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您說的對,遠方的客人。”戴西收起了笑意,表情嚴肅起來,“爲了表達歉意,我可以先解答你們的疑惑。”
弗立維教授靜靜地觀察着酒吧老闆的神情,她眼睛裏映射着煤油燈的光點,看不出任何異樣,弗立維教授點了點頭,思索着問道,“既然這裏有通往其他的地方的出口,女士,爲什麼您不通過它離開呢?或者如果您好奇未來的事情,爲什麼不用那個桶親自去看看……我實在無法想象,同樣的一天重複千千萬萬遍。”
“因爲這是我的一天,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們現在看到的我是在無盡的重複中萌生的意識,離開這裏我就不存在了。”戴西輕聲答道。
“聽起來像是魔法畫像。”洛倫、赫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弗立維教授勉強確定這位多德里奇女士不至於心懷惡意。
“該我問了,破釜酒吧在你們那個時代還存在嗎,是什麼樣子?”戴西有些緊張地看着幾人。
“依然存在,而且擴建得更大了。”弗立維教授笑着說道,“雖然經歷過一些波折,17世紀末期……然後是19世紀初……全體巫師都團結了起來,通過大量的遺忘咒修改了整條道路的規劃,使得破釜酒吧在新的道路規劃中有了容身之處。”
“他們向麻瓜隱藏了破釜酒吧……”戴西神色複雜,眼睛裏映射的燈光微微散開,眼神似乎沒有焦點。
“女士,女士?”弗立維教授有些擔憂地看着她。
戴西從恍惚狀態中清醒過來,深深呼出一口氣,有些釋然也有些遺憾:“我創建破釜酒吧的初衷,就是希望麻瓜和巫師們共聚一堂,哪怕談論完全不相干的話題,也能一起碰杯。沒想到……”
弗立維教授跟兩位小巫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這位女巫,他們這時候才恍然反應過來——
戴西·多德里奇女士所在的時代,她創立破釜酒吧的時代,比《保密法》出臺還要早兩個世紀,她是巫師和麻瓜融合的孤獨先行者之一。
“其實也不是沒有麻瓜,去年開學前,我的爸爸媽媽、洛倫的爺爺跟海格在酒吧裏聊得很開心。”赫敏小聲說道,試圖給這位女士一些微不足道的慰藉。
戴西勉強扯開嘴角朝她笑了笑,隨後看向弗立維教授:“我想聽聽關於您的事情,畢竟,您看起來有些特別……尤其是,你和兩位人類小巫師一起。”
弗立維教授皺了皺眉毛,擁有妖精混血的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疑問,但自從他晉升傳奇決鬥大師,在霍格沃茲任職後,近年來他已經很少解答類似疑問了。
看着這位善良的女士正黯然傷神的份上,弗立維教授簡短地講述了自己的身世:“……我現在是霍格沃茲魔咒學教授,拉文克勞學院院長。”
“所以,您只是非常稀少的特例對嗎?”戴西輕聲說道。
弗立維教授不喜歡這種形容,卻找不出什麼不對,緩慢地點了點頭。
“聽起來哪怕過了幾百年,世界還是以前的樣子,巫師的歸巫師,麻瓜的歸麻瓜,妖精的歸妖精……”戴西語氣沉重悲愴,語速越來越快,到最後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甚至因爲所謂的《保密法》,就連獨角獸與人類的邂逅,梅林與亞瑟王那樣的故事也永遠不會再次上演了!”
