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159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洛倫嫌棄地看了看頹唐模樣的哈利:“金妮要是看到自己拼命維護的人這個樣子,估計會後悔吧。”

  羅恩皺了皺眉,這話聽着有點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又說不清楚。

  “還有伍德他們,頂着所有質疑的目光,站出來爲你說話。呸!真是爲他們感到不值當。”

  金妮,伍德……哈利的鼻子一酸,強忍着不讓酸澀衝上眼睛,他站起身往回走:“我要去給那些人說清楚,我是爲了救人,我是格蘭芬多的學生,纔不是什麼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他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幾人哪敢放他回去,怕不是幾句話說不清楚就變成了用魔杖講理。

  赫敏拉住他:“你先冷靜一下,就像洛倫說的,相信的你的人不用解釋。不相信你的人,怎麼解釋都沒用。”

  “是啊,你又不能把真相塞進他們腦子裏。”羅恩贊同地點頭。

  於是一行人坐下來,讓哈利冷靜冷靜的同時,開始梳理當前的情況。

  風有點大,他們背靠在護牆上。赫敏召出幾朵藍色的明亮火焰,讓這裏暖和了一些:

  “明天你去找賈斯廷說清楚,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們解釋了。”

  “再去找鄧布利多校長,他一定會相信你的,只要教授們站在你這一邊,我們就不用管那些風言風語。”

  “剩下的日子,我們就低調行事。複方湯劑在聖誕節之前就能完成,等我們套出馬爾福的情報,找到真正的繼承人,事情就解決了。”

  說真的,哈利認爲赫敏的腦子總是比他們有用多了,聽着她一條一條的梳理,做下的有理有據的安排,他懸着的心慢慢落到了實處。

  清冷的風吹過脖頸,有一種騎飛天掃帚的相似感。

  頭頂星光明亮,下面的城堡一片漆黑,微妙的落差帶給哈利一種奇妙的宿命感,某一刻他忽然覺得,這一座高塔跟他有着不一般的聯繫。

  他們天南地北地聊着,聊着草包的洛哈特教授,還有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決鬥很厲害的斯內普,聊到《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樹樁》,聊到洛倫已經掌握了遺忘咒。

  赫敏突然想起來,洛倫一下午不見身影是去弄鍊金術去了,她搖動肩膀撞了一下洛倫:“你下午新煉製什麼東西了,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鍊金術!”

  哈利和羅恩想起了神奇的儲物箱,還有赫敏的儲物小包,他們一臉期待地看着洛倫。

  羅恩的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給我們的儲物裝備?”

  “額——”洛倫沉默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說道,“儲物裝備打算作爲聖誕禮物送給你們來着,這次煉製的是另一件東西。”

  依照他現在的鍊金術水準,儲物裝備煉製起來很輕鬆。就當是補償他們倆的生日禮物吧,他過生日時兩人都送了禮物,兩人的生日他基本沒想起來。

  “摩根萬歲!”

  哈利和羅恩絲毫沒察覺異樣,歡呼聲在深夜的天文塔上傳出很遠。

  只有赫敏古怪地看了看洛倫,她嗅到了謊言的氣味。

  洛倫從口袋裏取出了修復後血腥瑪麗的手鏡:“不算是我煉製的,是我修復的一件魔法物品,鏡子原本的使用方式我還不是清楚。”

  “修復鏡面的時候,我增添了一些法陣,最粗湹氖褂梅绞骄褪怯苗R面的反光晃別人一下,會有短期遺忘的作用。”

  這是爲了控制攝魂石影響設置的法陣,防止攝魂石無節制地吸取旁人美好的情緒和記憶,剛好契合他新學成的遺忘咒。

  三人湊上前打量這柄手鏡。銀色的鏡面流轉着月亮一樣皎潔的光華,七片水滴形狀的花瓣微微旋扭包裹住鏡面,鏡面就如同花芯一樣,小手指粗細的烏黑手柄作爲花枝,尾端綴着一顆紅色寶石。花朵的背面隆起花托形狀的小鼓包。

  “那能不能幫哈利忘掉煩心事?”羅恩照着洛倫的說法,朝着哈利的眼睛轉了一下鏡子,銀白的月光一晃而過。

  引得哈利恍惚一陣,幾秒鐘後才回過神來:“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這面鏡子能幫你忘記煩心事!”羅恩又晃了哈利一下。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幫你忘記煩心事……”

  羅恩忽然發現了這面鏡子的好玩之處,如果不是怕哈利揍他,他能一直玩下去。

  “你放過哈利吧,他今晚的情緒大起大落,靈魂應該不太穩定,很容易被鏡子影響。”洛倫一臉無語,這真的是好兄弟啊,還玩上癮了。

  哈利再一次回過神:“你們剛剛說什麼?”

