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128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穩定,傳導性強,這種性質聽起來就很適合強大的鍊金法陣。

  斯內普又瞟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認真觀察着杯子中的情況。

  蘊含磅礴魔力的魔法石粉末溶解在黏液中,火紅的顏色一片一片泛起,咕嘟咕嘟的氣泡升起,粘稠的溶液像被燒開的水,放出大量的光和熱。

  銀質的小刀在黏液中不停翻滾,跟杯子的內壁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知過了多久,面對溶液的洛倫和斯內普兩人面色通紅,熱得發燙,像是直面熊熊燃燒的篝火,看了一整夜。

  斯內普先用冰凍咒給杯子降了溫,隨後伸出手,謹慎地撈出了那柄銀質小刀。

  溫度已經完全冷卻,金屬質感的刀柄有點冰冰涼涼的感覺,小刀一入手,斯內普就感受到了不同。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小刀,輕輕揮動一下。

  一道魔力的光芒由刀尖竄出,擊打在儲藏室的牆壁上,被霍格沃茲的防禦陣法吸收。

  “這柄刀,具有了魔杖的特性!”洛倫驚奇地說道。

  斯內普剛纔的動作不是無杖施法,而是把揮動魔杖的手勢替換成了揮動小刀,這表明小刀具有了一定魔杖的特性。

  “沒有杖芯和材質的作用,只能勉強施展一些簡單魔咒,威力也比不上魔杖。”斯內普很快就理清了頭緒,“剛剛杯子裏的黏液處於一種混沌狀態,魔法石的特性被激發了,將浸取液的性質替換到了銀刀上!”

  斯內普語氣逐漸興奮起來:“這說明只要條件合適,我們就能發揮出魔法石的作用!”

  “混沌,魔力,優良的導體……”斯內普在試驗檯前來回走動,嘴裏嘟囔着實驗條件,剛剛冷靜沉默的魔藥學教授陷入了魔怔中。

  從得知魔法石的那一刻,斯內普死寂的心就不一樣了。

  實現願望的賢者之石,將不可能化爲可能,傳說中長生不死的魔藥。既然魔法石這麼強大,那是不是也能,起死回生!

  這四個字像有魔力一樣,紮根在斯內普心裏,並且長出了無數觸鬚,瘋狂地撓動着他的慾望。

  假期裏,他查遍了關於魔法石的資料,卻只是把慾望和念想喂得更強大了。

  他用盡全力控制自己的行爲,努力扮演着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的角色,直到第一週的星期五晚上纔開始實驗,已經是他毅力驚人的表現了。

  但魔法石就在眼前,神奇的特性更是打破了魔法的規律,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念想,不停思考着起死回生藥的可能性。

  “長生不老跟替換有什麼關係呢,被替換的究竟是什麼……”斯內普嘴裏不停唸叨着。

  洛倫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眼前的景象顯然不正常。

  “教授!教授!”洛倫忍不住打斷他,“尼可作爲煉製者能充分使用魔法石,他一生也只煉製出長生不老藥。”

  “甚至連不老都算不上,他的身體老化很嚴重,一陣風都可能讓他骨折。”

  洛倫不想讓這位魔藥學教授沉溺於虛幻的妄想,如果沉迷進去,一輩子到頭可能是一場空。

  但這些話反而像是一把火,徹底點亮了斯內普眼中的光芒,他激動得半蹲下來,不停搖晃洛倫的肩膀:“你說尼可·勒梅並沒有不老,他只是不死!他只是不死!”

  “魔法石的特性是替換,尼可的不死藥,只是替換了死亡!還未發生的死亡被替換就是不死藥,如果已經發生的死亡被替換——”

  “這就是起死回生藥!”

  洛倫一下明白了斯內普的想法,他想用魔法石煉製起死回生藥,挽回當年犯下的錯誤,復活已經死亡的莉莉。

  “替換!不死!哈哈哈哈哈哈哈!”斯內普狀若瘋狂,瞪着眼睛狂笑的樣子一點看不出平時魔藥學教授的影子。

  這樣子已經有點嚇人了,洛倫把魔法石舉在手上威脅道:“斯內普教授!鑑於伱的狀態,我想我們應該停止相關實驗!”

