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洛倫忍着笑,指了指他的徽章:“珀西先生,爲什麼你的徽章上寫着大頭鬼啊?”
學生會主席的拼寫是Head boy,大頭鬼的拼寫是Humungous Bighead,縮寫都是HB,不注意可能就會略過去。
看戲的赫敏、哈利和羅恩再也忍不住,紛紛笑出了聲。
想到自己剛剛戴着這枚徽章逛遍了整節火車,珀西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發出惱羞成怒的低吼:“喬治!弗雷德!”
他氣急敗壞地朝雙胞胎所在的車廂大步跑去。
等洛倫等人到達車尾的時候,發現珀西口中那個沒人的隔間已經坐了一個熟睡的男人。
這個陌生人穿着一件破爛不堪的巫師長袍,長袍上好幾個地方打了布丁,十分落魄。他看上去病怏怏的,臉頰消瘦,脣邊的鬍子有些凌亂,看上去一點兒力氣也沒有。雖說他的樣子還很年輕,但溩厣念^髮已經有點花白了。
他們輕手輕腳的進入隔間,關上滑門,遠離熟睡男子坐了下來。
洛倫打開了魔力視野,仔細端詳着眼前這位巫師狼人。身爲巫師,他的魔力反應不算弱,只是他的身體裏還存在着另一種顏色的魔力,給洛倫一種熟悉的感覺。
很少見這麼狼狽的巫師,營養不良,精神疲憊,魔力的活躍度都很低。因爲堅守底線,他比其他狼人過得更加艱難。
看到他,洛倫又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貝茨爺爺……
洛倫沉下心算了算日期,1993年9月1日,今天剛好是十五月圓,怪不得盧平這麼衰弱。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洛倫的異樣,羅恩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說他是誰呀?”
“萊姆斯·約翰·盧平教授。”赫敏指着男人頭頂上的行李架回答。
那兒有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箱子,用許多繩子綁着,繩子整整齊齊地打着結,萊姆斯·約翰·盧平教授的名字就印在箱子的一角,只是字母一角有點剝落了。
“不知道他教哪一門課?”
“那還用問嗎,只有黑魔法防禦課有教職空缺了。”赫敏小聲說道。
此言一出,羅恩頓時用警惕的目光盯着盧平,過往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給他留下了不太好的刻板印象。
“小天狼星跟我說過盧平,他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哈利抿了抿嘴脣,最終沒有把盧平的信息說出來。
羅恩鬆了一口氣,用唏噓感慨的語氣說道:“希望他會是一個合格且正常的教授,爲我們好,也爲了他好。”
出於某種對善良狼人的同情,洛倫出聲揭過了盧平的事情:“對了,哈利你叫我們單獨談是想說什麼?”
看了洛倫一眼,哈利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澤:“是魔法部,福吉爲了讓韋斯萊先生照看我,派了兩輛車送我們來車站,一直到我安全坐上火車。”
“我怎麼不知道?”羅恩不可思議地叫道,“爸爸說是部裏給他派的車,我還以爲他升職了!”
“我昨晚偷聽了你爸爸媽媽的談話。”
“什麼?!你居然不叫上我!”
赫敏沒有理會這兩個搞不清重點的人,她冷靜地說道:“哈利,別太擔心,我們討論過這件事了,我和洛倫都認爲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已經逃出英國了。”
“我也這麼想。”哈利攤了攤手,“我還用你們的分析說服了小天狼星,讓他在我的霍格莫德許可表文上簽字。”
“對,霍格莫德!今年我們可以一起去見識蜂蜜公爵糖果店了!”羅恩臉上浮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表情,“那裏什麼都有……胡椒小頑童,糖棒羽毛筆……”
哈利熱切的在一旁聽着,如癡如醉。
洛倫抬起頭,對上赫敏略帶埋怨的視線,咧嘴一笑。
第278章 盧平:這是三年級?
一路閒聊,盧平教授都睡得很沉。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列車已經離開了倫敦,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飛馳,透過玻璃可以看到田野和草場從眼前掠過。
到了十二點鐘左右,天上的烏雲開始蓄積,綿綿連在一起,陰暗昏沉。
“好像快下雨了。”赫敏挺直身子往窗外瞅了一眼,再看了看靠窗沉睡的盧平教授,窗戶開了一條縫,冷風呼呼地從縫隙灌進來。
小女巫想了想,小聲說道:“我們要不要幫教授關好窗戶,他會感冒的。”
“我來吧。”洛倫起身輕輕關上了窗,沒有驚醒盧平。
就在這時,一個面帶酒窩,笑容可掬的胖女巫推開了隔間的門:“親愛的,要不要買車上的什麼食品?”
