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洛倫握住瓶頸,熟練地往桌邊用力一嗑,瓶蓋彈開落在桌上,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先喝了幾大口。
把可樂拿在手裏,赫敏心裏有點罪惡感,遲疑着問道:“早上就喝可樂,是不是不太好啊?”
洛倫伸出魔杖,在赫敏手裏的可樂瓶蓋子上點了點,瓶蓋「砰」的一聲彈起,然後變成一支吸管。
他這才悠哉悠哉地回答道:“豈止是不太好,簡直非常不好,非常惡劣,這是損害牙齒的壞習慣!”
赫敏表情難受,她問話是想得到鼓勵的回覆,而不是把瓶蓋打開,最後告訴她這是壞行爲。
“可是,瓶蓋都打開了,不喝掉就浪費了。”赫敏小聲說着,嘴脣湊上前吸吮甜蜜的糖漿。
“不浪費,我可以喝兩瓶!”洛倫的笑容可惡極了。
“貝茨爺爺今天又有事出門了嗎?”赫敏問道。
洛倫笑容收斂,露出正經的神色。
就在赫敏以爲他要說什麼大事的時候。洛倫一臉嚴肅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學會轉移話題了?”
這可是大問題,以往單純可愛的赫敏學會了用套路。
雖然還非常稚嫩,但她有了轉移話題的意識,洛倫以後用同樣的方法,就很難轉移赫敏的注意力了。
嘭!
和上一拳打在了同樣的地方,更痛了。
洛倫捂着肩膀,語氣委屈地說道:“貝茨爺爺去看遊艇了,銀行經理介紹了一些遊艇租賃的服務,據說價錢很合適。”
果然還是拳頭管用,赫敏吸了一口可樂:“確定好出遊路線了嗎,我爸爸媽媽好像把這次出遊都交給貝茨爺爺安排了。”
“貝茨爺爺不讓我問具體內容。”
“我爸爸最近在看電視購物節目,全是關於釣魚的內容,如果不是媽媽盯着,他已經打電話訂貨了。”
“讓你媽媽檢查一下,說不定已經買了。”
……
就着甜蜜的可樂,閒談的對話像是氣泡一樣冒出,在倫敦不太燥熱的夏天留下深刻的回憶。
喝完的可樂瓶擺在桌上,平整的瓶蓋躺在瓶子裏面,回收瓶子的人如果看見,一定會疑惑瓶蓋是怎麼放進去的。
坐在沙發上,赫敏繃着俏生生的小臉,臉上帶着一些嬰兒肥,嬌俏可愛。
洛倫盯着女孩褐色的眼睛,某種無形的紐帶順着目光在四隻眼睛裏流轉,晶瑩的藍色眼眸倒映在褐色瞳孔中,建立美妙又奇異的聯繫。
女孩小時候的記憶同時在兩人腦海裏浮現。
洛倫十分克制,在畫面浮現出來沒多久就切斷聯繫,斷開了畫面。
赫敏願意向他敞開心扉是一回事,但這不代表他能隨意翻閱,寶貴的信任應該用尊重回報。
雖然平時嘻嘻哈哈的,總是調笑這個女孩,但洛倫同樣珍惜兩人間的情誼。
“爲什麼斷開了?”赫敏歪着腦袋眨了眨眼,疑惑又懵然的表情像是小松鼠一樣,叫人想要欺負她。
洛倫艱難地移開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的攝神取念已經初步掌握了,後面你就開始練習大腦封閉術吧。”
“把你的筆記借給我,我今晚回去抄寫一份,明天再開始吧。”
“好啊。”
守護神咒和記憶魔法的進度在此停駐,上午的時間就這樣空閒下來,兩人窩在沙發裏享受寧靜和閒適。
良久,快要睡過去的赫敏掙扎着起身,拍了拍身邊已經意識模糊的洛倫:“不能浪費時間,起來背今天下午的複習內容。”
洛倫往上面拱了拱身子,努力睜開眼睛看着赫敏,但是腦袋空空的,一動不動,只呆呆的看着赫敏。
深呼吸幾下,重新精神起來的赫敏拿着筆記坐回洛倫身邊。
她搖了搖洛倫,眼睛閃閃地盯着他:“不要睡着了知道嗎?”
