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387章

作者:凤雀吞龙

  最後一仗,曹操和劉寵更是聯手,南下進入潁川郡範圍,悍然對袁術發起了反攻。

  大有一副不僅要保衛陳留郡,保衛兗州,甚至還要反攻豫州,反攻南陽郡本土的架式。

  而在這最後一仗中。

  袁術更是輸得悽慘。

  大軍連退數十里,接連丟掉了許縣等兩三座縣城,一路退回到潁陰縣,方纔得了一口喘息之機。

  若非被袁術任命爲豫州刺史的孫堅,帶着數千精銳兵卒趕來支援,與袁術匯合至一處。

  恐怕這一戰還不算完。

  袁術要接着退纔行!

  只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

  是否繼續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北邊的主戰場已經決出勝負,南邊這邊又被一路壓着打,可勁的驅逐。

  即便有孫堅這樣的猛將趕來支援。

  袁術也不覺得自己能佔到多大的便宜,關鍵是等北邊曹昂清理完了各方勢力,抽出手來對付他之後。

  那他現在即便佔據的再多。

  稍後也要全部吐出去。

  與其這般。

  還不如趁此機會罷戰,即刻趕回南陽郡,休養生息一段時日,到時候再來與曹家父子清算舊賬。

  因此在略作休整之後。

  袁術懷着滿腔的屈辱和不甘,率兵一路退出了穎川郡,重新縮回到了之前,重兵屯紮的南陽郡魯陽縣。

  到了這一刻。

  南北戰線上。

  只剩下張楊和於夫羅,兩路合成一體的聯軍,尚在苟延殘喘。

  …………

  五月下旬。

  位於河內郡的朝歌縣。

  正有兩路兵馬屯於城外。

  正是從河內郡中部,一路向東北方向行進,妄圖趁着魏郡大亂之時,搶奪鄴城,值帽├膹垪詈挽斗蛄_聯軍。

  只不過如今這雙方的聯軍。

  卻被河內太守王匡,給死死地拖在了朝歌縣,但凡有輕舉妄動的意思,就會遭到王匡軍的窮追猛打。

  而只要他們縮回朝歌縣城,偃旗息鼓的話,王匡就同樣在城外駐紮,也不去做什麼攻城討伐之事。

  拉扯對峙之意,尤爲明顯。

  在這種情況下。

  南匈奴聯軍再想劫掠鄴城,無異於癡人說夢,此次關東地區的混戰,這一方可以說是任何一點戰果都沒撈着。

  更關鍵的地方在於。

  即便他們打算放棄戰略目標。

  王匡也沒有絲毫放過他們的意思。

  只要離開朝歌縣城,就要撕扯到底,不管朝哪個方向跑。

  可謂是將袁紹傳達給他的指令,執行的相當透徹,一絲不苟。

  如此一來。

  張楊二人便有天大麻煩!

  ……

  此刻在朝歌縣縣衙中。

  兩名魁梧大漢,正在桌案前對坐。

  其中一人形容尚可,另一人則看起來頗爲粗獷,滿臉的絡腮鬍子,身上裹了一層充滿原始風的皮甲,很有點異域外族的風範。

  而在二人面前的桌案上。

  擺着一封加蓋了曹昂印信的勸降帛書,上面並未有任何長篇大論,也沒有什麼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就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朝歌一縣,深受重圍,進退無路,左右爲難。”

  “二位可謂上天無道,下地無門,直如恢兄B,網中之魚,便是插翅,亦難飛出此地。”

  “若二位知情識趣,合該棄兵卸甲,大開城門,向我軍曹仁將軍投降,則皆可得活命之機。”

  “如若不然,我軍必盡起精兵,連王太守之兵兩面包夾,彼時二位刀斧臨頭,身死當場,勿謂言之不預也!”

  曹昂這封信可謂是寫的殺氣十足。

  一詞一句之間,滿是寒芒乍現。

  對於張楊二人眼下所處的情景,曹昂沒有加絲毫的遮掩,而是直接揭開了遮羞布,狠狠的戳在了二人,那鮮血淋漓的創口上。

  直言二人如今已無出路。

  再不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下場便唯有死路一條,再無其他。

  而除了以上的文字之外。

  曹昂還非常貼心的。

  在這張帛書的最下面,畫了一幅簡易的示意圖。

  以各種箭頭和紅圈,清晰明朗的,標註出了二人的處境。

  反正迫降的意思已經傳達到。

  ……

  現如今面對着這張招降書。

  二人皆是沉默不語。

  足足過了好一陣之後。

  張楊方纔指了指帛書上那張簡易的示意圖,而後喟然長嘆道。

  “這曹子脩所言不虛啊,如今朝歌縣之南,有王匡率萬餘大軍,將我等退路給攔截的,沒有一絲餘地。”

