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伴隨着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科林·克里維從樓梯上奔下來,臉上帶着興奮的笑:“爸爸媽媽,你們一定想不到!照相機只是膠片周圍被燒壞了,換掉一些零件還能修好!”
“照相機照相機,就知道照相機!現在是喫飯時間!”克里維太太拍了他一下,“還有石化的事情沒跟你算,你們麥格教授寫信來通知你被襲擊的時候,你爸爸嚇得摔碎了一打牛奶瓶。”
克里維先生嘴角抽動了幾下,有些埋怨妻子爲什麼要在兒子面前說這事,但也只敢在心底埋怨,不敢說出來。
科林乖巧的坐下:“這不是沒事嘛,大難不死的男孩,偉大的哈利·波特最終消滅了蛇怪。”
“你還說!”
一頓飯喫得吵吵鬧鬧,晚餐的香氣和吵鬧聲充斥着整間屋子,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喫完晚餐後,克里維太太起身收拾廚房,克里維父子在商量要淘換哪些照相機零件。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今天的奶都送到了啊。”克里維先生愣了愣,“都這個時間了,誰會來敲門?”
懷着疑惑打開房門,只見門前站了一個長着長白鬍子,穿着寬敞長袍的老人。
科林驚喜的叫道:“鄧布利多校長!”
“晚上好,唔,三位克里維先生。”鄧布利多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我來談關於科林遭受襲擊的賠償事宜。”
克里維先生不知所措的站在門邊,目光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兒子。
“你們有充足的時間商量,我可以先去下一位學生的家裏。”
……
“唔……”
臉上有些癢癢,洛倫伸手撓了撓,微微睜開眼睛,剛好看見赫敏湊近了看他,修長的睫毛下面是一雙褐色的大眼睛,琉璃一樣澄淨,亮晶晶的,藏着星辰一樣。
洛倫:“……”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今天是放假回家的第二天,他現在睡在自己臥室的牀上,臥室門肯定上鎖了。
“你怎麼會在我的臥室裏?”洛倫抄起薄毯被子坐起身,一臉驚疑的問道。
赫敏輕輕笑了兩聲,鬆開手裏捏着的一縷頭髮:“幻影顯形,咻一下就進來了。”
咻你個尼古拉斯爵士的頭!
洛倫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擅自闖入私人住宅,赫敏·格蘭傑,你這是犯法的知道嗎?不管是麻瓜的法律還是巫師的法律。”
赫敏自然的在牀邊坐下來:“進這座房子的時候我敲門了,貝茨爺爺開的門,不是擅闖。”
洛倫往旁邊縮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不是裸睡,不用一直裹着薄毯,他伸手抓住赫敏的肩膀搖晃,惡狠狠的問道:“那爲什麼進我的臥室不敲門?”
“唔——”赫敏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我怕打擾你睡覺。”
“你現在還不是打擾了!”
“現在是爲了叫你起牀,我特意等了十五分鐘,正好是起牀時間。”
洛倫一臉不可思議的伸手指着她:“所以你守在牀邊看我睡覺看了十五分鐘!”
“我應該做的。”
洛倫深呼吸一陣:“很好,明天我去叫你起牀。”
“你惡劣!”赫敏笑容一斂,嚴肅地指責道。
“你才惡劣!”
“你更惡劣!”
……
赫敏最終停止了這種復讀機行爲:“快起牀!今天我們要去商場買衣服!”
“哈!你輸了!”
“誰跟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啊!”
“你幼稚。”
“你才幼稚!”
“你更幼稚!”