四人對視一眼,露出相同的笑容。
“我來買!從埃及回來還剩了一些獎金,媽媽給我發零花錢了!”羅恩一下子跳了起來,來到過道里。
比比多味豆、吹寶超級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餡餅、坩堝型蛋糕……還有其他各種稀奇古怪的食品,一樣不落,每種都賣了一些。
“十二個銀西可,比我想得要便宜!”羅恩笑容燦爛,他把一大堆零食抱進包廂,一下子倒在桌板上。
兩年前,他們還是新生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哈利,哈利也買了這麼多的零食。羅恩仍然記得那時有些窘迫的場景,故人故地,他有了另一番感受。
但羅恩沒怎麼多想,他只想趁着零花錢沒被亂花掉或者被雙胞胎騙走之前,請幾個小夥伴好好喫一頓。
“還有這個,這頓我請!”羅恩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紙盒打開,裏面裝有四塊三明治,“燻肉的,她總算記得我不愛喫醃牛肉了。”
“韋斯萊夫人也給我準備了。”哈利拿出一個同款紙盒打開,露出裏面同款燻肉三明治。
羅恩拿起一個三明治,一口咬下,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有點幹……有點冷……需要加熱。”
洛倫掏出一個裝蜂蜜的玻璃罐,晃了晃魔杖,丟進去兩朵藍色火焰:“放上來烤一會兒吧。”
“讚美洛倫!”羅恩歡呼一聲,把兩份裝三明治的紙盒迭放在玻璃罐上。
燻肉的香氣慢慢被炙烤出來,韋斯萊夫人的手藝非常好,放了好幾個小時的三明治加熱後仍然誘人。
“喵嗷~”克魯克山從柳條框裏鑽出來,後腳踩在座椅上,前腳扒拉着小桌板,一雙黃澄澄的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玻璃罐。
羅恩看到它的柿餅臉愣了一下:“好醜的貓。”
“克魯克山,別亂跑!”赫敏招呼了一聲,把克魯克山抱回來,然後抬眼瞪了羅恩一眼,“胡說,克魯克山漂亮極了!”
哈利看着克魯克山的臉,一時陷入了沉默。
關鍵時刻,洛倫站了出來,笑呵呵地給他們一人發一個巧克力蛙:“喫東西喫東西……”
烏雲越來越厚重,外邊的天色越來越昏暗,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醞釀許久的雨終於落下來了。火車哐當哐當的響,雨點啪啪地敲,窗外狂風呼嘯,但盧平教授仍然在睡覺。
聽着雨打車窗的聲音,洛倫幾人覺得他們的心也慢慢變得寧靜,赫敏一下一下捋着克魯克山的薑黃色長毛,它的眼皮開始打架,很快睡了過去。
“大概什麼時候能到啊?”洛倫偏頭看了看窗外。
“按照前兩年的經驗,天黑之後吧。”哈利有些不確定的說。
埋頭在桌板上下五子棋的羅恩又贏下哈利,一邊往嘴裏收拾棋子一邊嘿嘿的笑:“如果開飛天汽車的話能快一點,如果騎火弩箭,那就更快了。”
“饒了打人柳吧,還有韋斯萊先生。”哈利白了他一眼,“年紀比我們還大的打人柳差點被我們撞死。你爸爸因爲飛天汽車被罰了一大筆款,要不是抽到大獎,今天的三明治就是麪包片夾麪包片了。”
羅恩繼續嘿嘿的笑。
窗外起伏的山巒變得模糊不清,火車繼續朝北疾馳,雨越下越大,車窗變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並且逐漸黑了下來。
洛倫用魔力視野往車外望了一遍又一遍,遲遲沒有看到攝魂怪身影。他的手一下一下撓着克魯克山的下巴,舒服得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克魯克山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用腳蹬開赫敏捋毛的手,爬着離開她的腿。蜷縮進洛倫的懷裏。
赫敏:“……”
餘光瞥到小女巫就好氣的表情,洛倫忍不住笑了笑:“赫敏?”
“嗯?”
“喫蟑螂堆嗎?”洛倫捏了一顆蟑螂堆送到她嘴邊。
“不喫!唔……我不唔……”
外面的天越來越黑,不知道是太陽落山還是烏雲太濃稠,到最後徹底看不見了。伴隨啪嗒一聲,過道里和行李架上的燈一下子都亮了。
亮燈後不久,車輪的聲音逐漸消失,火車正在減速,似乎快停下來了。
“太棒了!”羅恩快速的搖了搖腦袋把睏意甩出腦海,姿態像是跟克魯克山學的。他站起身,小心地走過盧平教授身邊,想看清楚窗外的情況,“快下車吧,我等不及要參加宴會了!”
赫敏看了看手錶,表情嚴肅:“離到站還有一個小時呢。”
“那爲什麼停下了?”哈利問道。
洛倫起身朝過道望去,整個車廂裏,無數小巫師的腦袋從隔間裏好奇地探了出來。
火車咯噔一下停住,剎車產生的慣性讓一些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接着,沒來由地,所有的燈都滅了,整個列車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怎麼回事?”
“我的腳!誰踩到我的腳了?”
