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在成皋關折了兩萬兵馬,即便以董卓的家底,也是元氣大傷,肉疼不已。
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更何況這是註定要犧牲掉的兵力,派的越多損失越大。
故而只一萬人。
……
李儒躬身行禮。
向董卓告辭退下。
只是正當他右腳準備跨出宮殿的門檻時,突然腦海裏一個念頭,使得李儒不由得在原地愣了愣。
要不要提醒一下相國呢?
猶豫了半晌之後。
終究是董卓這邊的分量壓過了曹昂,使得李儒回過身來。
拱手抱拳,輕聲言道:“相國,呂布此人不可全信,還需多加防備啊!”
董卓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異色。
眼睛瞪的老大。
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儒。
見其面色如常,看起來頗爲坦蕩,並不像是與呂布有私人恩怨,在這搞政治鬥爭。
這才悠悠的問道:“文優何出此言,奉先對我忠心耿耿,自投奔到我麾下以來,交代給他的每一件事,無不辦的穩當妥帖,何來防備一說?”
李儒既然開了口,就不會猶豫。
他指了指早上送來的戰報。
“請恕屬下冒犯直言,當初呂將軍投入到您麾下,正是曹昂所舉薦,他們二人據說以兄弟相稱。”
“如今曹子脩已然叛變,那呂將軍此刻是作何打算,他與曹昂之間有無聯繫,這些都不得而知。”
“即便呂將軍對您忠心耿耿,有些事也不得不防,還望相國三思!”
李儒雖然在曹昂這邊有一條暗線。
但他最根本的立場還是董卓。
因此小事,或者會牽扯到自己的事情,他會幫曹昂打個圓場。
可要是關乎到董卓勢力存亡的大事,他絕不會馬虎。
因此在對待呂布的問題上。
李儒選擇直言進諫。
……
然而令李儒頗爲詫異的是。
董卓在聽了他的言語後。
竟然並未露出什麼凝重的神色,反倒哈哈大笑起來。
“文優多慮矣!”
“我與奉先相處已有半年之久,他是個什麼樣的性子,我還能不瞭解?”
“奉先重利大過重情,他與曹子脩的確兄弟相稱,但只有老夫能給予他最大的利益,最多的好處,你說他怎麼可能背叛於我呢?”
說到這裏。
董卓眼睛微微眯起。
“再說老夫也不是毫無防備,此番偃師縣的守軍中,主持大局的乃是文才,奉先需受他的節制。”
“他便是有所異心,也翻不了天,這下你放心了吧?”
李儒心中爲之一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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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子脩,你比老薑還要辣啊!【求訂閱求月票】
自聯軍攻破成皋關後。
一路坦途。
在各部如虎狼一般的架勢下。
先是大破旋門關。
接着又以犁庭掃穴之勢,將旋門關往後,各處大小關卡機要位置,通通掃了個一乾二淨。
有不少董卓軍設下的聚點聚落,在看見討董聯軍的大旗後,便紛紛倒戈卸甲,下馬投降。
十餘萬大軍在如此迅猛無匹的勢頭下,向着鞏縣急速撲來。
最多不過三日時間。
便可兵臨城下。
然而在湟水以東的位置。
大軍停下了腳步。
因爲董卓派出的使者抵達了營帳。
此刻中軍大營之內。
袁紹面色陰沉的坐在主位,地位僅次於他的袁術,則坐在左上斜角的位置,有別於其餘腥恕�
至於曹操等羣雄,則列作左右。
腥藷o一例外,皆是目光如刀槍一般,筆直凝視着場中滔滔不絕的來使。
“相國有言,若是袁盟主能即刻罷兵,從哪來退回哪去,不但袁家上下五十餘口平安無事。”
“甚至對於爾等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可既往不咎,若是忠心歸順朝廷,日後即便加官進爵,也不過談笑之間!”
“可要是幾位不識好歹,那相國恐怕只能痛下殺手,彼時袁盟主和袁將軍,就只能看見家中老幼的頭顱了!”
“還望二位審慎思量!”
完全不知名的使者。
仗着一顆包天大膽,在腥嗣媲百┵┒劊z毫沒有因爲袁紹與袁術,那彷彿要噴出實質性火焰一般的瞳孔,而感到有絲毫恐懼。
……
隨着此人話音落下。
且不論曹操等人反應如何。
只說袁紹和袁術,此刻已是滿腔怒火,恨不得生撕了眼前這人。
“噼啪!”
袁紹右手緊緊捏拳,骨骼關節甚至發出一陣異樣的響聲,可見力道多大。
幾息過後。
袁紹更是忍不住在桌案上重重一錘,發出一記沉重的悶響聲。
“叛逆狗伲瑹o恥之尤!”
“兩軍交戰,我從未聽過有如此鼠輩,以老弱婦孺來相威脅,如此行徑,實在卑劣,令人不齒!”
與袁紹暴怒相對應的。
則是袁術那陰森森的話語。
“董俨贿^於無能之輩,想必面對我軍天威,已是回天乏術,肝膽俱顫,故而只能以此等下作之法來脅迫。”
面對二人的怒斥。
使者不急不慢。
從容的正了正衣冠,好整以暇的反駁了起來。
“二位將軍此言差矣,相國乃是朝廷重臣,更是替當今天子攝政理國,恰恰代表了當今朝廷。”
“爾等興兵來犯,本就是忤逆作亂之舉,相國誅殺袁氏一族,乃是以朝廷雷霆天威,剿滅裏通外寇之人。”
“此乃堂堂正正,何來卑鄙?”
不得不說。
這傢伙強辯是有一手的。
也不知董卓從哪裏找來的人才。
只可惜這傢伙這樣講話,最後恐怕是很難身體健全的回到洛陽去了。
果不其然。
袁紹在聽到此言後,頓時暴怒。
二話不說便站了起來。
目光如利劍一般,表情猙獰的,好似要將此人生吞活剝。
“董俨贿^一篡逆之輩,怎敢竊據朝廷大權,他有何資格,有何顏面代表朝廷。”
“反觀在座諸位,俱是奉詔討伲�是行大義之舉,合乎禮法。”
“似爾等不分忠奸,目無朝綱之輩,實在該千刀萬剮。”
“左右,將此人押下去,先割去耳鼻,再行等候發落!”
袁紹一聲令下。
幾名侍衛轟然衝了上來。
提住這名使者的左右臂膀便拖了出去,全然不管這傢伙被嚇到變形,並求饒哀呼的模樣。
……
營帳之中。
一片死寂。
袁紹和袁術一時之間都有些茫然,一個半閉着雙眼,一個仰頭望天。
似乎心緒萬千,不知該做何言。
而列坐左右的各路羣雄,則更加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眼下這種情形。
實在是左右爲難。
雖然大家都是盟友,但相較於袁家本族而言,在座諸位終究是外人。
總不可能開口勸袁紹心安理得的接受,坐視袁氏一族被斬殺殆盡吧?
可要讓他們放棄繼續進兵。
那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大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纔聚到一起。
怎麼可能因爲袁家之事就放棄呢?
因此怎麼說都不對。
唯有沉默。
良久過後。
袁紹才長嘆一聲。
接着睜開半閉的雙眼,有些蕭瑟的看着坐在邊上的袁術。
“公路,此事你作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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