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157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人羣尖叫着,迅速後退,遠離舞臺。

  “【複製成雙】”

  遊曳過程中,克拉布放出複製咒,弄出更多的黑蛇朝着洛倫游去。

  黑蛇,蛇佬腔?!

  洛倫頓了一下,決定控制住這些黑蛇,他將變形術覆蓋在地毯上,絲絲縷縷的毛線如同雜草一樣瘋長,變長變粗,它們如同魔鬼藤一樣將所有黑蛇纏繞禁錮起來,包成一個又一個的毛球。

  就在這時,人羣裏傳來驚呼的聲音。一條黑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臺下,噝噝吐着信子,徑直朝着納威和賈斯廷游去,它昂起腦袋,露出毒牙,擺出進攻的姿勢。

  納威和賈斯廷劇烈顫抖着,面對着毒蛇不敢動彈。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走開!”納威突然大叫一聲,用一種黑蛇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拽住了蛇的尾巴,像是使着一根鞭子一樣,把蛇頭在地上不停摔打。

  啪!

  啪!

  啪!

  蛇頭摔得稀碎,血肉迸飛,鱗片四濺,附近的小巫師紛紛避讓,自動空出一個大圈,看着圈中的場景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在怕什麼。

  至於臺上的兩人,已經沒人在意了。

  直到納威摔累了,鬆開蛇尾,任由黑蛇飛出去,落到地上抽搐着,甚至有些滑稽。

  場面沉凝了一瞬間,轉而響起更加嘈雜的議論聲。

  “愣着幹嘛,走啊!”

  喬治,弗雷德和李·喬丹鼓動着周圍的人圍上去拋飛納威歡呼,如果是哈利或者洛倫,他們三個人上去就能拋起來,但納威有些特殊……

  “哈,烏龍出洞——”洛哈特站了出來,對着那條蛇的屍體侃侃而談,“一個簡單的魔法,老實說他有點黑魔法的性質了,知道最簡單的應對方法是什麼嗎?”

  老實說,洛倫聽見這話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想上前阻止洛哈特,耳旁忽然傳來的聲音阻止了他的腳步。

  “煙消雲散昇天去!”

  伴隨着洛哈特的魔法,碎得不成樣子的蛇屍拋飛而起,落下來時已然復活治癒,並且變得更大更駭人。比成年人的大腿還要粗,顯然不是納威能舞動的了。

  “嘶~薩亞哈薩希”

  “嘶~薩亞哈薩希”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在蟒蛇向小巫師逼近時,哈利站了出來,用他的蛇佬腔驅離了蟒蛇。

  在賈斯廷憤怒地呵斥中,在人羣的竊竊私語中,羅恩和赫敏護着哈利迅速離開禮堂。

  斯內普在處理洛哈特留下的爛攤子,將蟒蛇化成一道黑煙後,吩咐級長們帶着學生回去,囑咐小巫師們不許亂傳謠言……

  主賓席右邊的側門裏。

  喧鬧如同潮水一樣,在禮堂裏激盪。洛倫聽着那些不詳的議論,輕聲問道:“這就是你的計劃嗎,鄧布利多校長?”

  一身白袍的鄧布利多望着禮堂門口,那裏已經看不見哈利的身影了。他的眼神隱忍而痛苦,找不出任何一絲計劃達成的喜悅,只有深沉的悲憫:

  “鳳凰啊,要從烈火中重生……”

  “哪怕拔除所有羽毛。”

第199章 鄧布利多:頭疼,真的頭疼

  洛倫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走進校長辦公室,兩人都沉默着一言不發,任誰都能看出他們心緒不寧。

  細長腿的桌子上仍舊擺滿了精緻的銀器,一動不動。如果是白天,它們會旋轉着噴出蒸汽。

  福克斯曲腿窩在鑲金絲的棲枝上,渾身毛髮枯敗,腦袋一啄一啄地打瞌睡,像一隻抱蛋的老母雞。看見鄧布利多進門,它拖着睏倦的身子往後挪動,企圖保護屁股上僅剩的一些羽毛。

  那些男男女女的老校長肖像們看着兩人沉着臉走進校長辦公室,在牆壁上竊竊私語,猜測這個小巫師犯了什麼校規,把一向溫和的鄧布利多惹成這個樣子。

  揮一揮魔杖點亮辦公室裏的幾盞燈,鄧布利多坐進桌子後面的扶手椅,開始給洛倫倒茶,從抽屜裏翻騰他儲備的零食。

  “鄧布利多校長,”洛倫遲疑一下,還是講了出來,“我覺得,哈利不會喜歡這樣的成長方式。”

