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284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洛倫點點頭,“不過,如果他們四人精密配合,再加上已經流傳開的索命咒的話,也不是不能打對吧?”

  戴西看了一眼洛倫期待的神情,搖了搖頭:“長生者的經驗讓他們配合更加緊密,不僅如此,流傳開的索命咒跟梅林殺死長生者的魔法有一定的區別,而且施展魔法的是四位創始人,他們的魔力距離梅林還有一段距離。”

  “最麻煩的是,被囚禁了幾百年的長生者們逐漸陷入瘋狂,爲了突破梅林的時空封鎖,在自己和他人身上嘗試各種禁忌魔法,把整個異空間弄得亂七八糟……身處陌生環境的四位創始人完全不是對手,只能苦苦支撐,最終落荒而逃。”

  “啊,竟然完全打不過嗎……”洛倫小聲嘀咕道,“還以爲他們能憑着友情羈絆什麼的慢慢剿滅這些人,結果在組合技上也輸了……”

  “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再偉大的巫師也是人……”戴西臉上並沒有多少擔憂,她知道後續事情的發展,正義終究戰勝了邪惡,

  “回到現實世界後,四位創始人醒悟過來,不能跟長生者們硬碰硬。他們再次找到了妖精國王萊格納克一世,在他的幫助下用拉文克勞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盃構造了一個魔法——

  憑藉拉文克勞的冠冕吸納長生者們扭曲瘋狂的意識,再用赫奇帕奇的金盃磨滅他們,這個計劃持續了很多年,最終取得了完全勝利。他們再也沒有夢到過任何荒誕場景,探索夢境的器皿也不再連通異空間。”

  洛倫知道事情並不像多德里奇女士講述得這樣簡單,四位創始人完成了梅林與仙女摩根未完成的工作,從他們選擇的道路和方式上看,四人在靈魂魔力上走出了新的道路。

  拉文克勞對智慧的掌控,赫奇帕奇獨特的溫和……就是不知道斯萊特林在其中發揮了哪些作用。

  至於格蘭芬多?

  大概是再次邀請到了妖精國王萊格納克一世吧。

  “也就是說,四位創始人沒能到異空間確認戰果……”洛倫仔細梳理着她講述的內容,“這種處理方式很智慧,也很斯萊特林,但他們不能主動深入異空間,誰也不清楚真正的狀況……長生者們又是一羣心計深沉的人。”

  洛倫說着,語氣不自覺慢慢變得有些凝重,臉上帶了一些擔憂。

  主要是現實世界還有個黑魔王,隨時可能跟長生者勾結起來,給世界捅出個大簍子……到時候只靠鄧布利多校長一個人,洛倫擔心他頂不住啊。

  畢竟就連梅林跟四位創始人都沒能完全料理那羣傢伙……

  戴西搖了搖頭,解釋道:“只是當時沒辦法確認,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心中也不能完全安穩……後來他們精研魔法,到了晚年的時候,通過仙女摩根留下的關於星相的記錄,他們再次打開了通往異空間的通道。”

  “長生者們的神智完全消亡了,只是他們在徹底腐朽前用殘存的軀體留下了詛咒,聲稱詛咒麻瓜和巫師未來將遭遇比長生者們更加嚴重的災難。”

  “如果他們生前都不能製造這種災難,那這種詛咒聽起來像是臨死前的無能怒吼……”洛倫語氣輕鬆地說道,他懸着的心落回了肚子裏,“而且距離那個時代過了近千年了,世界現在還是好好的。”

  有些奇怪的是,戴西卻沒有附和他,而是安靜地喝了一杯酒:“他們的確設下了一個詛咒,而且算計到了四位創始人。”

  “啊?”洛倫驚愕地看着她。

  “長生者們預料到四位創始人會重返異空間,於是將他們最惡毒的、追求永生的魔法通過一種難以察覺的方式隱藏了起來,依附在拉文克勞的冠冕上,回返現實世界後,迅速消失潛藏了起來。”

  戴西回憶着當年的經歷,“幾個世紀後,這種魔法被一位邪惡的巫師得到了,他散播了黑死病,企圖在無盡的死亡中體悟永生的奧祕。”

  “黑死病……”洛倫睜大雙眼後又鬆了一口氣,他悄悄看了一眼戴西,試探着說道,“我記得,尼可·勒梅似乎解決了這次麻煩……”

  洛倫說着,突然停了下來,有些愣住了。

  戴西幾乎將魔法史詩在他面前梳理了一遍,曾經學習魔法史產生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例如古代魔法爲什麼遺失消散,長生者們的歸宿謎團……

  然而隨着尼可·勒梅的出場,他腦海中不由得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如果永生的魔法被銷燬禁止了,那麼用魔法石煉製長生不老藥的方式又是從什麼地方流傳下來的?