  “而在北面,又有前幾日,率五千大軍抵達此處的曹仁。”

  “東面是魏郡以及兗州,這是曹家的根基之地,我們但凡趕往東走,無異於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接連三方都被堵死。

  張楊最後把手指在地圖上的西面。

  “唯一可行之策,便是西入幷州,如今眭固等人身死,正好空出了上黨郡的一大片地方。”

  “你我若是能奪得此地,倒也不失爲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然而面對張楊的建議。

  於夫羅卻是撓了撓自己的絡腮鬍的,而後甕聲甕氣的低沉道。

  “上黨郡和魏郡毗鄰,咱們若是輾轉進入上黨郡的話,那無非是重走眭固的老路而已。”

  “五方合圍之下,曹軍都能陣斬眭固,如今各方退兵,騰出手來的他們,主動攻入上黨郡將我等擒獲,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屯紮在太原郡的丁建陽,能幫曹昂抵擋張燕,也就同樣能幫他討伐我們,此路亦是一條絕路!”

  言及此處。

  於夫羅又用指節,在河內郡北部,也就是朝歌縣以北的林慮縣位置,輕輕的叩了叩。

  “況且據我所知,張燕如今已然主動退兵,不敢再冒犯魏郡之土。”

  “曹昂麾下大將張遼,已經帶着萬餘人馬南下,準備對我軍形合圍之勢,眼下應該到了這裏吧。”

  “這可是張遼張文遠啊,我全然沒有勝過他的信心,不覺得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撤走。”

  ……

  於夫羅說了一堆喪氣話。

  但張楊也是絲毫反駁不了。

  實在是以上種種言語,都是實話實說,不存在什麼誇大的地方。

  這是最令人絕望的!

  真就如曹昂在信上說的一樣,上天無路,下地無門,能逃到哪兒去?

  “唉!”

  “張燕這狗伲瑢嵲诓划斎俗樱 �

  “尚有二十餘萬大軍,到頭來就這麼被嚇回去了,甚至連曹軍的面都沒見着,真是個窩囊廢!”

  張楊現在對張燕,可謂怨氣滿滿。

  畢竟倘若黑山軍大帥張燕,能夠死扛一波,和曹軍主將張遼交上手的話。

  那他們這邊壓力就會小上許多,說不定還能遊刃有餘的退出戰場。

  遠不至於陷落到眼下這個地步。

  耳畔聽着張楊的抱怨聲。

  於夫羅也是拍了拍腦門。

  “窩囊是挺窩囊的,可他不退兵又能如何呢?”

  “他手底下的兵卒,和眭固當初所帶的人馬,難道有什麼不同嗎?”

  “張遼打眭固,好似打狗一般,那打他張燕,也不會花太大的力氣,你說他能不害怕嗎?”

  “換了我是他,恐怕跑的還要更快些,甚至都不需要張遼帶一萬人北上,收到眭固兵敗消息的當天,我就得率兵返回老巢。”

  ……

  二人這麼你來我往的抱怨了一通。

  音量也漸漸的低了下來。

  足有半晌之後。

  張楊才猛的拍了一下桌案。

  而後直截了當的問道:“多說無益,眼下該怎麼辦,我等是奮力一搏,逃出包圍,還是向曹軍投降。”

  “你可有什麼主意?”

  於夫羅撇了張楊一眼。

  這一瞬間可謂思緒萬千。

  過了有一會兒。

  於夫羅才潤了潤乾澀的嘴脣,接着雙手從桌案上捧起那封降書。

  “投降吧!”

  “眼下曹軍正規兵力不多,正是缺人的時候,咱們兄弟倆投過去,說不定還能得到重用,也能博個好前程。”

  “只有走投無路,才需要拼死一搏,曹軍招降我們,又不是爲了捉着去殺,那你我又何必鋌而走險呢?”

  說到這裏。

  於夫羅陡然間壓低聲音。

  隨後湊到張楊耳邊。

  小聲的對其說道:“眼下咱們身處重圍之中,別無選擇,所以投降。”

  “日後若是尋着機會,咱們離了曹軍,自尋一上好去處,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