  “洛倫,請相信我。如果可以,我惟願霍格沃茲的每一位學生都能快樂成長,順利畢業。然後獲得一份安穩的工作,和心愛的人組成一個家庭,生幾個調皮的孩子,像是韋斯萊家一樣。”

  鄧布利多面色疲憊,他的心裏同樣不好受,“不過,留給哈利成長的時間不多了,我想你同樣發現了克拉布胸口處的古怪。”

  說到這裏,鄧布利多想起剛纔看見洛倫毫不留手將粉碎咒送入克拉布的胸膛,停頓一下,微微皺了皺眉,“伏地魔在培養新的食死徒,他和他的爪牙們會再一次掀起動亂。”

  洛倫回想着和克拉布的戰鬥,去年克拉布還被罵成不開竅的巨怪,斯萊特林的吊車尾,現在的決鬥水平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同級的小巫師,還有他胸口處的古怪黑光……

  拆開一盒蟑螂堆,鄧布利多先拿了一枚放進嘴裏,爆漿的聲音和甜蜜味道讓他舒緩了一些:“哈利是特殊的一個,他會獲得無上的名氣和榮譽,也將直面最深沉的恐懼和最邪惡的魔王。他必須抓緊時間成長,精神的堅毅比魔法的強大更重要。”

  他把剩下的遞過去,放到兩人中間,“幫幫他,洛倫。”

  洛倫心裏有些煩躁:“知道了,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魔法部的問題,昨晚……”

  他把用攝神取念查閱家養小精靈記憶,發現他們勾結狼人和魔法部的事情講了出來。

  “事實上,我也有一位狼人朋友,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鄧布利多表情嚴肅,反而更關心洛倫翻閱記憶的事情,他鄭重地警告道,“洛倫,不要在使用攝神取唸了!”

  洛倫茫然了一下:“爲什麼?”

  “哪怕諸多學者和魔咒專家爲攝神取唸的合理性與正當性站臺發言,威森加摩每一年都會探討有關議題。但無可非議的是,這是一個窺探人心的黑魔法。”

  “可——”

  鄧布利多伸手示意他先別急着反駁:“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的想法,認爲魔法只是一種工具,沒有好壞的分別……認爲魔法沒有黑白,巫師纔有黑白。”

  哪一個心懷熱盏男∥讕煵槐в羞@樣的想法呢?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很久以前,年輕的我懷着同樣的想法。自認天賦異稟,由我主導魔法,而不是魔法影響我。隨着我愈發接近魔法的本質,感受魔力的源泉,越是認識到自己的無知和狂妄。”

  “洛倫,靈魂是魔法最神祕的領域。從沒有人窺破它的真諦,但魔法的每一處都體現着它的力量。相對的,魔法也會影響靈魂。我想伱聽說過,完全沉迷於黑魔法的黑巫師無法使用守護神咒,這就是黑魔法影響靈魂的體現。”

  洛倫想起了他練習神鋒無影咒的時候,弗拉梅爾說過類似的話。兩位老巫師的提醒讓他重視起來,他開始回想自己的行爲,判斷他是否真的受到了黑魔法的影響。

  查閱家養小精靈的記憶,遺忘咒遮掩行蹤。

  反彈粉碎咒探查克拉布的古怪……

  鄧布利多看着陷入沉思的洛倫,耐心地等待着,眼中懷着深切的期許。

  牆壁上的畫像們早就注意到下方的兩人,完整聽見兩人的對話,就連一些在相框裏打瞌睡的老校長都醒了。

  18世紀的女校長戴麗絲·德萬特是一位傑出的治療師,她的畫像掛在霍格沃茲和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她極爲贊同鄧布利多的觀點:“黑魔法就像污水一樣,會將潔白的靈魂染黑。”

  出身斯萊特林的布萊克校長不服氣,吹着山羊鬍子反駁:“這說明黑魔法更接近靈魂的本質,只要堅守自我,黑魔法能成爲強有力的手段。”

  他越說越起勁,甚至變得義憤填膺起來:“德姆斯特朗就把黑魔法當成正常課程,從他們學校出來的小巫師可比我們學校能打多了!要我說,就應該開辦一門黑魔法課。”

  “你在說什麼胡話!”