“女士……”弗立維教授擔憂地看向她。
“我沒事。”戴西搖了搖頭,將杯子裏的蜂蜜酒一口飲盡,又給自己倒滿一杯,順便給其他幾人倒上了,“我只是,只是覺得這個世界……”
她沒有說完,洛倫幾人卻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對於這樣一個理想主義者,宣告她的理想徹底破滅大概是最殘酷的事情。
弗立維教授舉杯跟她碰了碰,微微抿了一口。
赫敏思考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其實多德里奇女士您不用失望,按照目前的趨勢,魔法界跟麻瓜社會一定會坦障嘁姷摹!�
“哦?”戴西感興趣地看向她。
赫敏諔┑叵蛩v述自己的論點:“……隨着麻瓜社會科學技術的不斷發展,活動範圍越來越廣泛,最近的一個世紀,越來越多麻瓜的思想和技術流入魔法界。”
女孩說起這些時,眼睛裏閃着亮晶晶的光芒,似乎她早就考慮過這些問題:“不僅僅是這樣,魔法界也有人意識到了兩者的交互是必然的趨勢……蓋勒特·格林德沃和他的聖徒羣體就是先行者,雖然他們的思想和做法是錯誤的,我們的鄧布利多校長及時阻止了他……”
戴西的眼中微光閃過,又很快掩藏下去。
“還有後來的伏地魔,他能鼓動那麼多純血支持,很大一部分人都意識到了這種趨勢。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麻瓜和巫師們一定能和諧地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在您的酒館裏一樣。”
“真是美好的願景……”戴西笑着舉杯碰了碰赫敏身前的酒杯,“小女巫,你知道嗎,你的思想在閃閃發光。敬你,還有你的願景。”
赫敏羞澀地笑了笑,端起木酒杯抿了一小口,她原本沒想說這麼多的。
“呼……”戴西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落寞和悵然全都消散了,她意味深長地看着洛倫,“好了,現在終於能跟你好好聊聊了,洛倫·摩根先生!”
洛倫、赫敏和弗立維教授面色起了一些變化,驚疑不定地看着這位酒吧女老闆。
他們確信,來到這個古怪地方以後,沒有透露過關於洛倫的名字的信息,哪怕是麥格教授,稱呼兩個小巫師時也僅僅用姓氏指代。
按照常理來說,多德里奇女士甚至分不清他倆誰是摩根,誰是格蘭傑。
弗立維教授翻手抄起魔杖,面容冷厲地看着戴西:“你怎麼知道他的姓名?”
“抱歉現在不能回答你的問題,等你醒了,有機會我再告訴你答案吧。”戴西看着弗立維教授,歉然說道。
弗立維教授忽然反應過來,神色大變地看向桌上的酒杯。暈倒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如果是西弗勒斯,他一定能嚐出酒裏的魔藥。
赫敏也在搖晃一陣後,癱倒在長桌上。
洛倫幾乎沒怎麼思考,漂浮咒捲起赫敏和弗立維教授的身體快速退後,順手發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咒語:“【霹靂洞穿】”
三道紅色魔咒光束攢射飛出,然而洛倫期待的巨大的爆炸和衝擊波並沒有出現,三道紅色魔咒凝滯在戴西身前,轉了一個彎朝乾草頂棚射去,穿出了草枝間隙。
沉悶的爆炸聲響起,魔咒大概是在酒吧之外的地方引爆了。
意識到常規魔咒不起作用,洛倫左手攬着赫敏,右手猛地揮舞魔杖,猩紅色的火焰就要噴湧而出。
感受着那根魔杖尖端不斷蓄積的焚燒一切的魔法火焰,戴西的眼角止不住地跳動,心裏忍不住腹誹不停。
雖然不清楚後世的霍格沃茲是怎麼教學的,但她覺得,不管放在哪個時代,三年級的小巫師如此熟練的蓄積厲火,都很離譜。
“等等!”戴西連忙高聲喊道,“我沒有惡意,讓他們睡一會兒只是爲了跟你聊聊!”
“聊聊……”洛倫怔了一下,低頭湊近赫敏的脣邊嗅了嗅,發現確實只是活地獄湯劑的氣味,眉頭慢慢擰在一起,露出費解的神情。
你費盡心思支開麥格和斯內普教授,再苦心演戲騙赫敏和弗立維教授喝藥昏迷,現在你跟我說只是爲了跟我聊聊?
