲棱着翅膀飛開,在不遠處再次落腳,嘎嘎叫聲像是在嘲諷兩腳獸們不會飛。
溫德爾湊過來瞄了一眼,發現這個位置不適合釣魚後失望的撇了撇嘴,又縮了回去。
“咔嚓……咔嚓……”
洛倫面無表情,像是沒有感情的喫薯片的機器。
赫敏撐在欄杆上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在陽光下露出愜意的笑:“據說福克蘭戰爭時期,這艘船曾經被徵用爲弑!�
聽見這話,坐在沙發上的貝茨停頓了一下,然後嘩啦嘩啦開始翻宣傳冊後面的歷史介紹。
“咔嚓……咔嚓……”
洛倫繼續喫薯片。
赫敏好笑的看着他,伸手從薯片袋子裏抓過一把碎薯片,跟他一起咔嚓咔嚓嚼着。
洛倫表情緩和了一些,他皺了皺眉,爲自己的罪行上訴道:“我捏碎薯片是爲了警示消費者,你爲什麼要買下來讓我喫?”
“最終判決,不做更改。”
赫敏冷漠而堅決的說道。
“可惡!”洛倫咬牙痛斥,“你這是獨裁統治,就你這樣以後做了魔法部長也是個獨裁者,我第一個反抗伱的統治!”
“……”
赫敏從他手裏再抓了一把碎薯片,咔嚓咔嚓嚼着。
懶得理他,這種幼稚遊戲他能玩一整天,說不定還會興致勃勃地捏造她的罪名,探討如何反抗邪惡魔法部部長的統治。
最後變成他捨身感化自己。
無聊且幼稚。
洛倫嘀嘀咕咕說了半天,薯片也慢慢喫完了,將最後一點碎屑倒進嘴裏,順手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跟赫敏一起撐在欄杆上。
看着悠閒晃悠的海鷗,洛倫忽然問道:“你說,海鷗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赫敏疑惑地看他:“是什麼?”
“去碼頭整點薯條。”
“啊?”
洛倫失望地搖搖頭:“算了,你根本不懂海鷗,你只關心你自己。”
赫敏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你說你理他幹嘛?
……
天氣晴朗,海面沒有風浪,伊麗莎白女王二號慢慢駛出港口,沿着橫穿大西洋的航線緩緩提速,船頭破開幽藍色的海面,激起雪白的泡沫浪花。
遊輪的噸位太大,穩定得像在陸地上,幾乎沒有搖晃的感覺。
正式開始航行後,洛倫等人在房間裏休息了半個小時,然後就開始在遊輪上游蕩,莫妮卡說是爲了考察餐廳。
一樓是船員層,到處都是工作人員,二樓就是中庭的位置,周圍一圈是劇院、賭廳一類的娛樂場所,甚至還有奢侈品和藝術品商店,再往上就是主題餐廳和酒吧,兩者中間騰出了一片空地,看起來像是舞臺。
遊輪上共有15家餐廳,有免費的自助餐也有付費的豪華大餐,露在外面的餐檯能看見意式披薩、培根、炒飯、生魚片……
走過了住宿區,再往上就是甲板了。
“莫妮卡、赫敏……”溫德爾表情嚴肅地對兩人說道,“你們先看餐廳,我、貝茨和洛倫去看看輪船周圍的情況,萬一發生了緊急情況,我們能有個準備。”
洛倫和貝茨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默默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赫敏牽着媽媽的手,睜着一雙漂亮的眼睛看他們,眨也不眨。
“……”
莫妮卡看着他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抿了抿嘴:“別找了,遊輪航行途中不會停船,也不允許遊客釣魚。”
溫德爾皺着眉看她:“什麼釣魚,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莫妮卡無奈地嘆了口氣:“去吧去吧,記得一個小時後回房間,我們一起去喫晚餐。”
“知道了。”
溫德爾一手拉着貝茨,一手拉着洛倫,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德爾,不是說不允許釣魚了嗎,你還找什麼?”貝茨好奇問道。
洛倫也好奇的看向他。
“你們這就不懂了吧……也難怪,這是資深釣者才知道的事情。”
溫德爾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規則上不允許不代表就沒有,有的海員也會釣魚,我們說不定能跟他們一起。”
三人走上了甲板。
遊輪已經航行了一段時間,這裏已經看不見陸地的蹤影了,環望四周,空無一物,只能看見接天連海、一望無際的藍色,好在天藍色跟海藍色不一樣,不至於分不清天和海。
太陽明晃晃的掛在頭頂,在海浪的波紋和鱗片上灑下一片斑駁刺眼的金色。
光輝耀人。
這樣的環境裏,似乎心扉也變得沒有邊際,放肆敞開的跟天空海洋連在一起,讓人想仰身融入無盡的蔚藍中。
洛倫和貝茨很喜歡這樣的景色,趴在欄杆上看了很久。
溫德爾最終失望了,這艘遊輪的管理很嚴格,四周都沒有釣魚的地方。
“既然這樣,我們還不如坐飛機呢!”溫德爾忿忿不平地念叨。
“放心吧……”貝茨笑呵呵的看着他,“等輪船靠了岸,溫德爾,你想釣多久就釣多久。”
“那能一樣嗎……”溫德爾嘟囔道,“據說在遠離海岸的地方能遇上遷徙的魚羣,隨便下鉤,不用釣餌都能上魚,現在體會不到了……
“倒不是我很想釣魚,我只是想試試新買的漁輪……”
“……”
洛倫扭頭避免笑出聲,你買新漁輪不就是爲了釣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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