“沒有睡着。”洛倫小聲嘟囔。
赫敏用拇指指肚沿着縫隙,找到筆記本折角的一頁,翻開來,先讀一遍,然後背誦一遍:
“修復咒的咒語是修復如初,是一種可以用來無縫修復大部分破損物體的魔咒。該魔咒在1754年之前由奧拉貝拉·納特利發明……”
聽着赫敏背誦的內容,洛倫打了一個呵欠,重複道:“修復如初。”
夏天的太陽逐漸升起來,金黃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映得屋內明亮很多。
赫敏聽着洛倫精簡的內容,也不強迫他,這些日子背書的情況基本就是這樣,赫敏背一大段,洛倫只挑其中幾句。
“一些罕見、強大詛咒造成的破壞則無法用這個魔咒修復,比如厲火。同時,修復咒也只能用於沒有生命的物體,如果試圖使用修復咒治療人或動物的傷口,則會造成嚴重的疤痕。”
“無法修復強大詛咒,對有生命的物體會造成嚴重疤痕。”
“修復咒能夠完美修復容器本身,但從容器中灑出的液體卻無法通過這個咒語重新收集回容器中。”
“……覆水難收。”
“對於帶有強大或複雜魔法的物體,就算使用修復咒通常也無法達到理想的修復效果。”
洛倫將句子在腦海裏處理後輸出:“有些東西修不了。”
赫敏翻過一頁:“開鎖咒,咒語是阿拉霍洞開,又被稱爲竊僦眩且粋�能夠打開被鎖住且未受魔法保護的門窗的符咒。這個咒語也能用來開啓被鎖定咒鎖住的門。”
和煦的陽光逐漸覆蓋靠窗的他們,照在兩人臉上,溫暖而不炙熱,洛倫想起在黑湖邊曬太陽的時候,躺在不太平整,但被曬熱的石頭上,暖洋洋的。
“唔唔唔唔唔。”洛倫更困了,拱了拱背和肩膀,胡亂糊弄着背誦。
赫敏微微抬頭,看着他在金黃的陽光裏亂動。
她湊近一點,在洛倫耳邊清晰的唸誦:“阿拉霍洞開。”
耳朵傳來輕微的癢意,洛倫這次聽清楚了,他重複道:“阿拉霍洞開。”
“這個咒語在17世紀被埃爾登·埃斯里克爾帶到英國,直到倫敦人布萊格登·布萊發明了反阿拉霍洞開咒。”赫敏閱讀一遍。
“這個咒語在17世紀被埃爾登·埃斯里克爾帶到英國……”再背誦一遍。
“17世紀傳入英國,導致反阿拉霍洞開咒發明。”最後再縮短爲洛倫能直接背誦的內容。
洛倫機械地跟着重複。
“在【阿拉霍洞開】前最受歡迎的開鎖咒語是【門戶洞開】,這個咒語可以將門鎖擊碎,在鎖眼處留下一個冒着煙的洞。更早之前的是【芝麻開門】,它是直接將門從鉸鏈處扯下來,全部劈成木柴。”
洛倫聽見熟悉的內容,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睛,陽光照在眼睛上,癢癢的。
他看着赫敏託着書籍的手,白嫩精緻,往上看,漂亮的薄脣一動一動的,皮膚雪白,整個人像在發着光一樣。
“門戶洞開,芝麻開門。”赫敏重複之前的流程。
“在【阿拉霍洞開】前最受歡迎的開鎖咒語是【門戶洞開】,這個咒語可以將門鎖擊碎……全部劈成木柴!”
聽見洛倫清晰響亮的重複聲,赫敏從筆記本里抬頭,兩人對上目光……
第150章 阿茲卡班的蹤跡
“歡迎乘坐威朗普·西爾維婭探險者號,本次旅途從泰晤士河出發經過格雷斯到紹森德,最後在紹森德出海。”
人羣前面,穿着海事制服的講解員用甜美的聲音介紹着,語氣禮儀又機械。
洛倫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感覺有點困。兩旁是格蘭傑夫婦,他們把洛倫和赫敏護在中間,安靜地等候上船。
溫德爾看着船體說道:“船在航行的時候不能釣魚吧?”
“會有緩速行駛和停滯的時間,專門留給遊客們娛樂。”洛倫解釋道。
溫德爾盯着大船,握緊手上的箱子,心裏暗自盤算着不爲人知的內容。
“都辦妥當了,我們登船吧。”貝茨爺爺從後方走來,把船票遞給每個人,“銀行經理告訴我,這趟旅行是有篩選條件的,服務肯定很棒。”
租賃遊艇的計劃換成了船票,不管怎麼說,至少洛倫感覺是划算的。
他顛了顛背上的揹包,裏面只有幾套衣服,根本沒什麼重量。
其他人的揹包也是這樣,非常輕便。一些可能用到的東西都收在赫敏的亞麻布小包裏,除了溫德爾和貝茨手上的兩個箱子。
“爸爸,爲什麼不把箱子裏的東西放到我的包裏?”赫敏牽着莫妮卡的手,探出小腦袋看向溫德爾的箱子。
“聽着赫敏,”溫德爾的表情非常嚴肅,“我們不能所有人都揹着一樣的揹包,那樣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洛倫看着比一般手提箱要更細長的漁具箱,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一下,說道:“遊輪上提供漁具,爲什麼非要自己帶呢。”
貝茨聞言咧開嘴角笑,又想起溫德爾的請求,把笑容壓了下去。
“漁具,這跟漁具有什麼關係。”溫德爾扭頭故作疑惑地問道,“原來船上還提供釣魚服務嗎?”