……
在兩人吵吵鬧鬧的聲音裏,1993年的暑假就這樣開始了。
和往年不同,格蘭傑夫婦沒有特意停業陪赫敏度假,牙科运粘 I業。兩家人偶爾聚餐,週末一起度假。
六月下旬的一個週六,倫敦布萊頓海濱。
一整片的藍天,只飄着零零散散的雲,陽光明媚,海邊的砂礫像是鋪了一層地毯一樣,蔚藍的海浪輕輕的拍打着海岸,海風帶來嘩啦嘩啦的波浪聲。
一艘小型遊艇慢悠悠地在飄在海上。
洛倫戴着一頂鴨舌帽,穿着短袖沙灘衫,悠閒地躺在椅子上。椅子前面放着一個藍色的水桶,裏面裝着四五條紋斑竹鯊。
紋斑竹鯊,又叫貓鯊,這片海域很多這種魚,傻乎乎的很好釣。
往旁邊看了一眼,貝茨爺爺純粹在玩,悠閒的吹着海風,視線在遠處的風景,浮漂動了也不拉桿。
溫德爾倒是釣得很認真,但桶還是空的,一條魚沒釣上來。
洛倫收回目光……算了,今天就釣到這裏,再釣下去就不禮貌了。
怎麼也是赫敏的爸爸,不好讓他太難堪。
“洛倫,怎麼就躺下了,快起來接着釣魚呀!”溫德爾皺着眉,故作正經的督促道,只是視線掃過桶裏的魚時目光有些不自然。
“起風了,魚不好釣,我剛好歇一會兒。”
“嗯,是這樣的。”溫德爾點了點頭,他瞄了一眼洛倫,“我平時週末都是釣淡水魚,忽然換成了海釣有點不適應,再加上海風,導致現在都沒釣到魚。”
洛倫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貝茨有些忍不住笑,肩膀發抖。
海上的風一直不停,直到太陽落山溫德爾也沒釣到魚,最終空軍而歸。
……
薩里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
哈利·波特在許多方面都是個很不尋常的男孩。比如,他在一年裏最討厭暑假。
再比如,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做家庭作業,卻爲了逃避與德思禮一家相處,不得不在暑假剛開始沒幾天的時候,就整日待在樓梯下的儲物間做作業。
差不多太陽落山了,光線有點昏暗。
哈利俯身躺在牀上,一隻手拿着手電筒,一本皮封面的大部頭書(《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攤開了靠在枕頭上。
鷹羽毛筆在紙上移動,哈利皺着眉頭,查找對他寫論文有幫助的東西,論文題目是《十四世紀燒死女巫的做法完全是無稽之談》。
羽毛筆停在一段看上去有點價值的內容上,哈利把圓框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讓手電筒湊近書頁,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中世紀曾經興起過獵巫邉樱楣蟼冏プ∥讕煱阉麄兘壴诨鹦碳苌希c燃煤油和柴堆,企圖以此殺死巫師。但這種焚燒根本沒用,凝火咒可以確保巫師不受傷害。
怪人溫德林有奇怪的癖好,她故意化妝成各種樣子,被抓住四十七次,被燒了四十七次。
哈利沉默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扭開墨水瓶,把羽毛筆再放進去蘸了蘸,把這段話寫進了論文。
“哈利!出來喫晚餐了!”佩妮姨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來了!”
