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266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相比一年前,魁地奇用品店的招牌有些改變,但店門口的場景依然如舊。

  店門口的櫥窗裏圍着一大羣小巫師,他們瞪大眼睛,趴在玻璃窗上看着裏面的飛天掃帚。

  鬍子拉渣的中年老闆和年輕店員站在旁邊,笑呵呵地跟小巫師們搭話,時不時送出幾顆從隔壁糖果店裏順來的糖果。

  “如果我能有一把光輪……”

  “現在火弩箭纔是最快的!”

  “快有什麼用,魁地奇又不是飛行比賽!”

  “說得對!”鬍子拉渣的中年老闆趁機插進討論,“只是快是沒用的,想當年我在霍格沃茲讀書的時候,斯萊特林球隊的掃帚雖然比我們快……”

  在中年老闆說得興起的時候,年輕店員抓住空隙,利落地推銷店裏的貴重商品。

  剛剛還圍在店門口的小巫師被嚇住了,一窩蜂地散開,竄進滿街的人羣裏,嘻嘻哈哈朝着下一家店鋪跑去。

  中年老闆氣得吹鬍子瞪眼,追着年輕店員來回跑動,最後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洛倫和赫敏在一旁看着,眉眼間都帶着笑意,雖然纔過去一年,但這種相隔時光後遇見熟悉場景的感覺,像是久別重逢。

  有人一路陪着你走過這段日子……一想到這些,兩人的心裏都升起滿滿的安穩。

  哈利思索片刻,邁步走了上去,拍了拍中年老闆:“先生,我想買一個防風眼罩,冬天魁地奇訓練的時候總是在下雨,很影響視野。”

  “防風眼罩……”中年老闆愣了一下,剛纔還充滿怒火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哦,當然,當然,防風眼罩。”

  赫敏眨了眨眼睛,覺得奇怪:“不是有防水的咒語嗎?”

  “雖然眼鏡可以防雨,但風會把雨水吹進眼睛裏。”羅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我也得買一個,畢竟我可是即將接任球隊隊長的人……”

  洛倫和赫敏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麼。

  爲了維護嘴裏的曼德拉草葉片,路過佐格笑話商店的時候,哈利和羅恩懷着莫大的毅力,表情痛苦地、肢體僵硬地徑直走了過去——

  過門而不入。

  同樣的場景也發生在洛倫和赫敏身上。在經過帕笛芙夫人茶館的時候,他們本想向哈利和羅恩提出分別,然而在兩位小夥伴譴責目光的注視下,兩人終究沒能說出口。

  ……

  一路走一路逛,來到大路盡頭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爲了保護嘴裏的曼德拉草葉片,爲了杜絕霍格莫德花樣繁多的誘惑,他們決定剩下的小半天都在三把掃帚酒吧裏度過。