  亞伯拉罕究竟是誰,是曾經的長生者嗎?

  是選擇自我瞭解的善良長生者,還是參與統治世界的邪惡長生者。

  尼克·勒梅先生在這樣的歷史裏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最後還有一點,洛倫抬眼看向眼前這位破釜酒吧的創造者,戴西·多德里奇女士,她這位16世紀的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是的,長生者們遺留的魔法給這個世界造成了大麻煩……但俯瞰整個歷史,黑死病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兩頁,尼可·勒梅先生和曾經的梅林,曾經的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一樣,他最終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戴西似乎感受不到洛倫探究的目光,或者她感受到了,但不在意,“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安全了……黑死病事件後,麻瓜們似乎掙脫了束縛的枷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發展,到了我所在的時代,他們已經成爲了世界的主宰者。”

  “聽起來……黑死病算不上比長生者們更加嚴重的災難吧?”洛倫眉頭微微皺起,“而且四位創始人就這麼放過那個詛咒了嗎?按照斯萊特林跟拉文克勞的性格,哪怕認爲詛咒是無能狂怒,也會仔細檢查吧?”

  “事實上,斯萊特林的確用預言窺見了詛咒的真相……”戴西神色略微有些恍惚,過了半分鐘才緩緩回神,眼神凌厲地沉聲說道,

  “那詛咒是一場註定發生的戰爭,在遙遠未來的戰爭,屬於巫師和麻瓜的戰爭!”

  “什麼意思?”

  戴西淡淡說道:“摩根先生,你認爲麻瓜和巫師能夠和諧共處嗎?”

  “應該……”洛倫仔細思考了一番,卻沒能得出什麼肯定的答案。

  鄧布利多也曾經問過他類似的問題,他當時認爲魔法界註定被麻瓜社會衝擊,巫師註定被麻瓜的思想改造……

  現在再看這個問題,又有了新的思考。

  任何衝擊改造都會產生衝突和反抗,如果巫師的反抗對麻瓜造成切實傷害,如果衝突持續升級……

  “年輕時期的我曾經見過許多巫師與麻瓜之間的悲劇,所以我建造破釜酒吧,沒有什麼太虛幻的妄想,只是想在這間酒吧裏,能讓巫師跟麻瓜們和諧共處……”

  戴西回望酒吧前廳裏的燈火輝煌,語氣悵然:“但那只是奢望,戰爭只會有一個勝利方……

  如果巫師獲勝,麻瓜的血脈會被種上魔法,契約會讓他們成爲跟家養小精靈一樣低賤的奴隸。如果麻瓜獲勝,巫師的魔力則會被視作原罪,巫師們需要承受各種殘酷的刑罰贖罪。”

  “這只是最糟糕的情況……”洛倫張了張嘴,話語卻沒有一點說服力。

  哪怕在沒有魔法的世界,僅僅因爲膚色不同,人類也會分爲不同陣營,暴力和衝突從未停止。哪怕到了21世紀,還會有人以種族衝突的名義發動戰爭,毫無節制地屠殺另一方的婦女兒童。

  戰爭,人類歷史永恆的主題。

第353章 迴歸現實

  洛倫忽然有些理解斯萊特林晚年爲什麼與其他幾位創始人產生衝突,那麼仇視麻瓜出身和混血種巫師了。

  如果麻瓜跟巫師或者跟魔法界註定有一場戰爭,麻瓜出身和混血種巫師只會增長敵人的力量。

  在《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一書中,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羅伊納拉文克勞,赫爾加赫奇帕奇的死亡時間都有明確記載。只有斯萊特林,密室建造完成後他就離開了霍格沃茲城堡,不知所蹤……

  培育蛇怪,研究古代魔法,建造密室……斯萊特林爲了那場遙遠未來的戰爭,到底做了哪些準備,到底埋下了多少後手?

  洛倫輕輕呼出一口氣,就在他正準備詢問剩下的事情時,不遠處的酒桶忽然開始輕輕顫動。

  洛倫和戴西齊齊朝酒桶看去,橡木板拼接成的木桶在地面上咚咚搖晃,晶瑩的金色光塵從酒桶口裏噴湧出來,夾雜在金色光塵之間,一股明亮的赤紅色魔力開始有規律的閃動,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衰減,赤紅色逐漸消失在金色裏。

  魔法石的魔力,已經消耗完了!

