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莫大的恐懼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鄧布利多還在這裏,小巫師不會走遠,他還會回來的。”
哪怕隔着一長段距離,鄧布利多還是能感知到家養小精靈的一舉一動。
小麥感恩洛倫,招臓懰I上忠铡_@隻家養小精靈則是畏懼伏地魔,畏懼克拉布。
兩相對比,鄧布利多幽幽地嘆口氣:“讓人折服的強大,從來不是力量,從來不是恐懼。”
“是的,洛倫·摩根還會回來的,會回來的……”家養小精靈不停重複着這句話,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讓本就尖細的聲音在驚慌之下變得更加尖細。
果然,那個名叫洛倫·摩根的小巫師很快出現了,手上握着一根白色的尖角一類的東西。
讓他絕望的是,這次鄧布利多帶着洛倫一起消失了。
家養小精靈尖叫着打一個響指,瞬移到鄧布利多和洛倫剛纔待過的地方。
從城堡外的曠野瞬移到泰晤士河畔的曠野,他能順着洛倫·摩根的魔力蹤跡來到這裏。但是這一次是鄧布利多帶着洛倫·摩根瞬移的,他捕捉不到任何幻影顯形的魔力蹤跡。
這隻家養小精靈呆住了,他從旁邊的樹下抓起一根粗壯的樹枝,用力敲打自己的腦袋。
他懲罰自己不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時,心中抱着一絲悲慼。
如果能把腦袋敲碎,就不用孵化蛇蛋了吧。
忽然,他停下敲打的動作,瞪着充滿血絲的眼睛看着溫莎古堡,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模糊了視線。疼痛和絕望讓模糊的視線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
“雖然不知道洛倫·摩根從城堡裏取走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但如果,如果能讓主人高興一點的話……主人也許能乾脆地砍掉我的腦袋……”
家養小精靈尖細的嗓音變得陰戾恐怖,他不想他的腦袋被毒蛇鑽得千瘡百孔,驚懼的表情逐漸轉爲癲狂,他的指尖亮起一抹炙熱的紅光……
渾身傳來橡皮管的擠壓感,每個部位都像在被重組合並,腦子被拉成長條又拉回來,眩暈和墜落感表明這次幻影顯形的距離很長。
外套上的變形術已經解除了,獨角獸角存放在長袍內側的口袋裏。
洛倫深呼吸平復瞬移帶來的不適,睜開眼,他們正站在一條鄉間小路上,兩邊都是高高的、枝葉糾結的灌木樹籬,頭頂的天空略微陰沉。
“校長,你的幻影顯形似乎有些不一樣。”洛倫說道。
鄧布利多正在閱讀從小路左邊荊棘叢裏伸出來的一塊木頭路標:“福克斯的魔力,這能讓我們甩開家養小精靈。”
“哦。”洛倫看向那塊路標,上面有兩個指示箭頭,指向他們的後方的箭頭寫着:大漢格頓,5英里。指向他們前路的箭頭寫着:小漢格頓,1英里。
鄧布利多將路途的場景與鮑勃·奧格登的記憶對照,企圖從這裏看出五十年前的模樣。
“雖然你可能不感興趣,但我還是想向你講述一個很多年前的故事。”他領着洛倫順着道路兩邊高高的灌木樹籬往裏走。
洛倫專心對付腳下難走的,陡峭的路。
小路向左一拐,視線豁然開朗,他們正站在一個高高的山坡上。往山下看,洛倫看見一個村莊,那無疑便是小漢格頓了。村莊坐落在兩座陡峭的山坡之間,教堂和墓地都清晰可見。
但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那個村莊,順着陡峭的山坡往下直走,在進入村莊前,小路往右一拐,鑽進一個籬笆的豁口。
這是一條更加陡峭狹窄的土路,兩邊的灌木更加茂密,土路彎彎曲曲,坑坑窪窪,佈滿亂石,因爲幾十年沒人走過,草木胡亂生長漫延,幾乎看不出路的痕跡。