  這是一間亂糟糟的小酒吧,裏面熱烘烘的、亂糟糟的、煙霧繚繞。一位相貌標誌,曲線優美的婦人正在吧檯前招呼着一羣吵吵嚷嚷的男巫。

  不只是男巫,還有徽衷诤谏放裣碌钠嫫婀止值纳铮瑥乃鼈兌司票瓡r露出的各種顏色的肌膚、或尖細或粗糙的指甲來看,它們不是人。

  哈利和羅恩第一次來這兒,一眼就看見了吧檯前的羅斯默塔女士,她穿着貼身的布裙,柔軟的布料緊貼肌膚,顯出優美的曲線,像是一顆成熟的水蜜桃。

  等洛倫帶着他們去前臺取完飲料和小喫回來,羅恩的臉有點紅,之後取飲料和小喫的活計就被他包攬了,說是要熟悉熟悉這裏。

  哈利看得一頭霧水。

  黃油啤酒、檸檬水、櫻桃汁、熱蜂蜜酒……

  他們嘗試了各種味道奇異的飲料,喝得腦袋暈暈,肚子脹脹。

  昨晚因爲興奮晚睡,今天卻早起集合,睏倦的小巫師們晃悠着腦袋,不知不覺地趴在了桌上。

  像是睡着了,卻又沒完全睡着,在有人經過他們身邊時,他們又會晃悠着腦袋坐起來。

  不止他們,午餐時間後,好幾波玩累了的小巫師都來到這裏,找了角落裏的空桌子休息。

  小半天的時間,酒吧裏吵吵嚷嚷,只在下午短暫安靜過一會兒。

  羅斯默塔女士在吧檯裏擦洗着酒杯,遠遠看着興奮又疲倦的小巫師,嘴角帶着由心的笑容,這是她難得的輕鬆時刻,哪怕這些小巫師佔據了酒吧裏的空位。

  當太陽西斜,金黃泛紅的燦爛餘暉從窗子裏照進來的時候,小酒吧再次變得喧鬧起來,喫了不知道多少炸魚薯條的小巫師們漸次清醒。

  “洛倫!哈利!你們也在這兒!”

  聽到納威欣喜的聲音,洛倫的睫毛眨動幾下,睜開眼睛,將已經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覺的手臂,從赫敏腦袋下抽出來,洛倫搖了搖頭,緩緩回神。

  其他幾人也慢慢醒了過來。

  “納威?真巧,你也在這裏啊。”洛倫揉捏着自己的手臂,餘光注意到吧檯正在跟羅斯默塔女士交談的漢娜,他笑着打趣道,“我以爲你跟漢娜會去帕笛芙夫人茶館。”

  納威的臉微微泛紅,有些不太自然地說道:“不是你想得那樣,漢娜想來看看三把掃帚,她和破釜酒吧的老闆湯姆是親戚。”

  洛倫並不答話,只是嘿嘿笑着。

  剛剛清醒的哈利和羅恩看了看納威,又看了看吧檯的漢娜,眼睛中滿是驚奇。

  “納威!漢娜!”

  “什麼時候的事情?”

  “快說說……”

  伴隨着調笑聲和無力的惱羞辯解,一行人出了三把掃帚,沿着街道踏上回城堡的歸途。

  其他小巫師也是差不多時候返程,嬉笑吵鬧間,三三兩兩的巫師們跟各自相熟的人走在一起,互相訴說着白天的新奇見聞。

  “告訴你們一個悲傷的事情……”西莫語氣沉重地說道,將腥说难酃馕^來,“我和迪安的曼德拉草葉片碎掉了,在佐格笑話店。”

  “很抱歉聽到這個讓人悲傷的消息……”羅恩嚴肅地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輕快起來:“但我們的葉片還是好好的,哈哈哈……”

  於是他們在寬敞的大路上追打起來,笑罵聲綿延一路,一刻也不停息。

  天色漸漸暗下來,哈利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似乎在煩惱什麼事情。

  “你怎麼了?”羅恩問道。

  “我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事情,但是想不起來……”哈利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噢,那這個應該會對你有幫助的。”納威在口袋裏掏了掏,取出一個透明小圓球遞給他。

  圓球剛被哈利接到手裏,透明圓球立即紅得發亮。

  納威貼心地提示道:“這是在提醒你,你的確忘記了重要事情。”

  “我也知道我忘記了重要事情。”哈利看得有些牙疼,“可問題是,我究竟忘記了什麼?”

  “記憶球也不知道,它只能提醒你。”納威搖了搖頭。

  一旁的洛倫等人忍不住笑出聲,類似的場景他們見過許多次,只不過這次的當事人由納威換做了哈利。

  霍格莫德村大路的拐角處是一個髒兮兮的酒吧,和三把掃帚比起來,這裏像是廢棄的商鋪一樣,露在外面的門框和窗戶上積着厚厚的污垢,光線幾乎透不進去,微弱的蠟燭光亮從門縫裏照出來,周圍的空氣裏充滿一種強烈的、可能是羊肉的味道。

  羶腥逼人,小巫師們警惕地避開了這個小酒吧。

  握着記憶球的哈利忽然停下腳步,驚呼道:“我想起來了!”

  一行人疑惑地看向他,哈利從把手伸進上衣口袋,從儲物鱗片裏掏出一架嶄新的照相機:“科林把相機給我了,說讓我拍些有趣的照片給他,但是我從糖果店出來就全忘記了!”

