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325章

作者:凤雀吞龙

  大到甄堯頗有些不敢相信。

  他先前在被曹昂召見時,心中打定主意,要把胃口撐大一點。

  但當時想的,也只不過是順帶着把東郡的生意給打通,讓甄家的商隊通行兩郡,往來冀州和兗州之間。

  可誰曾想到。

  曹昂的胃口居然比他還大上十倍!

  一杆子就被捅到州一級了。

  果然不愧是在這天下間富有盛名的青年才俊,這份雄心真不是蓋的。

  在原地沉默着,靜坐了許久。

  甄堯的腦海中可謂思緒紛飛,一時間各種念頭湧上心頭。

  足有半晌之後。

  甄堯才“唰”的一聲,豁然起身。

  而後再度向曹昂躬身下拜,滿懷激動情緒的對曹昂說道。

  “承蒙將軍信任,若是您當真願意,讓甄家以兗州官商的身份,在州府治下做行商之事。”

  “那在下可以保證,甄家付出的代價,絕對令您滿意,也一定能配得上兗州官商的身份!”

  甄堯越是激動無比。

  曹昂就越發淡定自若。

  面對這位未來二舅哥的表態,曹昂只是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甄堯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隨後才笑眯眯的說道。

  “此事先不忙,在這之前我得確認一點,那就是你們甄家,究竟有沒有成爲一州官商的能力。”

  “可別胃口大過天,事後卻發現捉襟見肘,空有名頭卻無實質,那可就難免不美了!”

  ……

  聽見曹昂質疑自家的實力。

  甄堯立馬挺直腰背,昂起頭顱,右手在胸前拍的震天響。

  口中更是聲音清朗的說道:“將軍大可放心,完全不必有此顧慮!”

  “我甄家雖然在官面上已經沒落,但過往祖祖輩輩所遺留下來的人情,終究還是有一些能福澤子孫的。”

  “憑藉着這些祖輩遺澤,我甄家在行商一事上,也算是頗有所成,旗下更是擁有龐大的商隊、門客和幫閒。”

  “過往之所以只在冀州境內來往,只是因爲其他州郡人地生疏,貿然舉措容易蒙受損失,但如果有兗州州府的背書,那以上種種全然不足慮!”

  說到這兒。

  甄堯右手握拳,猛然向下一揮。

  接着語氣斬釘截鐵的言道:“只要州府的文書在手,那在下可確保,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商道鋪遍兗州全境!”

  招標投標嘛。

  這個階段就是要口號喊的震天響的,甭管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

  總之信心和態度,先得給甲方呈現出來,要不然憑啥信任你?

  ……

  而隨着甄堯的表態。

  曹昂一邊微微點頭,一邊用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的敲打了幾下。

  佯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過了有片刻之後。

  纔在甄堯那充滿期許,又略帶些許忐忑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文德便說說你們甄家的找獍桑捎惺颤N是你能拿得出手,而別人卻輕易不能取代的東西?”

  聽到曹昂的詢價。

  甄堯真可謂是激動萬分。

  事情進展到了這個階段,往往就意味着離成功也不遠了。

  接下來只需要他拿出令曹昂感到滿意的價碼,便可算大功告成。

  “噗通……噗通!”

  感受着自己胸腔內,那顆心臟的瘋狂跳動,甄堯只覺自己渾身熱血湧動。

  有種頭皮發麻,氣血直衝天靈蓋的滋味,強行壓住內心的激昂。

  甄堯舔了舔乾澀的嘴脣,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之後,這才緩緩開口道。

  “先前所說的折價三成,以及每年給您分一筆資財,這些都原樣如數。”

  “而除了以上之外,我們甄家還能額外給您提供兩樣東西。”

  一邊說着。

  甄堯一邊比起兩根手指頭。

  “其一爲戰馬,其二爲鐵!”

  ……

  二舅哥確實相當上道。

  堪稱是一點就通的典型。

  甚至都不用曹昂把話說的太明白,他便已經將冀州當下,最有吸引力的兩種出產物資,給列舉了出來。

  而隨着他話音落下。

  曹昂更是哈哈一笑,雙手忍不住的連拍了好幾下巴掌,一副開懷的模樣。

  “文德果真妙人也!”