  “回休息室吧,你再不振奮起來,就要被晃成傻子了。”赫敏看得牙疼,“他剛剛用這面鏡子晃你六遍了。”

  “羅恩·韋斯萊!”哈利的拳頭捏得咔咔響。

  羅恩放下鏡子就跑。

第201章 尋找遺失的記憶

  望着哈利和羅恩一追一逃遠去的身影,洛倫輕聲笑了笑,看樣子是開解了。

  赫敏撿起小花模樣的鏡子,手指在鏡面摩挲着,實在耐不住心裏的衝動,舉起鏡子就朝洛倫晃了一下,隨後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他犯傻。

  洛倫垂下眸子覷了她一眼,順手奪過鏡子,一個暴慄敲在她頭上:“想什麼呢?我做的東西用來對付我?”

  “嗷~”赫敏喫痛驚呼,“你竟然打我!”

  她揮舞着雙手就要給洛倫一個教訓,洛倫也沒絲毫猶豫,站起身就跑。

  臨近午夜,月光隱在薄薄的雲層中,夜空一片濛濛的銀白色,閃閃發亮的星星像是明珠一樣,皎潔耀人。

  寂靜冷清的城堡裏,少年們奔跑的聲音傳出很遠。

  格蘭芬多男生寢室裏,西莫坐在哈利的牀上壓低嗓音在他耳邊說話:“當時洛倫是第一個站出來幫你說話的,他當着所有人的面罵了麥克拉根,好多人都說他傻,一個麻瓜小巫師跟會蛇佬腔的你走這麼近,遲早會被石化的。”

  哈利的心一下又堵起來了,但他不想表現出來,他忍住鼻尖的酸意跟西莫打趣:“寢室裏人都相信我,伱說話這麼小聲幹什麼?”

  納威在盤點最近的口令;羅恩把牀單變成了棋盤,沉迷其中來回比劃着;洛倫鑽在被子裏,被角露出半本書,又揹着他們偷學,學得睡着了。

  西莫左右看一眼,確認大家都在牀上做自己的事情,才扭扭捏捏袒露他的想法:“雖然我知道你不是密室的繼承人,但我相信你們肯定會找到密室和真正的繼承人的。你們今年冒險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

  他鄭重地承諾:“我就想體會一下做勇士的感覺,保證不添亂。”

  哈利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說的什麼呀,這些事情又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拜託你了!我可以幫你們打探情報,我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都有熟人,斯萊特林的消息也不是不能探聽。我保證不拖後腿。”西莫不依不饒。

  哈利架不住他一直磨,勉強應承下來,讓他幫忙注意馬爾福最近的蹤跡。

  洛倫回到寢室,洗漱完成後就爬上牀,意識沉進鍊金實驗室。

  紅磚砌成倒扣着的半球形房間正中,黑色石材雕成的大熔爐表面流轉着各色六芒星、天秤、星象圖,內裏一個圓球不斷放射出岩漿一樣的熾烈流光。

  從外觀來看,虛擬出的熔爐要比奇幻之書變形成的大多了,表面流轉的符文也更加複雜。洛倫懷疑奇幻之書變成的小熔爐還能升級。

  “不用考慮配比,不用在意火候,只用把礦石丟進去,就能燒製出合適的材料。”洛倫滿心好奇地打量着熔爐,“總覺得它不像是尼可煉製出來的,完全不符合鍊金術原理。這種不管規則,完全違背常理的風格,很像古代巫師搞出來的東西。”

  不科學,但非常魔法。

  弗拉梅爾嗯了一聲:“別看了,這不是你現在能拆解的東西。你不是要通過手鏡進入深層意識,尋找你遺失的記憶嗎?以下的內容注意聽!”

