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24章

作者:凤雀吞龙

  “那宦官被誅殺一空後,滿朝都是他的勢力,倘若有一日他要當皇帝,我又該何去何從?”

  “彼時我又該藉助誰的力量來制衡他,我兒又該置於何地?”

  何太后是真想爆兩句粗口。

  曹昂的話實在是戳她的傷疤,將她好不容易縫合住的傷口直接撕裂開來,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何太后也必須承認,這是自己自打入宮以來,這麼多年浮沉生涯中,最失誤的一次決定。

  作爲後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太后想要對外朝施加影響,靠的無非是自己的左右手。

  一隻手是宦官集團。

  另一隻手就是外戚勢力。

  只有左右手健在,而且都具備一定的實力,才能夠將她太后的意志凌駕於朝堂之上,從而實現自己永享富貴的願望。

  但就是宮變之前的一波操作,將一切大好局面都打得稀碎。

  作爲自己兄長的大將軍何進,被宦官設下埋伏,亂刀砍死在宮內,弟弟何苗也跟着死了。

  而僅剩下的左手,宦官集團又被外朝率領大軍誅殺一空,此刻自己手頭上就剩幾根小蔥,其中還不知道有多少是董卓安插進來的。

  一夕之間,盡數崩盤。

  失去了左右手的她,瞬間成了一個聾子瞎子,連最基本的信息渠道都喪失了。

  最起碼這些天來,外朝發生了哪些事情,她作爲太后是一概不知。

  只是隱約知道董卓有很大的動作,似乎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最關鍵的是,南北二宮通向外界的各個宮門都被重兵把守。

  不論進出都需要經過盤問。

  氣氛一下緊張到這個地步,足以說明董卓有些想法,而且看樣子矛頭就是衝着自己以及兒子劉辯來的。

  除此之外,就是失去了手中掌握的力量後,何太后已經無法保證自身的安危。

  她畢竟只是一個嬌弱女子。

  身份有時候很管用,但有時候又屁用都沒有,但凡再發生一次宮變,來個普通士兵都能一刀把她給砍了。

  總之,宮變前的決策失誤,造成的後果相當嚴重,讓她幾乎失去了一切。

  宛如一座孤島般孤立無援。

  但何太后也感覺很冤枉啊!

  她反正不認爲這個鍋應該由自己來背,自己所做的一切行爲都是有所依據的,也符合的是自己的利益。

  首先相較於何進的妹妹這個身份,她的第一頭銜是大漢朝的太后。

  與兒子劉辯母子一體的利益,纔是頭號利益,這纔是決定她日後無限榮華富貴的根本。

  這是與何進作爲男子的根本區別。

  因此當何進來找她,說是要將宦官誅殺的時候,何太后必須先考慮到一點。

  那就是宦官全部被斬殺殆盡,日後何進野心膨脹,想要更進一步當皇帝時,自己拿什麼來制裁他?

  同時失去了宦官集團這個左手之後,何太后就必須更多的倚仗剩下的右手。

  那就會導致外戚在內外朝中的話語權無限制提升,彼時自己這個太后想要做些什麼決策,說不定都要經過哥哥的同意了。

  這樣的命令能下嗎?

  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何進本人的搖擺不定。

  這玩意兒是真的坑苦了何太后。

  十常侍本身並不是屬於她這個太后的力量,只是眼見有殺身之禍,求到門上來的。

  自己彼時不知道鬧得有多嚴重,所以出於各種考慮,還是收下了這批人予以庇護。

  但當兄長找上門來的時候,他的態度又非常搖擺,一會兒說是要殺盡宦官,一會兒又說是袁紹逼迫着他來的。

  讓人完全摸不清他究竟是怎麼樣的想法,到底是殺還是不殺。

  這麼想着,何太后當時就覺得宦官和自家兄長之間的矛盾,應該不至於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自己居中調和的話,說不定能夠達到一個平穩均衡的狀態。

  所以兄長的態度嚴重誤導了她的判斷。

  如果早就斷定兩方之間不死不休的話,何太后會選擇拋出一部分罪大惡極的宦官,保全剩下那部分當做自己的力量。

  這樣一來,各個目的就全部達成了,也最起碼能平息各方的怒火,不可謂不完美。

  然而事無如果。

  何太后根本沒料到雙方勢力惡劣到了如此地步,宦官居然先下手爲強,率先動手宰了自己兄長。

  就因爲這個沒料到,導致滿盤皆輸。

  ……

  綜上而論,何太后覺得自己很冤枉,明明自個身上沒一點責任,卻反倒在諸如曹昂等人的眼裏,黑鍋全由自己來背。

  可笑一些毛頭小子。

  他們懂什麼政治?

