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263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是曾經獲得長生的巫師留下的後手……

  還是追求長生的黑巫師創造的意外……

  思索不出結果,弗拉梅爾嚴肅地看向洛倫:“去找阿不思,找他確保你的安全。”

  洛倫詫異地看着老巫師,沒想到弗拉梅爾這麼鄭重,但他很快點頭應下,帶着箱子麻利地朝校長辦公室走去。

  老話怎麼說來着:聽人勸,喫飽飯。

  ……

  校長辦公室裏,書桌上的各色銀器全都被清理挪開了,胡桃木的箱子靜靜擺在桌子上,而箱子兩側的卡扣早已被打開,無力地耷拉着。

  牆壁上的十幾位校長擠在最大最近的一張畫框裏,屏住呼吸看着箱子。

  鳳凰福克斯站在後面的擱架上,伸長了脖子遠遠望着這邊,鳳凰綠豆大小的眼睛裏寫滿了好奇。

  鄧布利多和洛倫坐在桌子的兩側,用差不多的姿勢把腦袋擱在桌面上,深切地注視着箱子。

  “嘶~”

  洛倫坐起身子,摸了摸被冰冷桌面沁得發涼的下巴,再看看鄧布利多下巴墊在厚厚的鬍子上,深深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他出聲問道:“校長,我們還要看多久?”

  “啊,啊?”鄧布利多恍然回神,看向洛倫,故作愧疚地眨了眨眼,“抱歉,洛倫,原諒我一不小心睡着了,年紀大了,到了冬天就會這樣。”

  信你我是攝魂怪……洛倫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扯下去:“鄧布利多校長,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餵了一段虛假的記憶,然後意識進入博格特變成的攝魂怪體內……”鄧布利多的語速不急不緩,他伸出手指挑了挑箱子的上蓋,沒能打開。

  讀不到外面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的恐懼,裏面的博格特把箱子封得嚴嚴實實,卡扣被解開了也不願意出來。

  把腦海中的線索理了理,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洛倫,伱再試一次,就在這裏。”

  “哦!”牆上的諸位老校長驚呼出聲。

  “阿不思——”布萊克老校長忍不住想說點什麼,卻立即被其他人捂住了嘴巴,示意他安靜看下去。

  “再試一次?”洛倫明顯呆了一下,隨後立即反應過來,這是鄧布利多絕對有把握保護他才這麼說。

  沒有多想,洛倫立即調動大腦封閉術,箱子立即打開,一隻駭人的攝魂怪從中鑽了出來。

  銀色光輝驟然亮起,鄧布利多沒有唸咒,只淡然地揮了揮手,幾抹柔和的銀色光輝就固定住了攝魂怪,就連那股攝魂怪攜帶的寒意都沒來得及擴散。

  洛倫抽出一縷虛假記憶,和之前一樣,內容是關於對土豆的虛假喜歡。

  隨着記憶送進攝魂怪體內,洛倫的心神順着再次出現的牽引,進入了博格特當中。

  腦海裏是各種土豆的口感和味道,鼻息間充盈着腐爛潮溼的氣味,更讓人難受的是渾身都傳來火焰焚燒一樣的灼燙。

  怎麼感覺鄧布利多的守護神跟他的守護神不太一樣啊。

  洛倫腦海裏莫名冒出這個念頭,他感覺自己能隨時退出這個狀態,但想到實驗,又暫時忍耐了下來,緩緩睜開眼睛。

  面前是一大一小兩個巫師,他企圖動一下向鄧布利多示意,但強大的守護神光輝禁錮了他,最終只能轉了轉眼球,也不知道鄧布利多能不能看見。

第326章 和鄧布利多談話

  鄧布利多揮手撤掉守護神咒的光輝,很感興趣地湊上來,湛藍色的深邃眼睛裏是滿是探究和好奇:“能聽到我說話嗎,洛倫?”