  “和冥想盆一類的記憶器具不一樣,這面鏡子的根本作用還是構建幻境。也就是說,你看見的內容是由你的意識生成的幻境,你最好只看着,聽着,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這面鏡子充滿古怪,血腥瑪麗充滿古怪,就連鏡子落到洛倫手上的方式也充滿古怪。當時在迪安森林,他不知不覺地被引入幻象中,稀裏糊塗看了一場血腥瑪麗的故事,然後白撿了這面鏡子。

  他現在也沒弄清楚,當時的幻境是人爲操控的,還是精通預言的神祕巫師留下的佈置。但他看得很開,反正白撿的東西,不用白不用。

  “還記得我說的嗎,幻境可以分爲三層,第一層是現實的倒影,它具有一定真實的特性。你要通過對真實的引導,打開通往記憶的第二層,如果順利的話,在第二層你就能看見你缺失的記憶。”說到這裏,弗拉梅爾皺了皺眉,停頓下來。

  洛倫接着問:“那第三層呢?”

  弗拉梅爾搖了搖頭:“最好不要進入第三層,不管是潛意識還是底層意識,都太冗雜了,容易讓人迷失。而且第三層幻境可能會反作用於你的意識,對你產生影響。”

  在第一層引導記憶,進入第二層後只能看着,不要進入第三層。

  洛倫腦子裏裝滿弗拉梅爾嘮嘮叨叨的叮囑,意識回到四柱牀上的身體當中。

  宿舍裏,哈利和西莫還在噰喳喳小聲討論着什麼,隱約聽到“馬爾福”“勇士”“算我一個”之類的詞句。

  重新鑽進被窩,洛倫握住那枝小鏡子,舉到自己眼前。

  黑色的捲髮在被窩裏拱得有些凌亂,眼眸中蘊藏着澄淨的藍色,小孩子的臉龐還有些稚嫩,但已經能看得出帥氣了。

  洛倫非常滿意,看得更加入迷了。鏡面離得越來越近,鏡中的人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到後面已經遮天蔽日一樣,佔據了洛倫的全部視線。

  微微眨眼晃了晃神,洛倫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拿鏡子的手變成了左手,眼前的所有東西都左右翻轉了一下,奇幻之書封面上尼可的畫片也變得呆滯死板。

  他大概明白,自己已經進入第一層幻境了。

  掀開被子,西莫和哈利還在噰喳喳地聊着,只是聽不清他們在聊什麼,連零碎的詞句都沒有。

  洛倫看着這一幕,心生一種奇妙的觀感。他有心想在幻境裏試試整蠱哈利,但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正事要緊。

  “你們還記得自己一歲以前的事情嗎?”洛倫開始他的引導。

  聲音響起,他感覺到整片空間凝滯了一瞬,此時所有的聲音都靜寂下來,窗外的風聲,室友的討論聲,燭火撲撲的搖晃聲一齊消失。轉瞬間又重新響起,幻境重新咿D起來。

  或許是他意識中納威和記憶的關聯度最高,所以幻境中納威第一個響應記憶的話題:“我也不知道自己記不記得,有的事情記得很清楚,但不知道是不是一歲以前的。”

  哈利的聲音有些遲鈍:“我總在夢裏看見我的爸爸媽媽,甚至還夢到他們跟我說話,這或許是一歲以前的記憶。”

  “你呢,你還記得一歲以前的記憶嗎?”西莫問道。

  洛倫順着話題說道:“我記得,我的老家在漢普郡……”

  希利爾爵士兒童福利院在漢普郡,政府的職員肯定不會把本地孤兒送到外地安置,按照就近分配的原則推斷,他的老家的確在漢普郡。

  說完這一句,洛倫忽然感到很多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湧入腦海:

  似乎是一條繁華的街道,路上滿是做小生意的小攤小販,街道的一頭,麪包店裏賣的最好的是奶油泡芙,店員打包時會多塞幾顆牛乳糖,再過去點是一家電影院。

  繁榮熱鬧的聲音經久不絕,彷彿就在他的耳邊一樣,越來越響,越來越鬧。

  哈利和西莫的說話聲再次響起,夾雜在繁華的叫賣聲中,變得尖銳刺耳。寢室中的各種物品逐漸被扭曲拉長,就像是凹凸鏡裏的鏡像一樣……

  一股猛烈的墜落感襲來——

  洛倫再睜眼,覺得自己渾身被嬰兒衣服包裹地嚴嚴實實,正落座在一個有些簡陋的放映廳中,面前放映機的光投射在粗糙的幕布上,熒幕上時不時閃過一些噪點,簡陋的影像設備放出帶有時代感的聲音。

  熒幕上一長串的職工表證明電影已經結束,旁邊一位面容溫婉,身穿天藍色裙子的女性,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她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整場電影都不哭不鬧,我的寶貝好乖呀!”