“很多年前,這裏住着岡特一家。馬沃羅,他兒子莫芬,女兒梅洛普是岡特家族最後的傳人,那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巫師家族,他們缺乏理性,以暴力出名,自詡爲斯萊特林的後代。事實上,的確如此。只是先祖的財富傳到他們手裏就不剩什麼了。”
鄧布利多平靜地敘述着,不帶任何感情,似乎在講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他牽住洛倫的手微微用力,提着他跨過一塊擋路的巨石。
繼續往前,土路通向了一片漆黑的樹林。地上是盤根錯節的樹根,頭頂是茂密蔥鬱的樹枝,幾乎完全遮住天空,不露出一絲天光。窸窸窣窣的,洛倫隱約看見幾條肥大的蛇在樹枝間盤曲扭動。
“莫芬攻擊麻瓜鄉紳的兒子湯姆·裏德爾。在鮑勃·奧格登先生傳喚他時,他的父親馬沃羅和他一起反抗傲羅,傷害魔法部官員,兩人都被關入阿茲卡班。”
“擺脫了父親和哥哥統治的梅洛普變得隨心所欲,用一些隱祕的手段迫使裏德爾與她私奔。”
從樹幹的縫隙間穿過,終於看見了一處古怪的老宅。
牆上佈滿苔蹋宽數耐咂坡豢埃瑯娱L滿枝條和苔蹋孔又車L着茂密的蕁麻,比窗戶還高,幾乎要淹沒宅子了。這裏的每一處都透露出濃重的古怪,和說不出的神祕。
走到近處,洛倫看見腐朽的大門前的地面上,除了青苔,還有一些腐蝕的蛇骨。推門進去,石牆的縫隙間長滿青苔,木牆早已被各種蟲子蛀空,上面佈滿了各色的菌類。
第193章 被嫌棄的梅洛普的一生
“梅洛普深深地愛着她的丈夫,她不能忍受繼續靠魔法手段把他控制在手心裏。她愛得太癡迷,漫長的相處讓她相信裏德爾也愛上了她,又或許她以爲丈夫會爲了孩子的緣故留下來。”
“於是她放開了對裏德爾的控制,但裏德爾並不這麼想,他嚇壞了,清醒過來的裏德爾第一時間逃回了小漢格頓。”
鄧布利多揮舞魔杖,藏在宅院裏的蛇蟲被驅散,密密麻麻排着隊沿着牆壁爬進外面的樹林中。鱗片,觸足碾過樹下的葉片,發出陣陣簌簌聲音。
洛倫縮在鄧布利多身後,緊跟着他進入岡特老宅。
這間房子一共有三間屋子,中間的大屋子兼作廚房和客廳,另有兩扇門通向別的屋子。
被燻得漆黑的火爐已經殘破布滿缺口,旁邊,一把骯髒的扶手椅上掛着皮肉腐蝕的蛇骨。桌子上佈滿灰塵,一隻發了黴,佈滿鐵鏽的鍋躺在地上,牆邊的擱架上擺着一堆骯髒的盆盆罐罐。
“在被老湯姆·裏德爾拋棄後,已經懷孕的梅洛普獨自一人浪跡在倫敦。她需要錢,需要保暖的衣物和孕育胎兒的食物,爲此,她不得不賣掉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作價10枚金加隆。”
聽到這裏的洛倫滿臉不可思議:“10加隆?哪怕是斯萊特林用過的坐便器,流傳到現在都不只10加隆。她不是巫師嗎,她爲什麼不用魔法從麻瓜那裏獲取食物?”
“嗬,”鄧布利多說,“也許她可以。不過我認爲——我這是在猜測,但我相信我是對的——我認爲梅洛普在被丈夫拋棄之後,就不再使用魔法了。她大概不想再做一個女巫了。”
“當然啦,也有另一種可能,她那得不到回報的愛情以及由此帶來的絕望大大削弱了她的力量。甚至,梅洛普在難產時,也不願意舉起魔杖拯救自己的性命。”
“1926年12月31日,梅洛普死在一個風雪交加的黑暗前夜,她在一家麻瓜孤兒院生下了伏地魔,給他起名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並希望小湯姆·裏德爾能夠擁有和他父親一樣的英俊容貌。”
洛倫揚起了眉毛:“鄧布利多校長,莫非你對伏地魔的母親產生了同情?”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在那種家庭裏,梅洛普沒有感受過被愛,也沒有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他對梅洛普的觀感很複雜,他看過鮑勃·奧格登的記憶,認爲她和岡特家的其他人不一樣,內心還存留着一絲愛的痕跡。
停頓一下,鄧布利多問道:“你對梅洛普有什麼看法嗎?”