  此時太陽正在緩緩落下,天空是一片晚秋時節難得看見的雲翳黃昏,金黃暗紅的餘暉像是平整的布匹一樣垂落下來,洋洋灑灑鋪滿了整條街道。

  洛倫上前拍了拍懊悔的哈利,咧嘴一笑:“就在這裏拍一張合照怎麼樣?就像是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裏的那些老照片,幾十年後的我們,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會想起三年級第一次來霍格莫德的今天。是不是很酷?”

  周圍的幾人眼睛都亮了亮,他們聽不懂洛倫描述的那種歲月輪轉,只簡單地認爲,這的確很酷。

  “好呀好呀,我們找一個酷一點的地方。”

  “蜂蜜公爵糖果店門口怎麼樣?”

  “現在折返回去嗎?”

  “來不及了,太陽快要落山了。”

  “……”

  赫敏沒有參與討論,她安靜地跟在洛倫身旁,歪着腦袋看了看那條自己枕了一下午的手臂,拽了拽他的衣袖:“手還疼嗎?”

  “一點不疼,只是有點麻而已……”

  幾分鐘後,他們終於決定下來,把拍照地點放在霍格莫德入口處,哈利拉了一位赫奇帕奇的學長給他們拍照。

  左邊是帶着燦爛笑容的漢娜,她扯着納威的袖子提醒他看鏡頭。再過去,哈利和羅恩表情彆扭地站在中間,帶着不自在的笑容,西莫和迪安笑出燦爛的牙齦。洛倫和赫敏站在右邊,如出一轍的眉眼溫柔。

  有其他三年級的學生看見他們拍照,嬉嬉鬧鬧地加入進來,簇擁在幾人身邊,笑得歪歪扭扭。

  夕陽餘暉下,畫面就此定格。

第330章 風聲呼嘯,暴雨將至

  週日晚上。

  禮堂裏裝飾着成百上千個點着蠟燭的南瓜,一大羣飛來飛去的活蝙蝠,還有許多染着火苗的橘黃色橫幅,像是色彩斑斕的水蛇,在醞釀着風暴的天花板上懶洋洋地飄蕩着。

  看着餐桌上誘人的美食,在蜂蜜公爵糖果店裏把肚子填得滿滿當當的小巫師們有些發愁。

  肚子說已經喫不下了,腦子和舌頭還想多喫點。

  享用美食的空隙,洛倫把目光投向主賓席。

  豹皮花改良版的狼毒藥劑應該很成功,盧平教授看上去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正跟小個子的弗立維教授聊得起勁。

  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大概是斯內普教授吧,他的眼睛頻頻瞥向盧平,次數多得不正常。

  禮堂的前方騰出了一片空地,搭着徑直的舞臺,尼古拉斯爵士把他被砍頭的經歷又重演了一遍,大獲成功……至少一年級的新生們大開眼界。

  熱鬧歡騰的萬聖節就這樣過去,霍格沃茲進入了十一月。

  天氣變得更加寒冷,北風呼嘯着吹個不停,吹得城堡裏一些老舊的木窗噼啪作響。深夜時候的寒風吹過走廊,會發出如泣如訴的幽怨女聲哀嚎,像是嚎哭女妖躲在走廊陰影裏一樣,因爲這個原因,夜遊的小巫師明顯減少了。

  一個普通的週五晚上,趕在城堡的火把熄滅之前,洛倫來到地下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豹皮花版本的狼毒藥劑效果已經證實了,從盧平教授用藥後的身體和精神狀況來看,加大濃度的豹皮花濃縮液,某種程度上效果比大王花要好。