擔心這又是什麼轉移注意力的計策,洛倫沒有停止醞釀厲火,卻也沒有釋放出來,將魔杖維持在一個隨時可以釋放的狀態:“先說清楚你是誰,究竟有什麼目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戴西鬆了一口氣:“正如你所見的,我是破釜酒吧的創立者戴西·多德里奇,這裏也的確是一個時間間隙,或者叫時空碎片。”
“什麼意思?”
戴西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不知道是哪個時代,一位偉大的巫師對整個世界施展了魔法,雖然魔法的效果不清楚,但那個魔法讓時空出現了震動,就像浪花一樣,這一天就從時間的長河裏晃到了岸上。它本來會慢慢回到原本的地方,但另外一羣巫師察覺到這種變化,用時之砂將它留住了。”
洛倫腦海裏流轉過許多念頭,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猜測,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位酒吧女老闆是這處空間裏最特殊的存在,他遠遠戒備着戴西。
戴西卻沒有繼續介紹這處空間,轉而說道:“請相信我,摩根先生!如果我要趾δ銈儯耆梢杂酶行У霓k法不是嗎?”
洛倫有些遲疑,現在這麼僵持下去的確不是辦法……
戴西悄悄觀察着那人的神色,不動聲色地試探着往前走了幾步,小心打量發現沒有什麼不妥後,慢慢來到洛倫身邊,幫他把妖精混血的弗立維教授搬到了旁邊鬆軟的乾草垛上。
將長桌和凳子挪過來,瞄了一眼他懷裏的小女巫,戴西識趣地沒有再多做動作。
洛倫看到她整個過程都沒有任何異動,慢慢放下心來,順勢讓赫敏坐着凳子趴在長桌上。
他沉默了半分鐘,收斂思緒,緩聲問道:“爲什麼是我,我只是一個三年級的普通學生,你想跟我聊什麼?”
“這個問題先放一會兒,我還是繼續給你介紹這個奇異的時空吧……”戴西回答時小心而仔細地打量着洛倫,見他沒有提出異議,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知道純血家族嗎?”
不等洛倫回答,她自顧自地說着:“純血的概念很早就有了,但我覺得,我所知道的純血和你們那個時代的純血應該不一樣。不然梅林就不會把那羣傢伙扔進來了。”
第350章 比你所知的任何歷史都還要久遠
“梅林?!那羣傢伙!?”
洛倫有預感,他要聽到一些很不得了的東西了。
“得益於古代魔法的發展……”戴西頓了頓,考慮到自己跟這位摩根先生的年齡差距,用更加嚴謹的措辭說道,“我的意思是,比我所處的時代還要古老的古代魔法……在很久很久以前,比你所知的任何歷史都要久遠的時期,一些天賦卓越的巫師很早就在壽命上有了突破,他們戰勝了死神。”
洛倫心頭一動:“你的意思是,他們實現了永生,而且這種巫師不只一個?”
