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聽得眼裏放光，這就是他們院長嗎？
好囂張，好過分，好喜歡。
小天狼星氣得眼睛裏的血絲更多了，他想說點什麼壓過斯內普的氣勢，但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
帶着些鬱悶站出來，小天狼星帶着怒意說了一句：“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轉眼間，兩人就完成了決鬥禮儀，互相鞠了一躬，各自向後走出七步，轉身將魔杖豎在身前，相對而立。
底下的學生們不自覺放緩了呼吸，生怕打擾了臺上的兩人一樣。
“拉近距離……”
“貼身快攻……”
哈利和羅恩唸叨着。
洛倫眨動眼睛，打開了魔力視野。
此刻，斯內普和小天狼星身上激盪着澎湃的魔力，斯內普的魔力是一種清冷的墨綠，夾雜着絲絲寒意。小天狼星的魔力鮮紅。
就強度量級而言，斯內普的魔力更加強大一些。
小天狼星的天賦很好，如今被拉開差距，應該是阿茲卡班的十年帶來的影響。
斯內普保持戒備，他沒有先出手的意思。先發並不都意味着優勢，還意味着破綻。
他知道，對面會先沉不住氣。
小天狼星注視着對面，雖然他想給斯內普一個狠狠的教訓，卻沒有失去理智。他腦海裏回想着和哈利商量戰術的場景……貼身……纏鬥……快攻……
不得不說，哈利繼承了來自詹姆的決鬥天賦，年幼的他找出了正確的應對策略。
在阿茲卡班被關了十年，諸多方面都受到了影響。施法速度、魔咒強度，甚至是戰鬥本能都有些生疏，估計持久戰也不是對手。
和斯內普互飆魔咒，他一定會全面落入下風，落入斯內普的節奏陷阱，被戲耍，被拖到露出破綻，最終被一擊解除戰鬥能力。
得拼，拼才能贏。
小天狼星不再遲疑，一發繳械咒拉開了本場決鬥的序幕。
這一發咒語沒有建功的想法，不管斯內普是防還是躲，小天狼星都想趁着這個機會拉近距離。
斯內普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嘴角仍然帶着不鹹不淡的譏諷，死盯着小天狼星的動作。
沒有給出任何機會，在魔咒臨身的瞬間挑開。同時回敬一個魔咒，落點是小天狼星前方一個身位，破滅了他拉近距離的想法。
戰鬥一開始，就再難慢下來。
小天狼星拼盡全力搶攻，想要從斯內普的防禦裏打開一絲縫隙，讓他能拉近距離。
只是斯內普鎮定地出奇，彷彿早就預料到他的想法一樣，防守得滴水不漏。偶爾抽出時機回敬幾個魔咒，封死了他前進的空間。
雙方都默契地沒有動用殺傷力強的魔咒，並且儘量避開了小巫師們所在的方向。
各種防禦咒，攻擊咒，繳械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蜂鳴聲。一道道咒語連綿不絕，如同盛夏暴雨一樣。雙方的魔咒碰撞在一起，魔力的光芒激盪，絢爛耀眼。看得小巫師們暢快淋漓。
哈利等人被牽扯着心神，不自覺捏緊了拳頭。
偶爾有飛濺出舞臺的魔咒，會被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聯手攔下來，引動附近的小巫師一番驚呼。
局面陷入僵持，羅恩有些急躁地催促：“貼身啊，拉近距離呀！爲什麼要拼魔咒呢？”
“拉近不了。”洛倫輕聲解釋道，“看起來是小天狼星在搶攻，但其實是雙方都在搶攻，必須集中所有注意力在魔咒攻防上。”
哈利不說話，嘴脣緊緊抿在一起。
小天狼星的呼吸急促起來，搶攻沒有成果，有些維持不住高強度的魔咒釋放了。
打算先慢下來，修整節奏後再組織進攻……小天狼星盤算着。
魔咒的釋放頻率減小了，作爲直面魔咒的對手，斯內普第一時間察覺到壓力減小。
斯內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就像戰鬥開始之前說的：哂霉澴啵瑧蛩橙耍プC會，一擊致命。
你撐不住了，我還沒有用出全力……接下來就是戲耍對面的時間了。
一道束縛咒穿過中間的交火區，落在小天狼星腳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微微出汗的小天狼星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周身發冷……糟了，搶攻到現在，由不得他想慢下來。
