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歷史跨度太長了,她只粗略的看了看概論,飛機就即將抵達目的地了。
這架飛機的座位比較寬敞,每排只有四個座位,被中間的過道兩兩隔開,溫德爾和莫妮卡坐在她和洛倫後排,貝茨坐在他們前面一排。
旁邊的洛倫帶着墨鏡樣式的棉布眼罩,正睡得香甜。
赫敏抿了抿嘴脣,雖然在飛機上看書是自己選的,但看到這人睡得這麼香,小女巫心裏忿忿。
“快清醒過來,我們到開羅了!”赫敏伸手晃動他的肩膀。
意識從奇幻之書的空間裏退出來,洛倫扯下眼罩,抓住她的胳膊搖回去,氣呼呼地說道:“你想把我從飛機上扔下去對不對,你個惡毒的黑女巫。”
赫敏咯吱咯吱笑個不停。
下午時分,飛機落地。
洛倫一跨出飛機,熱浪宛如實質一樣卷在風裏吹打而來,火辣辣的。酷夏時節,已經是下午四點了,開羅的太陽依然明晃晃的掛在天上,分外毒辣。
“快走快走,我們快到室內去!”
溫德爾咋咋呼呼的招呼着,不過短短幾分鐘,汗水已經浸溼了他的襯衫。
順着航空公司工作人員的指引,洛倫一行人來到一間候機廳暫時休整,房間明亮整潔,水果飲料應有盡有,除了帶着冷氣的風機有些噪音,別的都很好。
溫德爾坐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在英國呆習慣了,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高溫天氣。”
“我年輕時候有過急行軍的經歷,相信我,揹着裝備趕路比這還難熬。”貝茨爺爺倒是很精神,饒有興致的四處張望着。
“好在我們的大部分行李放在赫敏和洛倫的掛墜裏,就連做樣子的行李箱都直接由酒店跟航空公司對接。”
溫德爾打開一瓶可樂,灌了一口,他已經熱得不在意牙齒了,“我簡直不敢想象帶着行李在這種天氣裏奔走的場景。”
他的一位牙齒病人從事這方面行業,熟人介紹,讓他們的旅程輕鬆了很多。
莫妮卡忽然想起來什麼,拍拍赫敏的肩膀,急道:“快把防曬霜拿給我……”
赫敏驚呼一聲,趕忙拉着莫妮卡到角落裏擦防曬霜去了。
看着母女兩人急急忙忙的身影,三個男子都忍不住笑了笑。洛倫也開了一瓶可樂:“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
溫德爾打了一個舒暢的氣嗝,覺得身體裏的燥熱都散出去了:“等酒店的人來接我們,包接送,接下來我們在埃及的行程都由酒店安排,會有專職的導遊帶我們玩兒的。”
他停頓了一下,“至於你們的魔法之旅,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洛倫點了點頭。
赫敏突然從角落裏跑出來,帶着手掌裏的防曬霜,一巴掌把防曬霜全部糊在他臉上,按弄着塗抹均勻。
“我們的年紀太小了,皮膚還很嫩,媽媽說你也要塗,不然會曬傷的。”她的目光隨着手上的動作挪動,表情專注,“我們要怎麼找埃及的巫師?”