“或許不算永生,但他們的生命足夠漫長,不過的確不只一位……”戴西緩慢地訴說着,將塵封許久的歷史逐漸解開帷幕,“鑽研魔法依託於個人天賦和材料,那時候的麻瓜們還處在迷濛的年代,掌握魔法的巫師就是他們的神明。”
“你能想象那種場景嗎?神明們用木棍輕輕一揮,麻瓜的軀體就被看不見的利刃剖開,鮮血噴湧而出,肌肉和器官全都裸露出來……再輕輕一揮,落在地上的血液就流淌回去,皮肉絲絲縷縷地癒合。”
“幾千年的漫長時間裏,死神的面紗一點點被揭下……衰老、疾病、傷害……軀體的桎梏枷鎖被魔力粗暴地斬斷,靈魂中的魔力被解放出來,永生就實現了……”
多德里奇女士用平靜的語氣講述跨越數千年的歷史,洛倫安靜聽着,腦海中浮現出曾經與弗拉梅爾關於長生者的談話——
歷史上的確存在過長生者的痕跡,他們曾經用漫長歲月遊歷世界,在世界各地的文明中留下隻言片語的神奇描述。然而歷經漫長歲月,這些長生巫師的蹤跡卻成了謎,似乎在四巨頭創立霍格沃茲那個時代之前,他們就已經消失了。
現在看來,這裏面似乎隱藏着天大的祕密。
“後來呢,他們都去哪兒了,那些永生的魔法被誰銷燬了嗎?”洛倫放輕了呼吸,看着戴西追問道。
東方神話裏的蟠桃、希臘神話裏的金蘋果、耶穌的聖盃、不老泉……這些長生不死的魔法爲什麼全都只剩下傳說,只有卑鄙的海爾波留下了魂器的製作方法。
戴西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洛倫,她不知道這位預言中被選中的人只是好奇,還是渴求那些永生的方法,稍稍停頓了幾秒鐘,戴西繼續她的講述:“有一些人歷經漫長歲月後感到了厭倦,主動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並且銷燬了長生的魔法……然而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還有秉持着另一觀念的長生者,這也是我要說的,最初純血的起源。”
戴西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蜂蜜酒潤潤嗓子:“漫長的生命,無窮的時間,讓其中一部分長生者積攢了數不盡的財富,他們有了廣闊的土地,數不清的僕人……然而這些沒能讓他們滿足,反而變得愈發貪婪,他們想要永遠擁有這一切,世世代代擁有這一切。或者說,他們想擁有這一切的世世代代。”
“長生者們將長生的魔法列爲禁忌銷燬,然後一同瓜分了世界,每一片土地都有了各自的主人——長生者們……有人成爲國王君主,有人成爲神明祭祀,有人選擇隱居幕後操弄一切。”
“純血?有什麼比自己的兒子女兒更加純淨的血脈呢?”戴西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意,“他們甚至會跟自己的兒女結合,跟自己的孫子孫女結合……哪怕是羊圈裏的畜生,也不會比他們的血脈更加純淨了。”
洛倫瞠目結舌,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總之,有那麼幾百年的時間,世界亂成一團。”
洛倫稍微消化了一下這些令人震驚的內容,回過神來追問道:“後來呢?”
他實在好奇後來發生的故事。
照目前的歷史進程來看,長生的巫師用漫長歲月累積的財富、魔力、智慧支配整個世界,而且相互組成利益共同體。
另一批跟他們同樣強大的巫師因爲活夠了選擇自我瞭解,他們封鎖了長生的魔法,阻止後來威脅者的誕生。
不出意外的話,他實在想不出這種統治是如何被打破的。
“後來,一位叫梅林的巫師誕生了。”
戴西用無限憧憬的聲音說道:“有人說他是人類和媚娃結合誕生的孩子,也有人說他有精靈血脈,總之他的魔法天賦超越了歷史上的所有人,超越了那些傲慢邪惡的長生者,並且在他們還沒來得及注意到的時候就成長了起來。”
“預言的天目讓梅林看清未來世界的脈絡,看清了隱藏在歷史迷霧後的真相……當時的麻瓜國王沃提根正在試圖推翻一位邪惡國王的統治,身爲麻瓜的他並不清楚他的敵人只是長生者的傀儡,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白費功夫。”
“梅林找到了這位沃提根國王,跟他合作……長生者實在太強大也太傲慢了,他以爲梅林和過去的那些巫師一樣,會很快消失在歷史平靜又宏偉的力量中。卻沒有想到,梅林一步一步地剪除他的羽翼,消耗他的財富,歷經三世。”
“直到亞瑟王的時代,梅林才終於有了直面長生者的機會……但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長生者太強大了,能夠開發出長生的魔法,他本身就是天賦卓絕的巫師,再加上游歷世界的見聞,幾百年生命的漫長時間足夠他將魔法和決鬥技巧磨鍊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梅林將一個強大的魔法封存在寶劍裏,讓麻瓜君主亞瑟王協助他……直到戰鬥的最後一刻,亞瑟王才把劍拔出劍鞘。當他把劍抽出來的時候,寶劍放出的魔咒擊中了長生者,終止了他漫長的生命……”
戴西的講述忽然停止了,她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洛倫:“伱知道那個魔法是什麼嗎?”
