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縱火犯,爲你的行爲懺悔認錯!”
“砰!”
森林再次恢復靜謐。
……
洛倫和赫敏一起離開隊伍,一起回來,其他的小巫師沒有多想,只認爲他們又將祕藥埋在一起了。
公然夜遊的機會不多,回寢室途中,洛倫拉着赫敏在庭院裏坐了一會兒,陪着愚蠢的旋轉樓梯玩兒了一會兒,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又坐了一會兒。
他們靠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說不清到底聊了什麼話題,可能是壁爐裏的木柴,也可能是燭臺上的火光,反正沒什麼印象。
有時候好幾分鐘也沒人說話,只是兩人靠在一起,就覺得很安心了。
直到壁鐘整點報時的聲音響起,兩人互道晚安上樓時,都已經想不起到底說了些什麼,反正時間就這麼溜走了。
回到寢室,其他幾人也都還沒睡。
成功埋下祕藥的哈利和羅恩興奮得睡不着,拉着納威聊阿尼馬格斯的事情,西莫雖然已經放棄這個魔法,卻也聽得津津有味。
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四人都轉頭看向他。
“又在熬夜呢?”
洛倫一邊跟他們打招呼,一邊到衣櫃旁邊換衣服,“明天記得早起啊,日出的時候要對着心臟唸咒語。”
納威點了點頭:“洛倫說得對,失敗了就又要重頭開始。”
哈利和羅恩愣了一下,雖然他們不知道現在具體時間,但肯定已經過12點了。
熬夜後還要趕在日出前早起,想想就很折磨。
“不行,我可不想再含一個月曼德拉草葉片了!”羅恩痛苦地哀嚎一聲,慌慌張張回到自己牀上,躺得平平整整。
“我也不想。”哈利跟着回到自己牀上躺下來。
西莫看着一下子冷清下來的寢室,眨了眨眼。
洛倫洗漱完畢,鑽進被窩蓋好被子,看見隔壁牀的哈利緊閉雙眼,眉毛皺在一起,閃電形狀的傷疤都有些變形了。
他稍作沉吟,小聲開口叫道:“哈利,哈利……”
哈利瞬間看了過來,眼睛睜得溜圓。
“我有一個祕密要告訴你。”
哈利一下子來了興趣,期待地看着洛倫,眼睛亮晶晶的。
“我和赫敏在禁林裏遇到費倫澤了,他說……”
哈利滿心好奇地等待着後續,下一刻卻看見洛倫翻了個身,呼吸很快變得平緩均勻,再也沒有後續。
“……”
哈利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反應過來自己大概中計了,洛倫跟他說這些就是想讓他睡不着。
哪怕現在叫醒洛倫,他也只會跟自己裝糊塗。
哈利憋着氣給自己做思想工作,最終只能無奈地嘆氣,馬人的預言像是海德薇的羽毛刷在身上,弄得他心裏癢癢的,怎麼想也睡不着。
馬人的預言,阿尼馬格斯的儀式一直徘徊在哈利心頭,不知道過了多久,疲勞的生物本能讓哈利緩緩睡去。
凌晨一點。
哈利猛地睜開了眼睛:
會不會是伏地魔又在謩澥颤N?
兩年前的奇洛教授就是這樣,馬人的預言跟伏地魔息息相關,這次的預言是不是也跟伏地魔相關?
自己要不要主動嘗試夢到伏地魔,或許得到什麼線索,及時破除伏地魔的陰郑�
可鄧布利多校長說鏈接是雙向的,他看到伏地魔的同時,伏地魔也能看到他。
算了算了,還是聽鄧布利多校長的吧。
反正馬人已經做出預言了。
安心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完成阿尼馬格斯的儀式。
哈利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收斂紛亂的思緒,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凌晨三點。
哈利再次驚醒,眼睛瞪得像銅鈴。
馬人到底說了什麼?!
……
第二天早晨。
“洛倫,洛倫!”
“起來進行阿尼馬格斯儀式了!”
“洛倫!”
洛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是黑眼圈厚重的哈利,興奮和疲憊兩種情緒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
“……”洛倫少見的內心升起些許罪惡感,假模假樣地做了一番阿尼馬格斯的儀式。
早早就完成了儀式的哈利立即問道:“馬人說了什麼?”