  清新的花香味從她捲曲蓬鬆的黑髮上傳來,讓洛倫感到一陣睏意,順着身體的本能,洛倫歪倒在她的懷裏。

  溫婉女子笑了笑:“原來是困了,怪不得這麼安靜呢。”

  坐在女人旁邊的是一位相貌英俊,二十多歲男子,他起身把孩子抱起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孩子睡得更香。另一隻手做邀請狀,聲音裏帶着溫和笑意:

  “那麼,摩根太太,我論吹难埖轿壹胰プ隹停阌X得怎麼樣?”

  “樂意之至!”

  女子把手搭上男人的手,一家三口慢悠悠的,肩膀並着肩膀下樓,走上街道,洛倫記憶中繁華的街道。

  他們路過麪包店,買了一些奶油泡芙。

  男子把店員送的牛乳糖撕開,送到女人的嘴邊,女子咬下一半,甜得臉上升起滿足的笑容。

  他把另一半塞進睡得迷迷糊糊的洛倫嘴裏,生生把自己兒子搖醒了讓他喫糖,逗得孩子和女人都無語極了。

  幸福的場景一直持續到——“彼得!你要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

  震得人耳朵發疼的嘶吼聲過後是天翻地覆的爆炸,強烈的衝擊波從街角爆發,把周圍的房子炸飛,泥石四濺,地板上的磚石都被掀開,露出下水道口。

  男人在極短的時間裏護住了女人和孩子,女子把孩子藏在懷中,披散的黑色頭髮和天藍色長裙遮蔽了洛倫的視線。

  尖銳的石子穿透了女人的胸膛,她只悶哼了一聲,死死護住懷裏的孩子,似乎擔心他哭,女人忍着痛柔聲說:“不哭不哭啊,媽媽在呢……”

  粘稠溫潤的鮮血浸透了天藍色的長裙,女子因爲失血過多,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她不知道懷裏的孩子早已昏迷,不斷地重複着:

  “不哭不哭啊,媽媽在呢……”

  血流的速度逐漸減緩,女人彷彿察覺了什麼一樣,她最後一次輕聲喚道:“不哭不鬧,媽媽的寶貝,好乖啊。”

  哈利和西莫噰喳喳的討論聲像是火車到站時的嘶鳴一樣呼嘯而過,刺耳的聲音穿透整個幻境。

  情緒劇烈波動的洛倫再也堅持不住,眼前所有的一切像是鏡子一樣片片破碎,白色的裂紋瀰漫在世界的每一處。

  嘩啦一聲鏡片碎裂的聲音響起,洛倫從幻境中脫離出來。

  他突然覺得腦海一陣絞痛,疼痛從腦袋一直傳到左胸,傳到肺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難忍的疼痛。

  洛倫小心翼翼地蜷縮身子,窩在被窩裏,深深呼吸,試圖緩解突然襲來的疼痛,但是尖銳的針一直從氣管扎到心臟。

  眼眸中的晶藍色的陰影片片碎去,顯露出本真的黑色。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溢出,流經耳垂,然後落在枕頭上,在棉布上慢慢變得冰冷。

  他不想讓室友察覺,從頭到尾沒有喊出聲。他也不想進入奇幻之書,他哪兒都不想去,誰也不想見,誰也不想說。

  一直到天矇矇亮起,洛倫手指微微顫抖,摸索着奇幻之書進入圖書館。

  黑髮黑瞳的洛倫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樣,少了一份精緻,多了些典雅的意味。

  他把自己當時魔力覺醒的變化一五一十講給弗拉梅爾聽,除卻微微紅腫的眼睛,幾乎看不出他心底的波瀾。

  弗拉梅爾飛到洛倫的頭頂,渾身發出乳白色的光輝,引動圖書館變得更加明亮,牛乳一般的光輝照在洛倫的意識體上,讓他感到些許溫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