“嗯——”洛倫想了想,“可憐,可恨,又可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應該爲自己的選擇負責。”
梅洛普扭曲裏德爾的意志,迫使他接受她畸形的愛,註定了這段感情的悲慘結局。
“每個人都應該爲自己的選擇負責……”鄧布利多重複着,陷入久遠的回憶中。
“後來呢?”
聽見詢問,鄧布利多回過神:“後來17歲的伏地魔回到這裏,得知了自己身世的真相。他殺死了裏德爾一家,嫁禍給莫芬。並且盜走了岡特家族祖傳的戒指,我認爲——這又是一個猜測,我依然認爲我是對的——伏地魔把岡特家的戒指製成了魂器。”
他的目光在這間屋子裏尋探起來。
洛倫同樣打開魔力視野,感受着魔力的波動。
濃重深邃的黑色魔力氣息從擱架上的一個陶罐裏不停散發出來,邪惡,危險的感覺叫人難以忽視。
鄧布利多笑了:“伏地魔太自信了,他以爲自己做下的事情天衣無縫。堅信沒有人知道他和岡特家是親戚,對謿傅淖凡橐矎臎]有線索指向他,所以他放心的把戒指藏在了這裏。”
雖然認爲伏地魔在戒指的藏匿上大意了,但鄧布利多依然保持着警惕,他伸出魔杖朝着那個陶罐輕點兩下。
陶罐平穩地飛離擱架,來到桌子的上方,隨後倒轉罐口,把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叮鈴咚!
黑寶石戒指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附着在戒指表面的灰塵在震動中抖落下來,露出神祕的,古樸的本來面目。戒面的黑寶石在陰森的屋子裏,反射着微微的光亮。
把陶罐放回擱架,鄧布利多和洛倫默契地湊上前去,觀察這枚戒指。
戒指很大,像是金子做的,工藝粗糙,上面嵌着一塊沉甸甸的黑寶石。
黑寶石上刻着一個奇怪的紋章,一個對稱的三角形中包着一個圓圈,圓圈中有一條豎線。看上去像只三角眼,瞳孔中間有一道豎線。
深邃濃重的黑色魔力氣息,邪惡危險的感覺就是從這枚戒指上散發出來的。
“校長,戒指上有很強大的詛咒。”洛倫說着,猛然想起關於鄧布利多手指的劇情。
電影裏沒有交代鄧布利多摧毀戒指時的具體情景,但他拿出被摧毀的戒指時,依然中了無法解除的詛咒。
洛倫轉過頭看着鄧布利多,發覺他的狀態很不正常。
鄧布利多似乎聽不見洛倫的聲音,他沒有理洛倫,似乎被戒指迷住了,死死盯着戒指。
他的神情帶着痛苦的悲憫,濃重的悲傷和哀痛充斥着他的眼睛,往日沉穩充滿智慧的目光完全消失。
“佩服利爾的標誌,死亡聖器的標誌……”鄧布利多呢喃着,完全忽視了洛倫的存在。
“復活石……阿莉安娜……”他的眼睛中綻放出充滿希望的神采,他的手指輕輕顫動着,似乎想要戴上這枚戒指。
“不,不,死亡的界限難以違逆……”鄧布利多殘留的神智在發揮作用,他的臉上流露出掙扎。
“校長!鄧布利多校長!”洛倫高聲喊道,想叫醒鄧布利多,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上手搖動鄧布利多的身體,鄧布利多對外界的刺激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
戒指有問題,洛倫察覺到了不對勁,哪怕鄧布利多想用復活石復活他的妹妹,在親情和對生死的認知上掙扎,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是清醒狀態的鄧布利多,雖然也會被複活石誘惑,但不可能完全沉溺在虛幻的世界中。
洛倫微微睜大雙眼,引導着眼睛模糊焦點,進入鄧布利多教過的深層次魔力視野。
房間裏的所有事物忽的褪去顏色,只剩下線稿一樣的,白色線條繪製出的形體輪廓。所有線條像是水流一樣扭曲,交織。
他看見了,在鄧布利多的眼睛和桌上的戒指間,牽引着一股流動的線條。
果然是戒指在影響鄧布利多!