洛倫任由她塗完了纔開口說話:“埃及這邊有世界上最大的鍊金術研究中心,我有他們的聯繫方法,等陪大人們玩夠了,我們再去找他們。”
這是從弗拉梅爾那裏得到的消息。
“陪大人們玩兒?”溫德爾打趣一聲,引得莫妮卡和貝茨不由得笑出聲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引着一位面容黝黑的英格蘭男人把他們接走了。
“歡迎來到開羅,尊貴的客人們。”這位導遊行了一個標準的脫帽禮,“我是卡勒布,接下來的幾天,將由我帶領幾位遊玩埃及,如果有任何想法、建議或者不滿,請隨時提出。”
帶着一行人坐上酒店的專車,加長車型,空間寬敞,卡勒布和司機坐在第一排,溫德爾跟貝茨坐第二排,莫妮卡帶着兩個孩子坐在最後一排。
車子剛開出停車場,就有人站在街邊衝他們嚷嚷着聽不懂的語言,還有面容乾瘦的女孩揮舞着手裏的廉價手工製品在後面追車。
司機顯然不是第一次應付這種場面,沉穩的開着車甩開了他們。
“這?”溫德爾有些震驚。
卡勒布轉過頭,嚴肅的叮囑道:“埃及和英國不一樣,這裏充滿了貧窮和疾病,也就充滿了混亂與犯罪……”
他嘮嘮叨叨地說了很多注意事項,比如很多路口會有黑導攔車,大部分時候不用理他們直接開過去。如果跟酒店的人走散了,被騙上了其他人的車也不用慌張,一般他們會載你到離入口處不遠的一個停車場,在那裏讓你挑選馬車或者駱駝。完全不用理,找個能打電話的地方打酒店的服務電話,酒店會派人來接。
“這已經很好了,我們酒店的車有顯眼的標識,如果是其他普通車輛,他們會直接攔車,強行賣給你一些垃圾。”卡勒布說道。
這番話讓格蘭傑夫婦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有些後悔來埃及度假了。
赫敏扒着窗戶往外看,那些面黑肌瘦,四肢纖細,筋骨分明的小孩給她留下了一種莫名的震撼。埃及,此刻在她的心中變得具體起來。
當他們入住尼羅河旁的度假酒店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金色的夕陽把目光所及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膜,金色的田野,金色的沙漠,金色的酒店外牆,就連尼羅河裏的河水都閃着金光。
遠遠望去,沙漠裏的石雕閃爍着金光,像是用純金雕刻成的一樣。
赫敏靠在酒店陽臺的欄杆上,向着遠處眺望,整個人也被鍍上了一層金色,融進了沙漠的夕陽當中。
“你在想白天的那些小孩兒?”洛倫學着她的樣子靠在欄杆上。
“嗯。”赫敏的聲音輕輕的,“我知道自己幫不了他們,但我忍不住去想。”
這女孩又開始缺心眼了……洛倫有些牙疼,他想了想:“還記得那本埃及的魔法史上說的嗎,巫師的幫助只會讓他們變得弱小,只有靠這裏的人自己奮鬥,富足,才能迎來長久安穩的幸福生活。”
“這個世界上幾十億人,富足的國家只是少數,印度,非洲……”
“還有魔法生物,要知道馬人們還在森林裏過原始生活呢,你就算累死自己也幫不了那麼多人……”
聽着洛倫絮絮叨叨的聲音,赫敏的嘴角掀起愉悅的笑容:“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麼?”
“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我還有一些舊書和舊衣服,回去整理打包,我打算把它們捐給慈善機構。”
“就這樣?”
“嗯,這是我現在能做到的事情。”
夕陽下的尼羅河畔,小女巫的身影閃閃發光。
……
休整一夜,第二天上午,卡勒布帶着他們前往埃及博物館。
這是一座雙層的古老石頭建築,一層按年代的順序陳列,展出從古王國時期到羅馬統治時期的文物,其中包括數量龐大的古代莎草紙,這些莎草紙經歷了數千年的腐敗,大都已經支離破碎,莎草紙碎片上發現了多種語言文字,包括希臘文、拉丁文、羅馬文、阿拉伯文以及古埃及文。