  ……

  1971年,霍格沃茲城堡,禮堂主賓席前面的新生隊伍裏,十一歲的斯內普眼眸微垂,看着佈滿灰塵的、帶着蜘蛛網的分院帽戴在一個接一個的新生頭上,在他們的頭髮上留下髒兮兮的印子。

  斯內普抿了抿嘴,微微側目看了看自己今天剛洗出來的頭髮,心中竟然升起一陣遲疑。

  真是奇怪,他明明記得二十年前他也站在同樣的位置,雖然回憶不起那時他在想些什麼,但肯定不是嫌棄分院帽髒兮兮的。

  那時候想的是什麼呢?

  是在觀望主賓席上的各個教授,是在垂涎長桌上的種種美食,是在打量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是在默默祈斗衷好蹦軐⒆约悍值綐s耀的斯萊特林學院?

  他記不清了……

  斯內普的目光幽深,變換不停。

  前排的波特跟布萊克已經攪和在了一起,他們正在試圖挑逗十一歲的萊姆斯·盧平,他有些沉默,兩人企圖挑動他說話,哪怕是一句咒罵。

  斯內普記得,也就是這一年,成立近千年的霍格沃茲城堡外移栽了一顆打人柳……

  忽然間,斯內普的眼睛內瞳孔劇烈收縮,某種超出現實世界的吸力徽衷谒砩希坪跤幸浑b無形的手伸進了他的腦袋,拽住他這個屬於未來的靈魂往外拖拽。

  “到時間了嗎?”

  斯內普感到有些遺憾的同時,也覺得鬆了一口氣。

  “莉莉·伊萬斯!”前方傳來分院教授的呼喊聲。

  一個暗紅色頭髮女孩擠開人羣,小跑着雀躍着上前,一把將分院帽戴在頭上。

  斯內普的目光穿過人羣間隙,停留在莉莉的笑顏上,只是她的眼睛被分院帽擋住了,斯內普只好在腦海裏回憶那雙墨綠色的眼眸,幸叩氖沁@些天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不怎麼費力就浮現出了那副畫面——

  “格蘭芬多!”

  十一歲的莉莉·伊萬斯高興地摘下分院帽,朝格蘭芬多長桌看了一眼後,迅速尋找自己那位朋友的面容,她高興地朝他揮了揮手,看見他嘴脣翁動,但隔得太遠了聽不清西弗到底在說什麼。

  她眯着眼睛辨認嘴型,隱約看見他好像在說:

  “我們會再見的,我保證。”

  莉莉歪了歪腦袋,西弗真奇怪,我們當然會再見,我們就在一個魔法學校上學,每天都能再見。

  ……

  1982年冬天的一個週末,霍格沃茲又到了活動周的時間。

  霍格莫德街道的帕迪芙咖啡館門口,已經算是上了年紀的麥格教授遠遠望了一眼正在咖啡館裏約會的小巫師們,死活不願意這時候進去。

  埃爾芬斯通第一次向她求婚就在這裏,只是她當時拒絕了。

  麥格教授收回目光,拽着埃爾芬斯通快步離去:“不行不行,如果被學生們看到,我以後就不用上課了。”

  埃爾芬斯通忍不住大笑起來:“哦,請相信我,米勒娃,你的變形術水平足夠教導這些學生們……畢竟每個週末,我總能聽到你抱怨《今日變形術》上的錯漏。”

  埃爾芬斯通頓了頓,自從結婚以後,他總覺得自己的妻子更加成熟了,魔法造詣和學術水平更是遠超自己。

  真奇怪,以前怎麼不知道米勒娃這麼厲害……

  “對了,你要不要把伱發現的錯漏寄給《今日變形術》的編輯?”

  “哦不,我寧願在家做些針線活……”麥格教授的話音忽然減輕,面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尤其是她令人揪心地搖晃了幾下。

  埃爾芬斯通擔憂地扶住她:“你怎麼了,米勒娃?”