  老校長德克斯特·福斯特脾氣暴躁,他聽不下去了,一把扯下耳朵上的助聽筒,躍進布萊克的相框,揮起拳頭就是一頓毒打。

  赫奇帕奇的幾位校長趕忙去勸架,腥撕狭〔既R克不讓他還手,讓德克斯特多毆了幾拳。

  洛倫被上面熱鬧的打鬥聲驚醒,面色古怪地看着鄧布利多。暗戳戳猜測鄧布利多的畫像掛上去是打人的還是拉偏架的。

  鄧布利多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彷彿已經習慣了,他用期許的目光看着洛倫,等待着他的答案。

  洛倫還是搖了搖頭:“校長,家養小精靈彼格監視我的行蹤,放火焚燒溫莎古堡。克拉布投靠伏地魔,對我下手狠厲。我覺得用黑魔法對付他們沒什麼過錯,溫柔和善良是留給親人朋友的,對付他們就應該不留情面。”

  “說得好小子!你應該來我們斯萊特林學院!”布萊克老校長被揍了也不安穩。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校長們的畫像翻轉過來,變成了他們睡覺時的樣子。

  他有些頭疼地看着洛倫,天賦和智慧有些時候反而會成爲教育的阻礙。

  換做其他小巫師,哪可能在二年級學會這些黑魔法。哪怕有學會的,被他勸告一番就會及時醒悟,洛倫的智慧和主見反而讓他更執拗了。

  “你說得對,對付敵人應該不留情面,我同樣擅長攝神取念,並且不吝於把它用在敵人身上。我也不反對你研習黑魔法,只有掌握黑魔法,才能抵禦黑魔法。”

  “但不應該是現在,你還太小,不知道人心是怎樣一個黑暗深淵,窺伺黑暗的同時,黑暗也在窺伺你。”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而堅定。

  黑魔法就像是水流,無形而緩慢,越是肆無忌憚地使用它,它便越是肆無忌憚地在使用者心靈中,靈魂中奔流。在不知不覺中留下痕跡。

  鄧布利多無數次凝視過他人的內心,也無數次凝視過自己的內心。他深深的感受到黑魔法在他靈魂上留下的痕跡,所以他畏懼權力,敬畏生命,用枷鎖把自己困在遠離塵世的高樓上。

  但洛倫不想聽,他相信鄧布利多是爲了他好,爲了他着想。就像每一個關愛孩子的家長一樣,想要孩子有無限光明的未來,不想孩子沾染任何瑕疵。

  他覺得鄧布利多把問題看得太嚴重了,就像是有的家長把電子產品,遊戲看做洪水猛獸一樣,有些矯枉過正。

  洛倫自認爲擁有成年人的靈魂,不會被黑魔法完全改變人格,至於對敵人狠厲,在他看來這實在不算什麼缺點。

  鄧布利多企圖用一種聖人的標準要求他,這在現實世界是不可能的。

  一言不發地喫着蟑螂堆,洛倫假裝聽不見鄧布利多剛剛說得話,「嘎吱嘎吱」糖果爆漿的聲音帶來甜蜜的味道。

  這孩子是真的不聽勸呀。

  鄧布利多更加頭疼了,他不想看見從前的洛倫被改變。

  那個洛倫,是能用善意的凍梨化解馬爾福的惡念,能用平等對待弱者的態度,感召小麥的忠铡膬刃膽炎抛顝姶蟮哪Хα浚瑧炎派畛恋膼邸�

  鄧布利多的手指不住地在扶手上敲打着,眼見洛倫大口大口把一盒蟑螂堆塞進肚子。明明在跟他較勁,卻還是心安理得地喫着他的零食。

  白鬍子校長無聲地笑了笑,既然不能改變他的觀點,那就引導他的行爲吧。

  他又拆了一盒比比多味豆遞給他,溫和地說道:“你在決鬥活動開始後才趕到禮堂,應該還沒有喫晚餐,對吧?”