  “而且死亡是生命的基本規律,試圖逆轉死亡的行爲,一定會招來巨大的災難!”

  “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斯內普的左眼滴落一粒淚水,剝離掉癲狂的外殼,剝離掉僞裝起來的傲慢和冷漠,顯露出被愧疚,懊悔,還有自責折磨了十一年的軀殼。

  “只要能讓那雙眼睛重新睜開,我願意用……來換。”他沒有解釋任何東西,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蹲下來看着洛倫,用顫抖着的聲音說道:“我不會破壞世界的規律,特性轉移需要目標,我將成爲承載死亡的容器。”

  “讓我繼續這個實驗,求你。”

  這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啊……似乎永遠驕傲的斯內普教授做出這樣的姿態,洛倫覺得自己的心也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洛倫握了握手心的魔法石,最終還是應承下來:

  “你需要遵守三條規定,第一,這件事必須得到鄧布利多的許可。”

  “第二,魔法石的使用我必須在場。”

  “第三,實驗期間,你必須正常生活。”

  ……

  地下室的走廊靜悄悄的,藏在拐角後面的陰影晃動着,就像要喫人一樣。

  洛倫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斯內普辦公室的,他腦海裏還回想着斯內普並不大聲的話語:“特性轉移需要目標,我將會成爲死亡的容器。”

  今天只有一更,給讀者老爺們磕頭,也不敢做什麼承諾了,後面能補就補吧。

第164章 對死亡的認知

  公共休息室裏的燈火還亮着,但夜已經很深了,白天裏熱鬧的休息室靜悄悄的,大部分小巫師都睡下了。

  幽幽的清冷月光和燈光交織,這是赫敏看書的燭火。女孩的頭髮披散下來,非常蓬鬆,看起來亂糟糟的,藍色條紋的睡衣軟軟綿綿的,讓赫敏禁不住睡意升騰。

  “啊~”

  赫敏眼神朦朧地打了個哈欠,平日裏靈動的大眼睛變得有點遲鈍,懶懶地朝大門處看一眼,依然沒有動靜,可惡的洛倫還沒回來。

  把在腿上攤開的書翻過一頁,赫敏的注意力沉進書中,繼續她的等待。

  洛倫從洞口爬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慵懶的女孩盤坐在沙發上,她已經很困了,反應有點遲鈍,所以洛倫能看清她察覺自己回來時,眼中緩緩綻放出的光彩。

  皎潔的月光很美,錯落分佈的燈光也很美,但這兩者都比不上女孩帶着幾分睡意的目光。

  “困了就去睡覺,不用等我。”

  洛倫走到赫敏旁邊,一屁股坐下去,突然下墜的重量讓沙發凹陷,帶着赫敏都有些坐不穩,她略有驚慌地扶着洛倫的肩膀,然後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誰等你了!”赫敏的聲音嬌嬌的,帶着那種剛睡醒,頭腦模糊時特有的綿軟。

  想着斯內普教授和莉莉,原本最好的朋友到頭來卻形同陌路,乃至最終是生死兩隔。這世界卸嗟倪z憾,但幸叩氖牵辽佻F在有眼前人可以珍惜。

  洛倫心裏升起一股衝動,他伸手把赫敏擁進懷裏,在女孩白皙的脖頸邊甕聲甕氣地說:“赫敏,謝謝你。”

  少年冒失的動作讓赫敏的睏意瞬間消失了,脖頸被呼出的熱氣吹打,無邊的羞怯像海浪一樣湧來,打得赫敏不敢抬頭。

  這人怎麼這樣啊!

  最終赫敏承受不住,嚶嚀一聲後慌亂地擠出懷抱,頭也不回,搖搖晃晃地跑上樓梯。

  直到欄杆把視線阻隔,洛倫才聽見一句極小聲的叮囑傳過來:“我是爲了告訴你,海格讓我們明天去找他。”

  什麼轉告消息,同一個寢室的哈利羅恩難道不能傳達嗎?