  冀州地大物博,產出良多,而其中冀州有,兗州卻極爲缺乏的。

  一個是盛產於北方馬場的戰馬,另一個就是在冀州有大量產出的鐵礦。

  雖然如今兗州,已經開通了好幾條獲取這兩樣物資的渠道,但相比於龐大的消耗而言,終究還是有些不太夠用。

  而如果能通過甄家的渠道,藉助這個曾經冀州百年望族的手,利用甄家祖輩所遺留下來的龐大人脈。

  瘋狂的往曹家麾下走私戰馬和鐵礦,那絕對稱得上是又一條可靠,且量大的渠道。

  瞬間就能補上曹家的短板。

  甄家以這樣的條件作爲入局的代價,那基本上分量算是夠了。

  況且曹昂本身打的主意,就是把甄家綁在自己的戰車上,現如今能附帶一個這麼大的好處。

  豈不百利而無一弊?

  ……

  而甄堯在見到曹昂撫掌大笑後。

  心頭不由爲之一鬆。

  他知道,這件事情基本算成了。

  不過出於謹慎考慮,甄堯還是笑着補充道:“如今冀州各方勢力混雜其中,攻伐混戰也是絕不減少,對於戰馬和鐵的需求相當之大。”

  “因此在下只能說盡一切努力,替將軍販來這兩物,至於數目究竟有多少,請恕在下不能作保。”

  曹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其中的含義,隨後又擺了擺手,面上多有安撫之色的說道。

  “我看乾脆這樣,每年你額外上交給我的那一筆錢財,直接換成戰馬和鐵即可,也不必再費一道周折了。”

  “而且但凡涉及戰馬和鐵的買賣,不必遵從折價三成的條例,你只管按市價賣給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如此可好?”

  甄堯聞言,眼睛頓時噌的一聲亮起,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之前其實一直在擔心一點。

  那就是和曹昂這樣的官面人物合作,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成爲被侵吞的對象,搞不好就會落得連皮帶骨頭渣子,都被喫個乾乾淨淨的地步。

  甚至這走私販賣戰馬和鐵礦,本身就很容易成爲被吸血的項目。

  可現在曹昂,竟然願意主動給出這樣的讓步,那他也實在沒什麼可擔心的了,不必害怕因爲被吸血而破產了。

  曹將軍果真是個忠厚人啊!

  ……

  在連聲道好之後。

  曹昂眼看着談話的氛圍也差不多了,便突然間將面上的笑容一收,忽的轉變成了一副嚴肅正經的面孔。

  隨後眼神炯炯的盯着甄堯。

  放緩語速,但語調沉穩有力的說道:“所謂一州官商之事,如今雖然還未成文,但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希望文德能謹記在心,並遵從照辦!”

  甄堯心中一凜。

  不敢有絲毫怠慢。

  趕忙同樣回以一副正經嚴肅的面龐,拱手恭聽道:“還請將軍示下!”

  曹昂隨手在桌案上比劃了一下。

  接着便聽其言道:“首先,一州之地實在太過龐大,即便有州府的文書命令,你甄家的商隊,也絕不可能在各郡縣都喫獨食。”

  “各郡各縣之間,總會有一些本地的宗族勢力從事商人這一行當,州府的許可只能讓你佔盡優勢,但絕對不可能把你的競爭對手全部驅逐。”

  民間商人自然是無法制止的,也不需要和小商小戶去爭利。

  但在官商這一塊。

  郡的量級,和州截然不可同日而語,前者還能勉強做到壟斷,後者基本是想都不用想。

  地方保護主義可不是鬧着玩的。

  憑藉着州府的文書,做一條強龍,從碗裏搶肉喫,那大家捏着鼻子認了。

  可要是想把別人手上的肉,也搶到自己碗裏來,那可真就要掀桌子了。

  因此曹昂必須事先打好預防針。

  讓甄堯心裏也有個數。

  ……

  而甄堯在聽到是這件事情後。

  二話不說,毫不遲疑的便接連點頭,口中更是連聲言道。

  “將軍放心,在下明白,絕不會在兗州境內鬧出亂子!”

  和聰明人談生意就是暢快。

  而在提出了這一點要求之後,曹昂並未停止,繼續向甄堯言道。

  “除此之外,你甄家眼下所處的曲梁縣,終究是有些過於遙遠了。”

  “處理魏郡之事,尚且還能自如應對,可兗州畢竟在冀州之南,距離太遠,難免會陷入左支右絀之境。”

  “所以我希望,你能將甄氏家族的部分家眷,遷居到東郡境內!”

  說完之後。

  曹昂便重新面帶笑容。

  意味深長的盯着甄堯。

  而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甄堯額頭上的冷汗,都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這幾句話看似是爲了甄家着想。

  實際上卻是鋒芒盡藏其中,隱隱有着銳氣森森。

  曹將軍的意思,是讓他用部分甄家的重要人物作爲人質,送到東郡濮陽縣去,以做雙方合作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