“箱子的提手上,有釣魚的圖標。”莫妮卡提醒道。
溫德爾就很難受了。
除了溫德爾,其他人憋笑也憋得有些難受。
一路沉默,上船之後,兩家先各自找到訂好的房間,安放自己的行李。兩間房挨着的,互爲隔壁。
洛倫把揹包往櫃子裏一扔,坐在牀鋪上,往後癱倒下去,舒展手臂,陷進柔軟的被子裏。
通體白色的牀單被套一點也藏不下污漬,這樣的安排能讓旅客放心使用,只有邊緣處一圈藍色的條紋妝點,牀鋪有一種清潔劑的香味,淡淡的薰衣草香。
“還不錯,挺乾淨的。”貝茨繞着房間轉了一圈,打量着四周。他精神奕奕的樣子看不出老態,跟一進房間就躺下的洛倫相比,更有活力。
“漁具是你買的還是赫敏爸爸買的?”洛倫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答,於是洛倫知道答案了。溫德爾,他墮落了。
“走吧,我們先去甲板上逛一會兒。”貝茨把洛倫從牀上拉起來,拖着他往外走,“格蘭傑家裏要倒騰小包裏的東西,還有兩位女性,估計要花一些時間。”
倫敦到紹森德的距離不算遠,算一算時間,下午出發,晚上就能出海。
路過隔壁房間的時候,洛倫探頭朝着在整理櫃子的赫敏喊道:“我們去外面逛逛,晚餐的時候在餐廳見!”
赫敏擺了擺手,示意已經知道了。
外面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數遊客正在房間內休整,洛倫和貝茨站在中庭的過道向外看,隱隱能看見岸邊的行人和樹木,幕布一樣的河面泛起粼粼波紋。
船艙裏有各色的娛樂設施,商店,甚至是咖啡店。
等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格蘭傑一家結伴來到餐廳,赫敏一眼就發現了坐在邊上的洛倫。
貝茨爺爺坐在一旁打量着餐廳,洛倫正在用小勺子挖一大杯的草莓冰淇淋。
“怎麼只喫冰淇淋啊,肚子不餓嗎?”赫敏問道。
洛倫抿一下勺子,抬頭就開始推薦:“炸魚薯條好喫,意麪好喫,羊排好喫,烤肉也好喫,三文魚不好喫……”
赫敏一下就懂了,不是隻喫冰淇淋,是正餐已經喫完了,這是餐後甜點。
溫德爾和莫妮卡取食物去了,赫敏坐下來和洛倫交流經驗,關於咖啡不好喝,船艙晚上會有音樂表演……
不到半天的時間,洛倫已經摸熟了船上的情況。
當溫德爾和莫妮卡端着食物回來時,洛倫和貝茨已經不見了,赫敏一個人抱着洛倫留下的草莓冰淇淋,一勺一勺品嚐。
兩人沒太在意,剛上船,有新鮮感四處探索是正常的。
冒着熱氣的炸魚薯條,裹滿鮮紅番茄醬的意麪,焦黃的羊排……
怪不得洛倫說這也好喫,那也好喫。赫敏摸了摸鼓起的肚皮,憂愁地察覺到,好像喫撐了一點點。
她抬頭看着溫德爾,他正用大薯條蘸番茄醬,一口一根,“爸爸,你不去釣魚嗎?”
“釣魚?什麼釣魚,我不太感興趣。”溫德爾非常淡定,他確認過了,遊輪第一天不會開放釣魚活動。
“是嗎?”赫敏淡然的點點頭,“可是洛倫已經去了。”
“什麼?!在哪兒?船不是還沒停嗎?釣魚不是還沒開放嗎?”
赫敏和莫妮卡都盯着溫德爾。
溫德爾收斂表情,沉默一下:“我是說,不要違反船上的規則,不安全而且可能會有麻煩。”
赫敏「哦」了一聲:“船上的釣魚服務沒有開放,但是一部分人會用自己的釣竿到二層甲板上釣一會兒。工作人員不會勸阻,還有救生員在旁邊。”
“我也不是很想釣魚,洛倫畢竟是個孩子,貪玩是能理解的。”溫德爾說着,僵硬地坐回座位,繼續用薯條蘸番茄醬,只是動作沒那麼爽快了。
似乎想起來什麼,他又轉過頭問道:“那貝茨呢?”
“貝茨爺爺也去釣魚了,他們兩個一起去的。”
“他,他怎麼能……”溫德爾騰一下站起來,表情極其憤懣,面對着母女兩人的目光,他又坐回去,“我是說,他的漁具一些配件還在我這兒,配件不齊全釣不了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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