他放慢釋放魔咒的頻率，斯內普的魔咒就會突破他的防線。攻守易形，他變成了被搶攻，需要防禦的一方。
被迫維持高頻的魔咒對抗，小天狼星的心越沉越低。他漸漸醒悟過來，早在一開始，斯內普就看破了他的意圖，順着他的想法迎合快攻節奏，然後把快攻僵持下來。
戰鬥陷入現在這個局面，誰也沒辦法退出。只是斯內普的狀態更好，他可以一直維持這種高頻對攻的節奏，小天狼星卻不行。
應對地越來越喫力，小天狼星漸漸感覺跟不上對面的速度。他沒辦法防下所有的魔咒，只能擋住那些躲不開的。
臺下的小巫師慢慢看出一些端倪了，雖然雙方打得你來我往，魔咒交互，兩位教授的神情卻有些不一樣。
斯內普教授顯得遊刃有餘，動作迅捷卻不失優雅，帶着一些戲弄的意味。布萊克教授臉上依舊掛起汗珠，眉頭緊皺，焦急的神色遮掩不住。
“斯內普教授要贏了。”
“我還以爲布萊克教授會贏，他剛開始的搶攻好快。”
小巫師們小聲議論道。
突破防線的魔咒逐漸增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遲早會輸的。
小天狼星眼神變幻，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個主意。在壓力驅使下，他沒怎麼想就付諸了實踐。
“【倒掛金鐘】”
諸多魔咒裏穿插了一個特殊的魔咒，黯淡的黃色魔咒飛射而出，從魔力光芒上分析，並不是一個強力魔咒。
斯內普在看見這個魔咒的瞬間，一股憤怒順着血液湧上來，曾經被封存的記憶再次浮現。
在遙遠的學生時代，同樣是這個魔咒，當着諸多學生的面，被倒掛在半空中……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是曾經的那些人。
嘲笑……屈辱……憤怒……
“怎麼敢，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在我面前釋放這個魔咒！”斯內普憤怒得魔杖在微微顫抖。
小天狼星抓住了這個攻擊稍微放緩的間隙，轉瞬間發動阿尼馬格斯，化身一條健壯的黑狗。
憑藉動物忽然爆發的速度，硬頂着幾發魔咒衝了上去。
看着突襲而來的黑狗，無形的鋒刃蓄積在斯內普的魔杖上……
斯內普腦海中閃過諸多的念頭，只要從這個角度釋放，就能從中間把這條狗剖開。
這是在霍格沃茲學校，我可以迅速釋放反咒，龐弗雷夫人也隨時等待着，不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還能讓這些小巫師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決鬥，鮮血和血肉能教會他們成長。
一舉多得……
斯內普來不及多想，一連串的控制魔咒脫手而出，施法速度竟然比先前對攻時還要快。
石化，擊退，擊退，強力擊退……
黑狗的撲擊沒能奏效，失去行動能力後，被擊退咒接連擊中，被衝擊力撞飛，一路撞到禮堂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小天狼星！”
哈利驚呼一聲，拉着羅恩迅速來到牆邊，查看小天狼星的情況。
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對視一眼，並沒有太過擔心，擊中小天狼星的魔咒他們看在眼裏，不會產生過重的傷勢。
斯內普站在臺上愣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竄入肺裏，讓他從憤怒的支配中掙脫出來。
他回憶着剛剛的舉措，他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沒有釋放神鋒無影咒，而是下意識的換成了一串控制咒。
回過神來，斯內普朝着臺下的小巫師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就下場了。
“贏了！”
“斯內普教授萬歲！”
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第241章 鄧布利多：又要失眠了
禮堂裏的光影交錯。
一片細微的竊竊私語裏，弗立維教授在給小巫師們講解剛剛決鬥中的關鍵點。
“節奏！在你們看來，這是很空泛的概念。本次演習裏，斯內普教授很好地詮釋了節奏的重要性！”