  自以爲看到的就是一切,殊不知做出的決策都是從政治,從利益角度出發。

  只不過環境有所變化,事物發展出人意料,才導致陰差陽錯罷了。

  一時之間,何太后腦海中各種雜念叢生,不知道多少想法冒了出來。

  好不容易甩乾淨了。

  這纔沒好氣的開口道:“這已經是本宮第三遍問你了,你是怎麼從宮外進來的?”

  曹昂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回稟太后,臣走通了董卓的路子,說是想要參觀一下皇宮的景緻,因此才得以混進來。”

  何太后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有些興奮的扯住曹昂的袖子。

  “那你能不能帶人出去?”

  曹昂搖了搖頭。

  “肯定不行,進來還能有藉口,可出去就從宮內帶兩個人,任誰都會懷疑吧?”

  纔剛有些興奮起來的情緒,頓時就熄滅了下去。

  無比失望的鬆開了袖子。

  接着何太后滿臉疑惑的問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南北二宮都會被進出戒嚴?”

  曹昂瞅了瞅此刻尚且茫然無知的太后,看着她那仿若嬌花般的容顏。

  忍不住長嘆一聲道。

  “董卓他們,在謩潥⑺捞螅 �

  何太后渾身一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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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郎君,你忍心嗎?【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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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誰要趾Ρ緦m,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雖然表現的頗爲鎮定。

  但在曹昂的細微觀察下,還是能發現何太后縮在裙袖中的手,正在微微的顫抖着。

  原本還燦若桃李的面色,突然間變得有些慘白起來,額頭上也似乎有冷汗冒出。

  這並不奇怪。

  換是誰聽說有人要殺自己,恐怕都沒法鎮定得住吧,尤其是在很多事情已經有預兆的情況下。

  曹昂理了理思路,接着語調沉穩的說道:“前些日子,幷州牧董卓召集羣臣,公然表明要廢除當今天子,另立陳留王爲帝。”

  “一旦陛下失去了帝位,您的太后自然也就當不了了,母子二人雙雙失去了倚爲憑仗的身份。”

  “您說這是不是在謿。俊�

  何太后剎那間瞳孔微縮。

  渾身似有汗毛倒豎。

  只覺得一陣寒風從四面八方吹來,讓她如同站在冰窟裏,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如果事實真如曹昂所說的一般。

  那毫無疑問,兒子退位之時,就是他們母子死期將至之日。

  沒有任何一位篡逆權臣,能夠放任退位之君安然活在世上。

  只有將血統性、法理性最高的劉辯殺死,董卓扶持上去的傀儡才能夠坐的安穩,坐的長久。

  ……

  “他敢!”

  何太后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我兒乃先帝嫡子,更是其親口選定的繼任天子,董卓不過一小小外臣,有何資格與臉面,竟敢妄言廢立之事!”

  “滿朝文武理應都心向漢室,對如此篡逆之輩,盧尚書、袁太傅他們難道就沒有一點反應嗎?”

  她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了。

  原本還佯裝古井無波的神情,此刻是徹底繃不住了。

  兒子當了皇帝,自己多年媳婦熬成婆,眼看着就能母憑子貴,下半生盡享榮華。

  卻突然有人跳出來,說是要廢除她兒子的帝位,廢了她的太后之位,然後再把他們母子二人送上黃泉路。

  這樣的事情,試問有誰能接受?

  眼看太后越來越激動,嗓門也跟着大了起來。

  曹昂趕忙比了個靜音的手勢,示意音量放低一些。

  雖然那些宮人已經離開了百步之遠,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稍稍安撫了一下太后之後,曹昂又繼續講述了起來。

  “董卓自是篡逆之輩,可他攜大軍而來,兵威甚重,城中各方莫能與之爭鋒。”

  “雖然執金吾丁原,尚書盧植等人出面強烈反對,並對其破口大罵,但作用也只不過是將此事暫且擱置。”

  “而就在前兩日,董卓成功策反了丁原手底下的大將,雙方的均衡之勢已被打破。”

  “我看要不了幾天,董卓就會重開朝宴,再次提起廢除當今天子,另立陳留王爲帝的事情,到時候恐怕無人能夠阻止董卓之兇威。”

  隨着曹昂的不斷敘述。

  何太后聽的是心裏拔涼。

  說來嘲諷。

  若非今日無意中撞見了進宮來遊玩的曹昂,並且自己機敏的想到問一問他是如何進宮的,恐怕現在還一頭霧水的矇在鼓裏。

  真要等刀架到脖子上的時候,怕是纔會反應過來吧?

  何太后一顆心是越沉越下,厚重的絕望感彷彿從四面升騰而起,將她包裹在其中。

  亂世之中,以武力稱王。

  自己的兄長死了,原先的那些舊部就沒法進行指揮,一盤散沙之下,肯定是無法抗衡董卓的。

  偏偏這西涼蠻子兵多將廣,洛陽城中無人能對其進行制裁,像尚書盧植這樣的人物跳出來一個少一個。

  等反抗勢力徹底消失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