洛倫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利:“你有沒有想過,我只是爲了捉弄你,根本沒有馬人,也沒有預言。”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他左右張望着尋找自己的魔杖。
“沒騙你沒騙你……”洛倫趕忙說道,爲了防止寢室清晨發生慘案,洛倫把馬人的預言轉述給了哈利,“……”
“警惕黑暗……什麼意思?”哈利茫然地看向洛倫。
洛倫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馬人的預言就是這樣子的,我打算待會兒下課去找鄧布利多教授問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洛倫瞄了一眼他的黑眼圈,稍作沉默,“你真的可以嗎,要不要回寢室補覺。”
“如果不是你故意捉弄我,我會整晚都沒睡好嗎?”哈利眼神幽怨。
洛倫只得同意了他的請求,兩人約好第二節課下課一起去校長辦公室。
寢室裏的其他幾人也已經起牀了,羅恩跟納威也是被哈利叫起來完成阿尼馬格斯的儀式,西莫是被其他幾人唸誦咒語的聲音嚇醒的。
早上迷迷糊糊聽見耳邊響起低沉唸咒的聲音,還是四個人,聲音在房間裏環繞回蕩,任誰都沒法安穩地睡下去。
……
城堡三樓的走廊裏,洛倫、赫敏和哈利跟在白鬍子老校長的身後,一邊說話一邊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天氣不算好也不算壞,通往禁林邊緣場地的小路上,海格一手舉着一隻鐵皮桶,腳步輕鬆地朝小木屋走去,幾人知道鐵皮桶裏裝的是火螃蟹和火蜥蜴,海格給其他年級上課時要用。
“……警惕黑暗?”鄧布利多重複唸了幾遍。
“是啊教授,費倫澤就是這麼說的。”赫敏點了點頭,追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跟伏地魔有關嗎?”
“我想,或許可以用天文學的知識解釋……”鄧布利多思索着說道,“一月是我們離太陽最近的日子,因爲引力公轉,接下來我們會逐漸遠離太陽,再緩慢靠近。”
洛倫三人愣了一下,這跟他們想的魔法預言不太一樣。
“馬人的預言跟西比爾不一樣,他們並不總是看到糟糕的事情……豐收、喜悅、陽光和充沛的雨水纔是馬人觀星術常見的內容。”鄧布利多不急不緩地說道,“我會找馬人長老談談,如果真的跟他有關,放假後我會盡快去伊法魔尼魔法學校,嗯……跟他交流交流。”
洛倫三人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校長口中的他是誰。
“對了,洛倫,你最近有收到回信嗎?”鄧布利多忽然回頭問道。
洛倫搖了搖頭。
“看來我放的那兩本麻瓜書籍嚇到他了……”鄧布利多笑了起來,“這或許就是思想和靈魂的光彩吧,有時候比魔法還要耀眼。”
赫敏疑惑地看了洛倫一眼,回信,誰的回信?
洛倫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待會兒回去再說。
一行人沿着走廊漫步,直到鄧布利多在駝背獨眼女巫雕像旁邊停了下來,洛倫和赫敏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鄧布利多繞着雕像轉了一圈:“我打算重新做一條密道,但是出口和入口都需要改一改,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洛倫看着女巫的獨眼陷入沉思,密道曾經的出口設在蜂蜜公爵糖果店,他怎麼想都覺得這是鄧布利多幹出來的事。
曾經用這條密道違反校規的赫敏有些心虛,稍作沉默,果斷提出了告別:
“抱歉校長,我要去找布巴吉教授請教問題,就先走了。”
“校長我跟她一起去。”
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鄧布利多露出溫和的笑容。
“教授,爲什麼要恢復密道?”哈利不解地看向鄧布利多,“隔斷密道不是更加安全嗎?”
“安全並不意味着所有……”鄧布利多輕聲說道,“許多年前,萊姆斯通過打人柳下的密道隱藏身份……你的父親和他的朋友們通過這些密道建立友誼……洛倫和赫敏二年級通過密道增加感情……”
“哈利,霍格沃茲還會迎來許多人,這些密道能讓他們之間產生奇妙的反應。”
“就像是魔法的碰撞一樣。”
哈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出口放在佐格的魔法笑話店怎麼樣?”