……
火車停下之前,特快專列中部的一個隔間,這是最靠近車門的位置。
納威再一次往裏面挪了挪身位。
但旁邊的漢娜也立即往裏面挪了挪,女孩面色紅潤、梳着兩條金色髮辮。她向納威分享手裏的巧克力蛙巫師卡片,嘴裏碎碎唸叨:“看,又是一張鄧布利多。他們真應該少印一些鄧布利多的畫片,這樣校長才會顯得更加神祕。”
“是,是啊。”納威莫名有些結巴。
自從爸爸媽媽清醒過來之後,奶奶總說他成長了,一個暑假都沒再結巴,但面對女孩的熱情,他有些無措。
漢娜晃着小腿,語氣悠閒:“納威,給我講講你爸爸媽媽的事情,假期裏,破釜酒吧好多客人都在傳頌隆巴頓夫婦的威名。”
就在這時,列車突然停下來了,燈光熄滅。
“啊——”
漢娜一時沒有坐穩,往前面栽倒下去。
納威迅速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確認女孩坐穩才鬆開手:“沒事吧?”
“沒、沒事。”漢娜的心砰砰直跳,她呆呆的看着納威,覺得現在的納威和平時有些不一樣,“納威,我——”
“噓。”納威制止了她說話,在一片小巫師的說話聲中,他們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
藉着黯淡的天光,他們好像看見什麼東西登車了。
隨着那些東西一起進來的還有一陣不對勁的寒意,不是秋雨帶來的清涼,而是一種更加滲人的寒意,叫人的靈魂直打哆嗦。
“待着別動。”納威小聲說道,他推開隔間的門,慢慢走了出去。
漢娜聽到隔間門關閉的聲音,然後是一記輕微的爆裂聲,一道顫巍巍的火焰照亮了隔間,照亮了車門。在火焰的映照下,她看清楚了登車的那東西。
一個穿斗篷的身影,又高又大,差點碰着天花板。斗篷下伸出一隻手,完全不像正常生物的手,沒有飽滿的皮肉,一張枯死的灰白色人皮緊貼在骨頭上,陰森森的閃着光,似乎佈滿了黏液和屍斑,就像某種死了以後在水裏腐爛的東西。
看清攝魂怪的一瞬間,納威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一陣暈眩的感覺往腦子裏鑽。恍惚間,他聽到很遠的地方傳來尖叫聲,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拷問聲……哀嚎聲,被鑽心咒折磨的痛呼聲……
納威幾乎要暈死過去。
“納威!納威!”漢娜有些驚慌的聲音透過隔間門傳出來。
看到他清醒過來,漢娜臉上升起驚喜的表情,隨即立馬抓住門把手想開門把納威拉回去。
“待着別動!”納威大力抵住隔間門,呼哧呼哧地喘氣,他回頭看了看攝魂怪。
那東西似乎在適應車廂裏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快樂氣息,慢慢的、一口一口吸着長氣,沉醉在小巫師們積極的歡樂情緒中,移動速度很緩慢。
自從萊斯特蘭奇出逃的消息傳出來,爸爸就一直在尋求復職或者說復仇的機會,對魔法部的消息分外關注。
作爲傲羅世家出身,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甚至知道那東西是爲什麼來的。同時,他也知道這種東西神智不清,難以溝通,對着整整一車誘人的美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失控。
“聽着漢娜,我現在去找人求援。儘量不要驚動那東西,我會很快回來的。”
漢娜乖巧的點頭,現在的隆巴頓格外讓人信服。
納威大步往車尾走去……相比級長和主席,他下意識覺得另一個人更加可靠。
望着他的身影遠去,一個黑影緩慢從眼前飄過。
漢娜忽然瞪大雙眼,她想尖叫,但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尖叫卡在嗓子裏。瀰漫的寒意裏夾雜着恐懼和驚慌,沿着呼吸鑽進了她的肺裏,然後瀰漫到他的全身。
那個鬼東西像是被納威吸引了一樣,跟着他的腳步飄過去了!
攝魂怪離開這節車廂後,漢娜嗚咽兩聲,抹了一把眼角,毅然推開隔間門,朝着車頭的級長隔間跑去。
……
隔間的門突然開了,一個胖胖的身影擠了進來,情緒慌張卻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洛倫,攝魂怪登車——”
納威話還沒說完,他看到哈利的眼睛往上一翻,整個人癱軟地從座位上滑到了地板上。
“哈利!”羅恩一下撲了過去。
再看其他人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身後,納威忽然明悟過來,強烈的自責湧上心頭——他把攝魂怪引過來了!
洛倫和赫敏第一時間掏出魔杖對準了攝魂怪。
那件骯髒破爛的斗篷下發出「嚨嚨」的聲音,刺骨的寒意不知何時席捲了他們,斗篷下彷彿有詭異的陰影在不斷扭曲蠕動,帶着負面情緒的黑霧不斷翻滾,從斗篷下流出逸散又源源不斷的生成。
只看了攝魂怪一眼,便感覺諸多痛苦的回憶從心底上湧,快樂和積極的情緒似乎順着空氣和寒意被攝魂怪吸取,冷漠和消極正在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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