  只是對照實驗還沒有做完,這個月該輪到屍臭魔芋了。

  洛倫默默爲盧平教授祈蹲牛瞄_了辦公室的門。

  斯內普一如既往地坐在書桌後面處理工作,他面前擺放着那本記載着非洲大陸見聞的手札,右手拿着羽毛筆,筆尖懸空,距離紙面大概半英寸。

  似乎在猶豫着如何下筆。

  看見洛倫進來,斯內普順手把羽毛筆插進墨水瓶,微微點了點頭,眼睛中的光澤明滅變幻。

  “教授,這裏是盧平教授服藥後的一些記錄……”洛倫取出一張羊皮紙表格,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看起來是盧平用狼人爪子一點一點摳出來的,有幾處甚至被戳破了。

  趁着斯內普看報表的功夫,洛倫講解道:“從效果上看,濃度更高的豹皮花萃取液效果比大王花強不少。從盧平教授的描述上來看,維持神智的有效時間也更長,一直到變身後的第二天中午,他一直很精神,想睡覺都睡不着。”

  “……所以,我覺得可以適當降低濃度,或者減少濃縮液的添加量。”洛倫偷偷瞄了一眼斯內普。

  歪歪扭扭的字跡讓斯內普看得直皺眉,想到這是盧平用狼爪摳出來的,他更加嫌棄了,但爲了改良狼毒藥劑,卻還是耐着性子讀完了。

  將報表放到桌上,斯內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思索片刻,緩聲問道:“如果要延長狼毒藥劑的有效時長,你對此有什麼改良思路?”

  “延長藥劑作用時間……”洛倫呢喃重複了一遍,慢慢點了點腦袋。

  現有豹皮花改版狼毒藥劑的生效時長,已經能讓盧平教授第二天中午都睡不着了,斯內普的意思肯定不是把狼毒藥劑做成醒腦劑,讓盧平睡不着覺,活活猝死。

  “教授,你的意思是……喝一次藥管好幾個月?”洛倫試探着問道。

  “嗯。”斯內普從鼻子裏擠出不耐煩的鼻音。

  洛倫慢慢皺起眉頭,順着這個思路,陷入深沉的思考當中。

  根據幾種臭花改良狼毒藥劑的時候,他認真瞭解過狼毒藥劑,狼毒藥劑的作用機理很複雜,有許多條生效途徑,它們並不是孤立的,而是聯合在一起共同作用。

  狼人要在月圓前一個星期喝下魔藥,在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裏,魔藥中的有效成分和魔力會順着血液流經全身,陷入蟄伏狀態。

  其中一條生效途徑就是滿月魔力誘發狼人變身的同時,激活狼毒藥劑,喚醒沉睡的藥劑魔力,這股魔力維持着狼人不被野性捕獲,淪爲血肉的俘虜。維持着狼人的清醒和理智。

  但這股魔力是強制性地維護理智,這也是爲什麼盧平教授變回人形後,還是要等到第二天中午才能睡着。

  “如果強行加大藥量,延長藥物生效的時間……只會讓狼人失去睡眠,輕則陷入瘋狂,重則……”

  說到這裏洛倫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教授,我一時間想不出來解決方案。”

  “你還是太年輕了,魔藥研發經驗不足……”斯內普淡淡說道,語氣非常平靜,聽得出來,這只是客觀的提醒,而非責備。

  斯內普的手指下意識在報表上敲了敲,紙張破損處的咯手觸感傳來,隨即嫌棄地挪向手札,他看了洛倫一眼,斟酌着措辭:

  “在非洲原始部落,巫師和麻瓜的關係跟我們不一樣,有的巫師被尊爲部落的……嗯,長老、祭司、薩滿,或是別的什麼……雖然他們遵守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制度,一般不會向麻瓜們透露魔法界的存在。”

  “但是富饒的麻瓜國家偶爾會派人援助原始部落,我在那些部落裏見過一種麻瓜片狀藥,不能掰開,不能咀嚼,不能研磨成粉末。”斯內普用他那早已陌生的、爲數不多的麻瓜知識,引導着洛倫的思考,“因爲真正發揮作用的藥劑作用太強,必須——”

  “緩釋藥!”

  洛倫眼前一亮,叫出了藥物的類型。

  緩釋藥是指口服後,在病人體內緩慢地釋放藥物的製劑,與普通製劑比較,給藥頻率減少,能增加患者的順應性或降低藥物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