  儘管校長近在咫尺,但攝魂怪洛倫聽到的聲音卻很遙遠,帶着悠長模糊的回聲,他左右轉了一下腦袋,體會着這着實奇妙的感覺。

  禁錮的力量消失了,連帶着守護神咒灼燙的感覺也消失了,眼前的景象似乎隔了一層縹緲的霧氣,朦朦朧朧的,身體反饋的觸感非常遲鈍,只有一成不變的寒冷以及略顯僵硬的肢體。

  鄧布利多又問了一遍:“能聽到嗎,洛倫?”

  攝魂怪洛倫集中注意力,調動僵硬的肢體和肌肉,試圖從喉嚨裏發出聲音,然而張開嘴響起的卻是沉悶的呼氣聲:“呼……嚕……”

  聽到這個聲音的洛倫稍稍愣了一下,攝魂怪的軀體中是有喉嚨和舌頭兩種發聲器官的,按理來說應該可以說話,他又嘗試了一次:“呼……嚕……”

  “彆着急,洛倫,攝魂怪雖然和人的軀體很相似,但它們是完全不同的生物。”鄧布利多似乎讀懂了他的意思,“能操縱它的身軀的話,先試試別的動作。”

  攝魂怪洛倫緩慢地點動藏在兜帽下的腦袋,動作遲緩而僵硬,他操縱着兩隻僵硬的、腐爛的枯手向下揮,企圖飛起來。

  下一刻,洛倫忽然感到有些暈眩,一陣天旋地轉後,攝魂怪的感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剛剛從攝魂怪凝滯寒冷的軀體中脫離出來,洛倫只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輕鬆。

  全身上下反饋來的是溫暖和靈活,不必擔心手腳僵硬,耳朵能聽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和呼吸,舌頭和喉嚨完全正常,眼睛中視線一片清明。

  “不好意思,校長,我好像退出來了。”洛倫說着,再次將魔杖尖端抵在太陽穴,他想再次從腦海裏構建一段虛假的記憶,從而再次進入博格特攝魂怪的軀體內。

  但鄧布利多搶先餵了一段記憶上去,結果卻什麼也沒發生。

  “校長?”洛倫晃了晃他手上的魔杖,“那我再試試看?”

  鄧布利多朝他搖了搖頭,溫和地笑道:“不用了,已經足夠了。”

  洛倫頓感欣喜,迫不及待地問道:“校長,你看出博格特里藏着的祕密了嗎?”

  “唔……還沒有。”鄧布利多揮手將博格特趕回箱子裏,將兩個卡扣一一扣上,“但至少我能確認,博格特對你來說是安全的。”

  “能說得更清楚一點嗎?”洛倫跟着鄧布利多坐回書桌兩側。

  鄧布利多提起茶壺晃了晃,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然後抬頭看向洛倫:“橘汁、南瓜汁、紅茶?還是別的什麼?”

  “哎呀,南瓜汁就好。”洛倫不得不感嘆老人就是有耐心,他急得心裏像是有隻克魯克山在跟牙牙打架,鄧布利多還能淡定喝茶。

  鄧布利多將手上的茶壺又晃動一番,倒進洛倫杯子裏的液體已然變成了南瓜汁:

  “我也曾經研究過博格特,和那些具有明顯生物特徵的黑魔法生物不同,這些傢伙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不會繁殖,不會進食……雖然能夠變成人們恐懼的東西,卻不以恐懼爲食,它們跟攝魂怪很像,又完全不一樣……”

  “從它表現出的種種特質來看,我們可以斷定它是某種巫師的魔法造物……不管創造這種造物的巫師的目的是什麼,爲了延續生命,傳承記憶或是別的什麼。”

  鄧布利多放下茶壺攤了攤手,“現在看來都已經失敗了。”

  洛倫端起溫熱的南瓜汁喝了一小口,疑惑問道:“那爲什麼只有我的意識能進入博格特體內?”

  “你知道魔法畫像嗎?”

  鄧布利多指了指身後牆壁上的老校長們,就在老校長們打算說話時,鄧布利多揮手把他們都翻了過去,面向牆壁扣了起來,

  “魔法畫像能夠承載一部分巫師的記憶,但這需要特殊的繪畫方法,一般在作畫的時候,會加入巫師的血液、頭髮燒出的灰燼或是別的什麼……總之需要把畫像跟巫師聯繫起來。”

  洛倫的腦子轉得很快,鄧布利多剛說完他就明白了,有些不可思議地指着木箱:“教授伱是說,博格特在製造出來的時候,就跟我有了聯繫?”