赫敏手裏揣着個小筆記本,時不時記錄下幾個符號。
洛倫湊近看這些破碎的紙張,這種莎草紙上的紋路跟《亞伯拉罕之書》的紙張有些相似,紙上的文字隱隱能看見一些魔文的影子。
他推測是巫師跟麻瓜密切接觸時期留下的產物,哪怕巫師離開後,這些文字也被保藏在金字塔陵墓內,留存至今。
就連弗拉梅爾也坐不住了,從奇幻之書裏鑽出來,在洛倫身邊飛來飛去,查看這些文物上面的符號和字跡。
“尼可以前沒來過埃及嗎?”洛倫疑惑問道。
“那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唔,那時候還沒有這座博物館。”弗拉梅爾答道。
洛倫陷入沉默。
二樓是專題陳列室,陳列的文物來自埃及的最後兩個王朝,其中,圖坦卡蒙陳列室中的黃金面具、人形金棺、黃金御座等堪稱埃及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最讓人矚目的,是木乃伊專題陳列室。裏面安放有20餘具埃及曆代法老及其後妃們的木乃伊。有的已有3500多年的歷史,但仍保存完好,其中保存最好的是新王國第十九王朝的拉美西斯二世,還可以清楚地看到頭髮和腳指甲。在存放木乃伊的人形棺木的蓋上和內部,繪有死者的守護神或經文。
這個房間徽肿乓还善娈惖臍馕叮鍌惸苄岢鲈S多魔藥材料專屬的氣味,雖然歷經千年,所有器物上蘊藏的魔力都已經流逝了,但它們的一部分特質被保藏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卡勒布帶着他們遊覽了幾座金字塔。
據導遊講述,古埃及人迷信人死之後,靈魂不滅,只要保護住屍體,300年後就會在極樂世界裏復活永生,因此他們特別重視建造陵墓。
而弗拉梅爾給洛倫講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與巫師密切接觸的統治者發現了幽靈的存在,統治者驚駭的意識到死亡並不意味着湮滅,於是開始智笥郎蛷突睢�
這裏的所有古老事物都帶着巫師的影子。文字、氣味、乃至如同炮製魔藥一樣炮製屍體的方式。
如果埃及的歷史是一本書,巫師的影響力像是墨水一樣,浸透這本書的每一處。
第267章 鍊金術研究中心
“卡巴布就是埃及烤羊肉串?還有烤餅和饢,這我想喫!烤鴿子肉?還是烤乳鴿,這也來一份!舍沃瑪,看起來像肉夾饃,來一個來一個。”洛倫拿着菜單搖頭晃腦,驚喜不已。
上面的食物讓他有種親切的熟悉感。
他朝卡勒布點完餐,把菜單遞給其他人,滿懷期待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眼睛亮晶晶的閃着光。
“我們明天租幾個熱氣球呀?”
乘着熱氣球看日出,這是酒店安排的遊玩項目之一。
“兩個吧,我和莫妮卡一個,赫敏跟你們一起乘一個熱氣球。”溫德爾說着,不由得露出笑容。
和妻子乘着熱氣球看日出,他們已經很久沒這麼浪漫過了。
“我不,我要和媽媽坐一個熱氣球,女士和女士坐一個,男士和男士坐一個,這樣纔對!”赫敏哼哼着抱緊了莫妮卡的胳膊。
莫妮卡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赫敏,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纏着爸爸媽媽。”
赫敏不可思議地盯着她,小女巫的神色引得餐桌上的其他人發笑。
莫妮卡把赫敏攬在懷裏,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逗得女孩臉上升起紅暈。
媽媽怎麼會說這麼羞人的話呀……赫敏瞄了一眼旁邊的洛倫。
只見他舉起一米長的卡拉布烤羊肉串,在嘴邊比劃了幾次,最終發現這樣難以入口。擼不了串,洛倫遺憾的把烤羊肉從釺子上取下來,放在盤子裏沾上名爲“陶黑那”的埃及烤肉醬。一口咬下去,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滿足得閉上眼睛,似乎沉醉在這種烤羊肉串的美味中。