  洛倫點點頭,加入攝魂石的鏡面發生了一些變化,弗拉梅爾帶着他在鏡面上添加了一些法陣控制攝魂石帶來的影響,耗費了較長時間,讓他錯過了晚餐。

  “雖然我接了你的零食,但這不代表我接受你的觀點。”洛倫搖晃着腦袋告誡道,只是大口嚼動糖果的姿態顯得立場不太堅定。

  “當然,”鄧布利多的語氣中帶着笑意,“你可以慢慢喫,我只是,想要給你講一個故事。”

  拿寓言故事教育他,當是他小學生嗎?洛倫瞥了白鬍子老校長一眼:“看在蟑螂堆的面子上,你儘管講。”

  鄧布利多也不惱,給他重新倒滿茶水,讓他不會被噎着:“這是《詩翁彼豆故事集》中的第二個故事,好呷:眠泉在一處神祕的魔法園林中,魔法園林中生長着茂密的奇花異草和珍稀果樹。在一座高高的山上……”

  詩翁彼豆虛構出一處能讓人實現願望的好呷缀鸵晃或T士組隊闖關尋找好呷适碌慕Y局裏他們依靠自己的努力達成了各自願望。

  寓意大概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洛倫猜測。

  故事講完,洛倫也喫飽喝足了,拍拍肚子發出滿足的嘆息:“很棒的寓言故事,只是我沒聽出來和黑魔法有什麼關係。”

  “嗯——沒什麼關係。”鄧布利多笑得像一隻狐狸,“只是我想與你做一個交換,只要你承諾不再使用攝神取念,我就將好呷诘牡攸c告訴你。”

  洛倫忽然一愣:“好呷适碌谋疽猓皇歉嬖V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獲取幸福嗎?而且故事的最後不是暗示好呷翘摌嫷膯幔俊�

  “的確如此,但如果是洛倫你的話,應該不會在意故事的本意吧。而且,這可不是虛構。”

  鄧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感慨地說道:“我的前半生倒黴透了,顛沛流離,親友離散。絕望和麻煩擠滿了我的生活,就在它要破碎的時候,我找到了好呷阉槌梢坏氐娜松帐罢R。”

  “不管是你探尋魔法的奧祕,還是煉製魔法石,好呷寄軒Ыo你有效的助力。”

  洛倫狐疑地看着校長,他不太相信鄧布利多扭轉人生是因爲好呷瑏K且鄧布利多現在的人生也說不上美好。

  但他心動了,的的確確心動了:“我們需要立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這可用不上牢不可破的誓言,一個簡單的魔法契約就好。我不會給你設置任何懲罰,只是在你違反契約時,魔法會提示我。”

  他伸出右手食指,引導着魔力建立契約,火焰一樣的紋路在第一個指節綻放:“將你的食指按在上面,講出你的承諾就好。”

  看着這神奇的一幕,洛倫睜大了雙眼:“契約?你稍等一下。”

  十五分鐘後,鄧布利多眼角抽搐地看着面前這一幕。

  洛倫一手拿着密密麻麻寫滿條文的羊皮紙,一手漫不經心地按在火焰契約紋路上,嘴裏毫無感情地朗讀着他剛剛寫出來的協議:

  “甲方:阿不思·鄧布利多,乙方:洛倫·摩根。甲乙雙方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按照平等、互惠互利、共同發展的原則,經協商後達成一致……”

  鄧布利多食指上的火焰紋路極不穩定地躍動着,反應着老巫師內心的暴躁。

  洛倫沉浸在自己的合同中,絲毫沒有感受到爆裂的火焰:“第七條,違約責任……如因乙方及其親友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威脅,迫使乙方不能正常履行契約,或違背契約時,不視爲乙方違約,甲方應繼續履行責任。”

  “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地震,火山爆發……”

  鄧布利多太陽穴的靜脈在劇烈跳動,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呲!

  食指的火焰紋路由紅轉金,迅速竄上洛倫的食指,將一些指紋的紋路染上淡淡的金色,隨後隱沒在皮膚下。

  鄧布利多沒給洛倫說話的機會,大手揮動魔杖。洛倫只感覺眼前一花,回過神已經被關在校長辦公室門外了。

  被趕出門外的洛倫怎麼想都不服氣,城堡的走廊上不停響起忿忿不平的痛斥:

  “條款多些怎麼了!”

  “這說明我有契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