  洛倫一時間心情大好,甚至有想唱歌,想大聲吼叫的衝動。他一點也不困,覺得手腳有花不完的力氣。

  一路小聲哼着調子應和着納威的呼嚕聲,蓋上被子,進入奇幻之書。

  弗拉梅爾剛剛完成醫學類書籍的整理歸檔工作,從麻瓜圖書館收錄的書籍太多了,幾十萬冊,光是念名字都要念半年。而且有些書籍的名字非常拗口,一點不符合人正常的語法習慣。

  整理歸檔的目的是爲了幫助洛倫,但偶爾看見一些戲劇分析,美學賞評的書,他總會沉溺,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好在虛擬世界的圖書館不受重力影響,揮舞手指就能整理書架,進度也不算慢。

  弗拉梅爾正在看一篇對比《浮士德》和《神曲》的文章,神色非常認真,偶爾讀到精彩的論點還贊同地點頭。

  一道閃着光芒的意識體在圖書館裏成形,洛倫的身影出現在弗拉梅爾面前。

  “弗拉梅爾,魔法石能煉製起死回生藥嗎?我是說把死亡當做特性替換掉的思路!”洛倫一出現,就竄到弗拉梅爾面前,興沖沖地問道。

  聽見這個問題,弗拉梅爾神色收斂,他輕輕推開手上的書籍,讓書飄蕩到一旁。

  “實話說,思路是對的。”

  嗯?

  洛倫眨了眨眼,有些呆住了。尼可這麼多年沒有煉製出的起死回生藥,他還以爲斯內普到頭也是一場空。結果伱告訴我這種思路是對的?

  弗拉梅爾招來兩把椅子,讓洛倫坐在他面前:“雖然思路是對的,但幾乎不可能實現。”

  “幾乎不可能?”洛倫注意到這個用詞,否決了,又沒有完全否決。

  弗拉梅爾在空中造出一具軀體的投影,參照了這幾天整理醫學類書籍的圖譜,投影中繪製了肌肉的紋理,內臟的咝校旱牧鲃印�

  他指着心臟的位置給洛倫解釋:“死亡是一種唤y的概念,它不是現實的特性,難以被歸類和標明。巫師的死亡就更加複雜了,死亡是心臟停止跳動,是大腦失去意識,還是靈魂走向消亡?”

  洛倫看着投影,若有所思。

  細胞停止生命活動,軀體代謝停止之類的概念,但巫師跟麻瓜不一樣,巫師的概念存在唯心的內容。

  舉個例子,如果巫師的骨頭被整根整根地抽走了,喝下一瓶生骨靈一晚上就能長回來,根本不考慮肌肉,神經,血管之類的問題。

  任何一位麻瓜醫生見到這種事,對他產生的衝擊力,相當於走在路上被一輛全險滿載半掛車創飛,腦子裏幾十年的觀念都被揚了。

  這種差異不是生理導致的,而是認知上的差異。巫師對人體的認知非常滐@,骨頭就是骨頭,肌肉就是肌肉,兩者是分開的。

  有了概念,巫師就能根據這種概念施展魔法。

  在認知的指導下,巫師通過魔法走出了一條奇怪的醫學道路,研發出生骨靈,巴費醒腦劑之類的魔藥。

  弗拉梅爾指出兩種觀念的差異,闡明瞭死亡不是一個界限清晰的概念,隨後把時間拉回14世紀:“尼可煉製長生不死藥的時候,歐洲正值黑死病爆發……”

  無論男女老少,富人窮人,貴族還是奴隸,黑死病都毫無偏見地收割着生命。

  昨天還能爬上樹枝摘果子的孩子,第二天身上就開始出現黑斑,皮膚大面積壞死,血液不停的滲出來。

  “快的只需要兩個小時,最長也不超過一週,人很快就死了。從君士坦丁堡到埃及,耶路撒冷,巴黎,西班牙,佛羅倫薩,威尼斯整個大陸都被瘟疫徽肿拧4迩f變得荒蕪,城市裏堆滿了屍體,尼可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中,見證了成千上萬的死亡。”