  “不是跟你有聯繫。”鄧布利多解釋道,“是那位製作博格特的神祕巫師,他用於做聯繫的標記,恰好你也擁有。”

  “是什麼?”洛倫趕忙問道。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鄧布利多不緊不慢的聲音像是要急死個人,“或許是髮色,或許是魔力的波動頻率,或許是血脈,或許是靈魂中的某個特殊部分……誰知道呢?”

  洛倫腦海裏迅速過來一遍他舉出的例子。

  血脈?

  摩根家的血脈?

  靈魂?

  穿越者的靈魂?

  ……

  想了一圈腦袋都大了,感覺都有可能,又感覺都不是。

  “算了算了。”洛倫揮了揮手,頹然坐在椅子上,“校長你都說沒危險了,那就先這樣吧。”

  鄧布利多笑了笑,話音突然一轉,“上個週末,爲了查看霍格莫德的情況……唔,你知道的,活動周已經延遲很久了,不能再拖下去,我們需要確認飄蕩在學校外面的攝魂怪沒有影響到村子……”

  洛倫垂下眼眸,溫熱的南瓜汁散發着甜蜜的香氣。又開始了,鄧布利多特有的說話找不到重點。

  鄧布利多嘀嘀咕咕說了一大段無關緊要的話,就在洛倫想出聲提醒他說重點的時候,老校長微微提高了聲音:“我跟菲利烏斯去了三把掃帚酒吧,他跟我提到過你……”

  洛倫喝南瓜汁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向老校長。

  鄧布利多也正在看着他,溫和的笑容讓眼睛微微眯起,看起來格外和藹。

  “靈魂……靈魂……”鄧布利多端起杯子抿了抿紅茶,語氣帶着一些唏噓,“老實說,洛倫,你在魔法之路上的探索速度遠超我的想象,甚至走得比許多學識淵博的古代魔法專家還要快。”

  洛倫謙虛地縮了縮腦袋:“機遇和邭狻!�

  “菲利烏斯跟我說,你向他請教過關於靈魂魔力的問題,他建議你可以嘗試嘗試黑魔法……菲利烏斯還說,他讓你找我要批條之後就沒有後續了,詢問我是不是在教你黑魔法。”

  鄧布利多做出委屈和遺憾的表情,“真可惜,菲利烏斯不知道你根本沒找過我,就連關於靈魂的話題也沒有跟我這個老傢伙談談。”

  牆壁上的老校長們傳來一陣微弱的喧譁聲,他們似乎在取笑鄧布利多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還能一點不羞恥地做出這種模樣。

  洛倫沉吟了一下,當時他爲什麼沒找鄧布利多來着?

  哦,剛剛解決完小矮星·彼得,總覺得不好見校長……然後是靈魂魔力,他一直覺得鄧布利多和弗拉梅爾在敷衍自己,所以也沒太希冀從這兩人身上得到答案。

  然後就忙起來了。

  “教授,那是黑魔法,你是霍格沃茲的校長……”洛倫委婉地提醒了一下這不合適,“我們還是說說靈魂魔力的問題吧。”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有再糾結於這件事:“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愛,是最偉大的魔力,拉文克勞女士說,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格蘭芬多先生崇尚勇氣……”

  “靈魂啊,巫師最神祕的嚮往,哪怕是神奇的魔法也不能讓我們看清靈魂的真面目……不過總有幸叩南刃姓撸麄冊缭诜浅9爬系哪甏吞ぷ懔诉@個領域。”鄧布利多看向洛倫,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但是至今仍然沒有任何人揭開靈魂的面紗,洛倫,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洛倫怔然問道。

  “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瞭解智慧的美妙,她越是想將這種美妙傳達給她的女兒海蓮娜小姐,海蓮娜小姐就越是難以理解,最終釀成了遺留千年的遺憾。格蘭芬多試圖讓斯萊特林理解他勇氣的內核,斯萊特林試圖讓格蘭芬多看見他的所見……”