“最開始的搶攻，是布萊克教授發起的進攻節奏。但斯內普教授抵擋下來了，他引導着決鬥朝他預想的節奏發展，陷入僵持，布萊克教授被迫僵持……”
“如果不是涉及生命的時候，我不建議你們學布萊克教授最後的掙扎，這在我看來是非常衝動的，不明智的……”
洛倫混在人羣裏聽着，他偏了偏頭，注意到斯內普悄悄從側門離開的身影。
大步快走，衣襬帶風。
……
斯內普邁步走進校長辦公室，臉色難看，帶着重新升起的怒火。
“不配，他不配！他根本不配做一個教授！”
鄧布利多穿着米白色的寬鬆長袍，在微微偏黃的燈光照耀下，他的鬍子和袍子是一個顏色。桌上放着一杯熱可可，升騰的白色蒸汽顯示着它的溫度。
他從桌子後面抬起頭：“唔~西弗勒斯，你沒有說姓名，但我猜伱說的是布萊克教授。”
“不要提！他的！名字！”斯內普低吼道。
鄧布利多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那杯熱可可遞到斯內普面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嘗一嘗，這能讓你稍微恢復一些理智。”
“我不需要！”
斯內普抬起頭，對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深邃地像是黑湖一樣。
沉默片刻，斯內普端起熱可可抿了一口。
難喝，非常難喝，甜得發膩、發黏。
口感是一種粘稠的絲滑，一路從喉嚨滑進胃裏，微微發燙，燙得胸膛暖暖的。
鄧布利多露出微笑，溫和地說道：“你想跟我說說嗎，關於剛剛發生的事情？”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說道：“決鬥，今晚的決鬥……”
“我真該剖開他，當着所有人的面！看看阿尼馬格斯被切成兩半，會不會變回原形。”斯內普說得咬牙切齒。
校長辦公室的擱架上，一個玻璃瓶裏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裏面的甲蟲不安地顫動着。
“平靜，平靜！你嚇到我們的小客人了。”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玻璃瓶裏的甲蟲就此沉睡過去，一動不動。
斯內普嗤笑了一聲。
“你應該恨他，許多年以前，就是他告訴你，只要用長棍子搗搗樹幹上的節疤，就能進到那間屋子裏。如果不是他這麼說，你就不會被哈利的父親拯救性命。或許之後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我當然應該恨他！不只是他，還有那隻卑劣的狼人，那個傲慢、專愛違反紀律，喜歡出風頭，放肆無禮的詹姆·波特！你以爲他們是什麼好人嗎？”
鄧布利多就像沒聽到一樣，端起熱茶啜了一小口：“你最終沒有下手不是嗎？西弗勒斯，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什麼？”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有回答：“從你當年找到我，答應保護好哈利的時候我就知道。”
“別提這件事！你起過誓，鄧布利多！只能你知我知！”斯內普眼前浮現出一層痛苦的迷霧，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那些久遠的記憶在不安分地湧動。
鄧布利多停頓一下，繼續說道：“當你要我承諾，永遠不把你最好的一面透露出去時。使我更加確信——”
“愛把你改變了，西弗勒斯。”
“愛？”斯內普揚起眉毛，用諷刺的口吻嘲笑道，“可笑的字眼，鄧布利多，你還在迷信你所謂的愛的力量。”
鄧布利多微笑着說：“西弗勒斯，自從你把神鋒無影咒交給洛倫，告訴他這是處理藥材的魔咒之後，你還能毫無顧忌地用它切割活人的血肉嗎？”
“不久之前，我用它把一條四十英尺蛇怪切成了塊。”斯內普十分不屑。
“那今天呢，爲什麼你沒有切開布萊克的身體？”鄧布利多的語氣非常放鬆，他似乎樂於看到斯內普身上的改變。
斯內普的語氣依舊強硬：“神鋒無影咒的鋒刃太利，我只是不想直接殺死他，那會弄髒用餐的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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