  “無數死亡的實體在尼可的心中堆積,形成一種無法描述又切實存在的認知。據此,他煉製出長生不死藥。每次死亡來臨時,都被替換到一些動物身上。”

  “尼可也嘗試過製作起死回生藥,但尚未降臨的死亡和已經降臨的死亡界限分明,一點不可動搖。他的結論是他對死亡的認知不夠全面……”

  弗拉梅爾眼神中帶着緬懷,他在追憶幾百年來遇見的人和事,在悼念六百年前那場肆虐的瘟疫。

  疾病帶來死亡的肆虐,麻瓜傳承千年的神權被對死亡的恐懼顛覆,恐慌催生暴亂,屠殺無處不在,饑荒伴隨着劫掠。

  那時,整個歐洲大陸都處在崩滅的邊緣,尼可就是在那樣的環境裏,明悟了死亡完成救贖。

  “總之,尼可的煉製過程充滿了巧合,這些巧合是不可復現的。”

  ……

  校長辦公室。

  聽完斯內普關於起死回生藥的想法,還有他摒棄所有尊嚴的哀求,鄧布利多神色肅穆,沒有急着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斟酌一陣後,緩緩開口:“西弗勒斯,我曾經也期待着逆轉死亡。但隨着年紀增長,我跟死亡的距離不斷縮短,越是接近死亡,就越明白它的偉力。”

  “死亡是所有生命最平等的法則,所有企圖征服死亡的人,最終都會迷失……”

  斯內普站在辦公桌前,一言不發。等鄧布利多講完了大道理,講完了起死回生的危害,他平淡地出聲:“你看看我,一隻泥潭裏掙扎的老鼠,想抓住任何一點可以浮起來的東西。”

  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回問:“可是,如果把你放在這兒呢?”

  鄧布利多陷入沉默之中,他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但腦海裏的念頭止不住地冒出來:如果有機會再聽見阿莉安娜的笑聲,自己願意用什麼去換呢?

  這個想法把鄧布利多嚇了一跳。

  ……

  “奧利弗!天才剛剛亮啊!”

  一大早,寢室的幾人就被哈利的慘叫聲驚醒。

  洛倫幾人眼睜睜看着哈利被伍德拖下牀,像是人販子套小孩麻袋一樣,被套進紅色隊袍,拉出寢室訓練去了。

  寢室裏的人面面相覷,眼神迷茫,還有些沒睡醒。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哈利又折返回來,用伍德對待他的方式,把羅恩也套進麻袋裝走了,一邊拖還一邊說:“這是爲了讓你適應明年的魁地奇選拔。”

  羅恩發出了更激烈的慘叫:“我突然不想加入魁地奇球隊了!”

  最終還是被拖了出去。

  哈利淋過雨,他是懂怎麼扯爛別人的傘的……洛倫模模糊糊地摸回被窩接着睡覺。

  奧利弗·伍德,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長,從他加入球隊起——不,從他進入霍格沃茲起,格蘭芬多就沒拿過一次魁地奇冠軍。

  祖上很闊,歷史成績輝煌的格蘭芬多很難接受這樣的現實,伍德對魁地奇冠軍的渴望,比麥格教授還要強烈。

  伍德已經六年級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緊迫感促使伍德一整個假期都在考慮新戰術,他打算趁着別的隊伍都沒開始訓練,偷跑一段。

  但這樣單純的小心思沒能實現,在去魁地奇球場的路上,他們遇見了斯萊特林球隊,他們以培訓新的找球手爲理由跟伍德搶場地。

  馬爾福帶着嶄新的光輪2001出場,整整七把,光滑鋥亮,閃瞎了格蘭芬多球員們的眼睛,也差點擊碎伍德的冠軍夢。

  格蘭芬多球隊,除了哈利用的光輪2000,其他人用的是更老的橫掃五星。到了賽場上,他們可能連斯萊特林的尾氣都喫不上。

  具體的情形說不清了,哈利只記得馬庫斯嘲笑着場上唯一不是球員的羅恩,然後羅恩掏出魔杖給馬庫斯來了一個惡咒。馬庫斯的手環閃了一下,綠光被反射回來,擊中了羅恩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