  “那麼多偉大的巫師都看不見,爲了變得聰明而前進,會讓人偏離智慧的方向;爲了追求勇氣而克服恐懼,只是對勇氣的渴求超過了恐懼的威壓……越是執着於得到,就越會失去。”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中盈溢出一些悲憫和哀痛,“有一個可憐的人曾經沉溺追求最強大的魔力,直至失去所有才窺探到一點愛的魔力,我試圖將這種領悟傳達給其他人,但我越是強調,就越將那人推得更遠。”

  “洛倫,不管你認爲靈魂裏蘊藏的魔力到底是什麼,在你真正見到它以前,你越想要得到它,就會離它越遠。”

  一席話結束,校長辦公室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鄧布利多怔怔看着杯子裏的紅茶,試圖從清亮的茶湯中看到久遠的過往,看到過往在他生命中出現的一個又一個的人,最終那些人又離他遠去。

  洛倫心中迅速思考起來,他大概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可心中仍是一片迷茫。

  過了許久,洛倫抬起頭,有些茫然地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先生?”

  鄧布利多朝他眨了眨眼睛:“或許,應該由你來告訴我答案。”

  “啊?”

  ……

  10月22,週五,離月圓還有一個星期。

  連綿了將近大半個月的雨季暫時停了下來,霍格沃茲的天空顯露出許久未見的澄淨藍色,森林和湖泊散發着清冷的水汽,讓人呼吸舒暢。

  剛剛結束一週忙碌課程的小巫師們抓住難得的好天氣,在城堡外面四處奔跑,呼吸新鮮空氣。

  北塔旁邊有一座低矮的小山,蔥蔥郁郁地長滿鬆軟的草坪,這是三年級小巫師們上占卜課後才發現的好地方。

  更高年級的小巫師有別的好地方,而霍格沃茲的傳統是從不把霍格沃茲的地形透露給低年級,所以這裏現在是三年級的地盤。

  他們在小山的斜坡上游蕩,在不算平整的石塊上躺平……從在草坪上打滾,從山上滾落到山腳,然後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重新爬上去再來一次。

  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躺在草地上,雙手枕放在腦後,目光深遠地看着碧藍無際的天空,似乎企圖從天空中看出些什麼。

  雖然沒下雨了,但草葉上仍然殘留着溼潤的露珠和雨水,德拉科就像感覺不到一樣,任由露珠沁潤魔法袍,在皮膚上暈開一片刺骨的冰冷。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站在旁邊,小臉上寫滿了猶豫,掙扎了許久,小姑娘還是不想跟他一樣躺下,卻也輕手輕腳地坐下來。

  湊近了她才發現,德拉科的嘴脣和左右兩側的臉頰在動,阿斯托利亞好奇問道:“你在喫糖果嗎?”

  “曼德拉草的葉片。”德拉科的眼睛眨也不眨,面無表情地張開嘴,抬了抬舌頭展示給女孩看。

  “好喫嗎?”阿斯托利亞的表情很天真。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難喫得要死。”

  “哦……”阿斯托利亞弱弱地應了一聲,下一刻,開始自顧自地嘀咕起來,“我也想加入變形俱樂部學阿尼馬格斯,萬聖節後就要考試了,但是我才一年級……”

  “……”

  德拉科其實沒有認真聽,但女孩碎碎唸叨的聲音自然而然就流進耳朵裏了。

  這裏不會有高爾的愚蠢發言,不會有帕金森的尖銳聲音,不會有……

  德拉科微微偏頭看了看旁邊的女孩,覺得這樣似乎也還不錯。

  ……

  遠方棧橋上的洛倫收回遠眺的目光,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密封得嚴嚴實實的藥劑,遞給旁邊的盧平:“抱歉,教授,稍微耽誤了幾天。”

  盧平抿了抿嘴,緩緩接過狼毒藥劑:“這次是豹皮花對吧?”

  “嗯。”洛倫頓了頓,叮囑道,“斯內普教授提高了萃取液的濃度,教授你最好去醫務室,當着龐弗雷女士的面飲用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