仔細回想,日記本能夠吸收人的情緒,探尋內心深處的慾望,甚至能夠控制金妮釋放蛇怪。其他魂器也有類似作用也不奇怪。
“校長,你清醒一點!”洛倫震聲呼喚,手裏抄起魔杖想來點大動靜。
“沒用的,他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一個聲音輕輕地說。
洛倫忽然注意到旁邊多了一個人的身影,一個黑頭髮的高個子穿着屬於斯萊特林學院的魔法袍。那人的輪廓模糊不清,也不像是幽靈,比幽靈更加透明。
“【霹靂洞穿】”
一記熾烈的紅光穿透而過,穿過主屋的門擊打在側面的屋子裏,爆炸一瞬間摧毀了整個側屋。沉積十多年的灰塵隨着風浪吹進樹林,打破了這裏長久的冷清。
被魔咒糊臉也不惱,裏德爾露出優雅又具有親和力的笑容:“我現在並沒有實體,魔咒對我不起作用。”
我當然知道對伱不起作用,但不試試心裏不舒坦……洛倫在心底小聲吐槽。
他緊握住魔杖,全神戒備朝着湯姆·裏德爾的方向,趁着對面的虛影不注意,微微側目觀察鄧布利多的狀態。
讓他有些焦急的是,哪怕是這麼巨大的爆炸聲,鄧布利多依然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他手指上的顫抖已經傳到手掌上,等這種顫抖漫延過整條手臂,鄧布利多就會戴起那枚帶有惡毒詛咒的戒指。
“你是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洛倫明知故問,一面拖延時間一面想辦法。
隨着鄧布利多的情緒被戒指吸取,裏德爾的身形慢慢變得更加凝實,他臉上優雅的笑容更加明媚了:“或許你應該叫我一聲學長,我也曾經是霍格沃茲的學生。”
他轉頭看一眼處於掙扎中的白鬍子校長,語氣聽不出來好壞:“還是鄧布利多教授親自引我入學呢。哦,不,聽你剛纔的話語,現在應該叫鄧布利多校長了。”
洛倫心裏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有什麼辦法喚醒鄧布利多校長嗎?”
裏德爾再也維持不住禮貌,放肆地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這彷彿是天大的笑話,他笑了許久才停下來:“鄧布利多都帶你找到這裏來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嗎?還是格蘭芬多的學生都這麼天真,這麼愚蠢?”
回應他的是兩記迅捷的魔咒,洛倫魔杖連續揮舞:“【神鋒無影】【霹靂洞穿】”
“都說魔咒對我不起作用了。”裏德爾笑道。
但魔咒不是朝着他去的,而是朝着桌上的戒指去的,透明的鋒刃迅速劃過,後面跟着洞穿咒的紅光。
只見兩發魔咒擊中復活石戒指,卻沒有任何作用。戒指的表面幽光一閃而沒,連帶着魔咒也消失掉,神鋒無影咒沒有切開戒指,洞穿咒的爆炸聲也沒有響起。
意識到這個小巫師不能對他產生威脅,裏德爾顯露真正的姿態,面露嘲諷冷冷地看着這一幕:“放棄吧,魂器堅不可摧。”
洛倫沉默着沒有說話,心中飛快地思考着對策。
他其實想拉着鄧布利多幻影顯形瞬移走,但他的幻影顯形還沒有練到能帶人的地步,害怕弄得校長缺胳膊少腿的。
而且裏德爾已經能顯出身形,洛倫擔心他們走後,伏地魔隨便控制幾條蛇帶着戒指逃出去,那就後患無窮了。
不管了,幻影顯形作爲最後的備選,缺胳膊少腿總比被詛咒弄死強。
他的眼睛注視着鄧布利多和戒指之間的連接,注視着那流動的魔力線條。吸取鄧布利多的情緒壯大,這種事情聽起來有點熟悉……
有點像攝魂怪……
“反正普通的魔咒對裏德爾和魂器不起作用,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就試試吧。”
洛倫高舉魔杖:“【呼神護衛】”
被樹木遮蔽天空的老宅裏,忽然亮起從未有過的明亮光芒。熾烈的銀白色光輝在魔杖尖端迸發,匯聚成一個龐然大物的身影。
屋子根本裝不下洛倫的虎鯨守護神,它的大半邊身子都在房頂上。
裏德爾驚駭地看着這一幕,雖然他自己不能使用守護神咒,但他了解過這個魔咒,也見過別人的守護神,哪怕是哄小巫師的傳說故事裏也沒有這麼驚人的守護神。
他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上一篇:大人,坏女人不是这么用的
下一篇:木叶:我宇智波,只想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