“大膽的想法,我覺得是個好主意。”
……
美國馬薩諸塞州,格雷洛克山頂,伊法魔尼魔法學校。
剛剛結束長角水蛇二年級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湯姆·岡特教授坐在書桌前面,表情複雜地看着桌上堆成一摞的吉德羅·洛哈特傳奇冒險事件。
至於另外兩本麻瓜書籍,上面令人噁心的、濃稠的說教意味已經快要溢出來了,他完全沒有翻看的想法。
鄧布利多還是幾十年前的把戲,企圖以此彰顯他的博學和心胸,順便教育別人。
第372章 春雷帶雨
“你說去找布巴吉教授居然是真的,我還以爲是你臨時逃走的藉口。”
洛倫搖晃肩膀撞了撞赫敏的肩膀,他們正朝着麻瓜研究學凱瑞迪·布巴吉的辦公室走去。
“……”赫敏目不斜視地看着前路,看起來像是第一次去教授辦公室的小巫師,在專心認路一樣。
七樓走廊的窗戶都是敞開的,樓層高了以後,沒有了禁林樹木和外圍塔樓的遮擋,陣陣微風從外面吹進來。灰白天空像是一張畫布,黯淡地顏料畫出卷積在一起的雲朵,略微有些陰沉。
“我還覺得你反應快呢,不過也有一些疑惑,畢竟伱不像是對教授撒謊的人……嗯,一般情況下不撒謊。”
“……”赫敏捏了捏拳頭又放開。
洛倫說話沒什麼重點,他只是想說話了,不用赫敏回答,自己噰喳喳說了一路,最後咂咂嘴看向外面的天空:“你說什麼時候纔會下暴雨啊,有多少人能學會阿尼馬格斯呢?”
“冰雪融化之後水汽比較充足,應該很快就會下雨。”赫敏頓了一下,“不過阿尼馬格斯需要雷暴雨,這個無法預測,可能是一個星期,也可能是一個月。”
“還好霍格沃茲不在沙漠裏,不然幾年都碰不上雷暴雨。”洛倫又撞了撞赫敏的胳膊,“你記得每天日出日落堅持唸咒啊,當心又失敗重來。”
赫敏給了他一個白眼:“只要沒有你搗亂,我就不會失敗。”
“污衊我哦!”
“……”
時間就在插科打諢和上課中過去,洛倫每天調戲調戲赫敏,再逗逗克魯克山,捉弄一下同學室友,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1994年3月,淅淅瀝瀝下了幾場小雨,一些心急的丁香花已經開了,淡紫色的小花朵非常脆弱,雨水一淋,再吹吹風,被風雨打落幾片花瓣,很快就蔫下去,過個幾天才慢慢恢復。
一整月的天空都卷積着鉛雲,霍格沃茲的教授和小巫師們都能夠看出來,風暴快要來了。
阿尼馬格斯教學班的成員們心焦難耐,一部分小巫師還沒有聽見第二個心跳,一部分卻已經厭煩了每天早晚兩次的咒語儀式,迫切地期待雷暴雨的來臨,躊躇又彷徨。
3月31日,星期四。
禮堂穹頂模擬着外面的天空,堆積着厚重的濃雲,烏黑的,一點光線都看不見,如果不是漂浮着的幾百支魔法蠟燭,簡直像是被埋進了黑湖底下。
小巫師們聚集在禮堂練習守護神咒,盧平教授和十一位位助教穿梭在人羣中,指導着其他人的施法。
除了哈利、洛倫、赫敏、納威和塞德里克,又有六位高年級的小巫師先後召喚出了守護神咒,被徵召進助教隊伍。
助教多了,就有人開始摸魚了,洛倫指導完幾個人後就摸到了舞臺側邊。
麥格教授跟弗立維教授在這裏閒聊,其實他們也算助教,小巫師主動請教的話,兩位教授都會不吝指導。但出於一些複雜難明的心理原因,請教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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