洛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思考起這個問題。
終止了長生者的漫長生命,還讓多德里奇女士特意提出來……
中止生命……終止生命!
難道說……
洛倫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戴西,驚呼出聲:“是不可饒恕之索命咒!”
他喊出這句話時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由得心神震顫。
以往他研究黑魔法時也曾探尋過不可饒恕咒的起源,一些不明真相的魔法史書和學者,乃至是弗拉梅爾都認爲不可饒恕咒或許起源於死亡聖器的擁有者佩弗利爾兄弟三人。
從來沒有人想到過,魔法界最不可饒恕的咒語,竟然來自於最偉大的巫師梅林!
“和後來的索命咒有一些區別,但的確是索命咒的起源。”戴西的眼睛裏再次浮現出崇敬,不等洛倫對此有什麼反應,她又繼續講述道,“梅林和麻瓜一起推翻了不列顛土地上長生者的統治,建立起一個沒有長生者的國度。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先行者梅林就像是旱季過後的一場春雨一樣,在他的示範和幫助下,世界各地的巫師紛紛掀起了反抗的浪潮。”
戴西抿了抿嘴脣,又給自己倒上一杯蜂蜜酒,仰頭灌下,喉頭不斷咕嚕咕嚕晃動。
似乎是在慰藉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還有那波瀾壯闊的歷史。
洛倫也覺得有些口渴,接過酒壺給自己到了半杯,皺起鼻子仔細嗅了嗅,確認沒有活地獄湯劑也沒有任何其他魔藥的味道,這才喝了一小口。
入口微酸,還帶着一些辣味,嚥下去後,蜂蜜的香甜才慢慢返上來,跟醪糟米酒有點相似。
洛倫放下杯子,好奇地追問道:“然後呢,他們推翻了長生者的統治,終結了長生者的生命?”
“不,他們死傷慘重!”
戴西將木酒杯重重地嗑在長桌上,發出低沉的悶響聲:“哪怕是梅林那樣天賦卓絕的強大巫師,也要歷經三代國王才能消磨長生者的財富,剪除長生者的羽翼和爪牙,最後在英勇的亞瑟王幫助下,才能打長生者們一個措手不及。那些平庸的普通巫師哪會是長生巫師的對手……”
“戰爭開始的十年裏,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反抗者們幾乎是毫無抵抗地被抓捕,囚禁,處死……鮮血染紅了陸地上的每一條河流,峽谷裏迴響着反抗者們的哀嚎,統治者的獰笑卻在高山上縈繞。”
她沒有講述太具體的情況,但洛倫隱約有所猜測,反抗和革命一向是要流血的,麻瓜和普通巫師反抗幾百年經驗堆積出來的長生巫師,大約是跟冷兵器反抗加特林,反抗馬克沁差不多的場景:
“那後來呢,梅林沒有親自下場幫助他們嗎?”
“這個世界有六片大陸,四片海洋,而梅林只有一個……”
戴西搖着頭,“梅林在想辦法推翻其他長生者的統治,其他長生者也在謩澴艑Ω睹妨帧!�
“最開始的時候,其他長生者邀請梅林加入他們,讓梅林接替他殺死的那位長生者。
但梅林堅定地拒絕了他們,此後,更加血腥的戰爭一直持續了二十年。”
“長生者們想要對付梅林,卻又害怕他那剝奪永恒生命的魔法,只能躲在幕後策劃陰帧妨志A言和變化,能夠看透人心提前避開危險,雙方一直僵持了許多年。”
戴西不緊不慢地講述着,將古老的隱祕畫卷展現在這一處時間縫隙,將波瀾壯闊的歷史跨越千年轉述給未來的遊人:“直到一個叫薇薇安的女人出現。”
洛倫微微挺直了肩背,他知道精彩的事件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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