外面的是德思禮一家,弗農姨父,佩妮姨媽,還有他們的兒子達力,是哈利在世界上僅有的親人,因爲他們,哈利從來沒有好好享受過暑假的日子。
嗯,除了去年,他的暑假是和教父小天狼星一起過的。
但小天狼星搬走了,他不得不跟德思禮一家朝夕相處。
因爲種種變故,曾經苛待他的德思禮一家改變了態度,於是哈利的暑假變得有點奇怪。
佩妮姨媽看見哈利出來,並且透過他看到了牀上的手電筒,她遲疑了一下:“哈利,如果你喜歡在那裏做作業,我們可以牽一條電線進去,點個燈。”
弗農姨父和表哥達力打量着哈利,但什麼也沒說。
“不用了。”哈利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就是這樣,德思禮一家對他越好,哈利越不適應,他寧願窩在房間裏做作業。
第265章 埃及
德思禮一家的晚餐在有些奇怪的氛圍裏來到尾聲。
“你的那隻貓頭鷹要喂點什麼嗎,我留了一些麪包。”佩妮姨媽把覆盆子果醬放到桌面正中,表哥達力馬上挖了一大勺。
“不用了,它在外面飛慣了,會自己在晚上覓食。”哈利解釋道。
聽見這話,弗農姨父的鬍子抖了抖,一點肉湯沾在他濃密的鬍子上晃盪。
佩妮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她的話被表哥達力的一聲又長又響的飽嗝淹沒了:“我還要一些燻肉。”
“煎鍋裏還有。”佩妮姨媽答應着,準備站起來去取煎鍋,“哈利,你喫飽了嗎,要不要再來一些。”
“不用了。”
離煎鍋最近的是哈利,他先是搖頭拒絕了燻肉,隨後起身把煎鍋遞了過去,“我喫飽了,我先去接着寫作業,鍋碗可以放在水池裏,我晚點出來收拾。”
關上樓梯間的門,哈利取出了一個照明用的魔法水晶球,綢緞般柔和的亮光讓這個小房間不至於陷入完全的黑暗。
門外,德思禮一家在他離開後似乎輕鬆起來,弗農姨父和表哥達力的聲音變得放肆不少。
“媽媽!我還要一些!”
“喫,多喫點,我們要抓緊時間把你養胖……瞧,學校的飲食都讓伱餓瘦了。”佩妮姨媽的聲音帶着心疼的哭音。
“胡說!我在斯梅廷上學時從來沒有餓過肚子。”弗農姨父的聲音很激動,“達力喫得不差,是不是,兒子?”
“呵呵……”達力的傻笑聲。
看着牀上寫了一半的論文,哈利靠在門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自打去年暑假鄧布利多來調解了一次,佩妮姨媽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她真的變得像個稱職的姨媽,關心他的衣食冷暖,達力要喫的東西總是會給他留一份,甚至是關心他頭髮生長的速度。
連帶着弗農姨父和達力表哥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對他呼來喝去,大吼大叫了。
去年他整天跟小天狼星混在一起還好,跟德思禮一家相處的時間不長,今年不同了。
“小天狼星到底在幹什麼啊?”哈利幽怨的抱怨了一聲。
沒心思繼續寫論文了,他從行李箱裏翻出信紙,趴在牀上開始寫信。
【親愛的小天狼星:
希望你一切順利!
唉,雖然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不過那麼匆忙的離開,一定是要緊的事情。看在漫長而無聊的暑假還要持續好幾個星期的份上,告訴我吧。
佩妮姨媽已經第三次勸我搬出儲物間了,但我還是不願意。我有些害怕,我怕自己忘記那些在這個黑暗的小房間度過的年月……
期待你的回信。
哈利】
哈利把寫好的信放在牀頭櫃上,用鬧鐘壓着,防止被風吹跑。海德薇在外面放風,要等它回來才能寄出這封信。
就在哈利要繼續寫論文的時候,離樓梯間不遠的電話鈴響了,哈利聽到弗農姨父接起電話。
“我是弗農·德思禮。”
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羅恩的聲音,哈利頓時震驚得呆住了。
“喂?喂?你聽得見嗎?我——要——找——哈利——波特!”
羅恩大概是第一次打電話,他嚷嚷的聲音太響了,弗農姨父嚇了一跳,把聽筒舉得離耳朵一尺遠,憤怒又驚恐地瞪着它。
“是誰?”弗農衝着聽筒吼道,“你是誰?”
“羅恩——韋斯萊!”羅恩大聲喊道,就好像他和弗農姨父是隔着足球場在喊話似的,“我是——哈利——學校裏的——朋友——”
哈利趕忙推開門走過去,弗農姨父的小眼睛瞪着他,重重的把電話遞給他,氣沖沖的走了。
“羅恩,是我!”哈利壓抑着激動而雀躍的心情說道。
“哦!哈利——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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