赫敏鬆了一口氣。
這時洛倫把其他釺子上的烤肉取下來,分給桌上的人:“你們試試看,雖然和我烤的羊肉不一樣,但比英國烤肉好喫。”
卡拉布和洛倫熟知的XJ烤羊肉串有所不同,選料只用羊腿和背脊上的瘦肉,將選好的羊肉刷上用精鹽、胡椒、姜蔥和橄欖油混合而成的調料,然後切成四五釐米見方的肉塊,依次穿在一米長的釺子上,放入特製的烤爐中,待肉色變黃後出爐。
“是嗎?我嚐嚐。”
溫德爾眼前一亮,他喫過洛倫烤的羊肉,對這種卡拉布很感興趣。
貝茨慢悠悠的喫着東西:“我問過了,我這種年紀的人不能坐熱氣球,他們怕我出意外來不及送醫院。”
“啊?”溫德爾愣了一下,他比誰都明白自己這位鄰居的強壯,有時候他搬不動的釣具都是貝茨幫忙搬的。
“我們可以加點錢,酒店方應該能通融吧。”
“還是算了,不要給人添麻煩,我也不想起得比太陽還早。”
看見格蘭傑夫婦還想再勸,貝茨堅定的搖頭,“熱氣球上有工作人員照看洛倫跟赫敏,伱們安心過二人世界就好。”
“可是……”溫德爾撓了撓頭,只能接受了貝茨的提議。
喫完晚餐,回房睡覺。
第二天,凌晨三點洛倫就被赫敏從牀上拉起來,迷迷糊糊的喫完早餐,坐上了酒店安排的專車。凌晨的氣溫很冷,他們不得不穿上酒店提供的大衣。
深藍色的天空像是一層幕布,太陽還沒有露頭,它的光亮透過天幕照進來,將深藍色的夜晚暈染出澄淨的意味,像是拉文克勞的藍寶石一樣,映亮了一片黃色的岩石和沙漠。
大概半個小時後,一行四人抵達熱氣球廣場,工作人員正在給熱氣球充氣,充氣機的氣泵聲迴響在廣場上,在寧靜空曠的沙漠裏傳出很遠。
溫德爾和莫妮卡把兩個孩子交託給卡勒布,頭也不回的奔着他們的熱氣球跑去了。
靠在柱子上,洛倫打了一個哈欠,他有些不解地看着一臉興奮的赫敏:“我們是巫師誒,如果你想在天上看日出,我們騎着飛天掃帚飛上天。”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飛天掃帚飛得更高,更靈活,還能隨意調整位置。”
“你!”
赫敏一時愣住,竟然感覺他說的有點道理。算了,不理會這個只知道睡覺的鼻涕蟲。
靠着石柱打瞌睡有點涼,洛倫起身朝赫敏走過去,把她當成柱子靠着眯一會兒。赫敏推了他幾下,沒能甩掉這個鼻涕蟲,只得任由他靠着。
沙漠的涼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夾雜着氣泵吵鬧的喧囂聲,赫敏安靜的看着熱氣球的帆布逐漸充盈,最後竟然變得比房子還大。
遠遠看去,吊艙只佔下面的一小點,工作人員像是螞蟻一樣,圍着熱氣球團團轉。
“該我們上熱氣球了!”
洛倫驟然一驚,被赫敏拉上了吊艙。
氣球駕駛員默默地操縱着噴火器,像個透明人一樣,一言不發……早戀嘛,很正常。
伴隨着磅礴的點火聲,洛倫感到腳下升起一陣託舉的浮力,失重感讓他沒睡醒的腦袋微微暈眩了一陣,他們就這樣晃晃悠悠的升上了天空。
剛剛點火時,周圍還有遊客發出驚呼和讚歎聲,當氣球完全離開地面,地上的人影消失在視線裏的時候,他們彷彿來到另一個維度,世界變得安靜下來。
卸嚅W耀着火光的熱氣球相映成趣,尼羅河,還有盧克索的沙漠山川田野,它們一起湧入眼底和心底。讓人情不自禁地感受到一種沁人心脾的舒暢和歡喜。
洛倫的睏意散去,他和赫敏一同向東方望去。
一輪紅得玲瓏剔透像是鹹鴨蛋黃的太陽緩緩升起,散發着柔和的霞光,把一整片天染成火紅的顏色,當紅色變化成耀眼的金色,世界驟然璀璨。
赫敏直直的看着升起的金色驕陽,眼底閃爍着金色的光。洛倫的整個心變得寧靜下來,他體會到了和飛天掃帚完全不同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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