  麥格教授回過神,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想喫你做的焦糖布丁了。”

  “哦,當然,我這就去做……”

  ……

  位於一切開始之前,一切結束以後的異空間破釜酒吧,後面的小院裏,戴西雙手捧着酒杯,仰臉看着金光燦爛的時之砂裏糾纏的赤紅色魔力慢慢析出,金黃泛紅的光影照在她的臉上,隱隱顯得有些明媚動人。

  “時間到了啊……”戴西輕聲呢喃道。

  她其實還想講講斯萊特林後來的安排,講講她是怎麼來到這片異空間,怎麼接受斯萊特林的叮囑的。

  最重要的是,她想告訴這位摩根的後人,斯萊特林不只是單純在偏幫純血,他聽進去了格蘭芬多的想法,聽進去了其他幾位摯友的勸告。

  但是時間到了就是時間到了,戴西·多德里奇從來不是歷史書裏的大人物,她只是一個轉述者,關於歷史裏那些最主要的故事她已經講完了。

  至於這位預言中的摩根後人,他肩負的使命,他未來的選擇……都要由他自己去探究尋找了。

  正如黑暗時代梅林應叨醽淼乃奈粍撌既私K結歷史,開啓新的紀元,尼可·勒梅接過歷史的任務一樣,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使命……

  坐在旁邊的洛倫看着酒桶中噴湧出的金色砂石在懸浮在半空,一粒粒化作隕石般大小,拖拽着金色絢爛的光尾,不斷飛行盤旋,在這個過程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波動,並漸漸徽至怂�

  其實他心中還有很多疑惑想要詢問,關於亞伯拉罕是誰,關於斯萊特林做的事情,關於這位酒吧女老闆爲什麼在這兒,關於尼可·勒梅……

  洛倫收回目光,盯着酒杯裏渾濁的蜂蜜酒,忽然有些煩躁,抬頭看着多德里奇女士,小聲說道:“我們那個時代的酒液已經不渾濁了,有機會請你嚐嚐怎麼樣?”

  迎着這個孩子的目光,戴西笑着點了點頭,心裏默默想着:我們當然會再見面的。

  時之砂轉動越來越快,戴西端起木酒杯嗅了嗅,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洛倫問道:“你和這位小女巫身上留存着曼德拉草的味道,你們是在修習阿尼馬格斯是嗎?”

  洛倫愣了一下:“是,是的……”

  “仙女摩根可不用練習阿尼馬格斯,記得嗎,她本身就能變身成各種動物?”戴西說道。

  洛倫睜大眼睛問道:“什麼?”

  不等戴西回答,無形的波動徽至怂撤N無法言說的隱祕壁障阻隔了他與外界的聯繫。16世紀破釜酒吧前廳的聲音越來越弱,蜂蜜酒的香味變得越來越淡,乾草棚屋的燈光也越來越昏黃。

  所有的景象、聲音和氣味一起消失了,只剩下時之砂拖拽着絢爛的金色流光。

  他們漂浮在一個沒有方向,沒有天空也沒有地面的地方。赫敏懸浮在一旁,弗立維教授仰躺在後方,兩人紛紛從昏睡中清醒過來,有些疑惑地看向洛倫。前方隱隱能看見麥格教授跟斯內普教授的身影。

  金色流光忽然變得更加耀眼,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傳來,他們在某種牽引力的作用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快向前飛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倫覺得飛行停住了,現實世界的光線重新照進來,紛亂嘈雜的聲音湧進耳朵裏。

  金色沙漏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靜止的世界重新啓動一樣,世界瞬間活動起來。隨之響起的是酒吧牆壁上的磚石四處迸濺的聲音,門口處一位帶着尖頂巫師帽的中年女巫被氣浪掀翻,摔在一位穿着寬大斗篷的男巫旁邊。

  腥撕芸旆磻^來,他們回到了現實世界,時間正是離開後的一瞬間。

  麥格教授揮舞魔杖,眨眼間在幾人周圍升起一堵厚實的石牆,她冷靜地沉聲說道:“西弗勒斯,帶摩根和格蘭傑走!”

  洛倫和赫敏感覺到斯內普教授粗暴地扯了他們一下,兩人眼前一花,然後他們就被擠壓進了狹窄的橡膠管中,強烈地窒息感後,他們出現在一片冰天雪地裏。

  洛倫和赫敏喘着粗氣辨認了一番,認出他們正處在霍格莫德跟霍格沃茲城堡大門中間的小路上,應該是學校內有反幻影移形的魔法,斯內普就把他們送到這裏了。

  “自己回學校去找鄧布利多,把今天的經歷告訴他!”斯內普冷冷丟下一句話後,再一次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氣爆鳴的噼啪聲。

  來到熟悉的校園外面,儘管三位教授還在對角巷,但兩人的心已經安穩下來。

  以三位教授的實力,哪怕他們遭遇危險,也能像剛纔一樣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