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這老曹今天是怎麼了?
擱那太守府門口進進出出的,已經來回往返兩三次了。
這一次莫非又有什麼顧慮不成?
還沒等曹昂琢磨明白。
曹操就已經來到他的跟前。
“父親,莫非還有何要事?”
曹操並未作答,反倒沉吟了片刻。
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直過了好一會兒,許是曹操醞釀好了該怎麼表述,他才伸手攬住曹昂的肩頸,把他拉到了一旁。
勾肩搭背的,不像父子,反倒像是同窗好友。
“兒啊,今天咱們爺倆說些父子之間的交心話,爲父就問你一句,是不是你府中只有貂蟬一個,讓你覺得有些缺女人了?”
曹操一個問題,直接把曹昂給幹懵了,說的他滿頭霧水。
或許是父親覺得自己長大了,想要和他聊些成人之間的話題?
不懂。
但曹昂還是一邊搖頭,一邊解釋着說道:“缺不缺的,孩兒心裏也沒個數,像貂蟬一般的能多幾個,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孩兒也來者不拒。”
非常實眨鞔虻木褪遣徽f假話。
曹操聞聽此言。
頓時撇了撇嘴。
果然,事實真相就如自己所猜測的一般,是這小子覺得府上只有貂蟬一個不夠,所以到處去沾花惹草。
不知怎麼就勾搭上了尹夫人這個孀居在家的,也實在是神通廣大。
對於兒子想要多找幾個女人,曹操是絕對不會反對的。
女人多了好啊,開枝散葉,傳宗接待,這意味着他們曹家也能人丁興旺。
可是天底下有那麼多好女子,這小子怎麼偏偏就沾染那些不太好碰的呢?
尹夫人還好,了不起只是個寡婦,帶了個兒子。
要是下次把主意打到太后和皇妃身上去,那還不得捅破天啊?
因此曹操覺得必須教育一下。
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辭之後,曹操一邊拍了拍曹昂的肩膀,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道。
“兒啊,你要是缺女人,那就和父親說,要覺得臉面薄,你也可以和你母親說,總之怎麼都行。”
“但是像那種死了丈夫,寡居在家,還帶個剛出生小嬰兒的,爲父還是不建議你去碰,不太妥當。”
“黃花大閨女難道不好嗎?”
不太好直白的進行教育,曹操只能採用了迂迴的辦法。
然而曹昂聽了卻大喫一驚。
來人啊!
我的父親被調包了!
……
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曹操。
忍不住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是自己父親曹操無疑之後。
曹昂百思不得其解!
父親,你怎麼了父親?
你還是那個我熟悉的曹孟德嗎,還是那個被後世稱之爲曹伲莻�傳承了千百年,也不曾熄滅的曹倬竦膭撌既藛幔�
姑且不論父親爲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找自己,說什麼寡婦帶孩子之類的問題。
權且論事。
什麼叫“寡婦不太妥當”“黃花大閨女難道不好嗎”?
這種話怎麼從您嘴巴里說出來的?
曹昂覺得一定是因爲自己的到來,導致這個世界有些錯亂了。
就連曹孟德都改性子了。
有一種強烈的崩壞感。
曹昂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將這個崩壞的世界給糾正回來,第一步就從曹操這開始。
必須嚴肅的指正他這個錯誤。
人妻和黃花大閨女,是一樣香的!
別跟我說什麼誰好誰不好。
我全都要!
思索過後,曹昂當即反過來,也用手攬住了曹操的肩膀。
學着父親的模樣。
有些神神叨叨的說道:“父親此言差矣,孩兒有不同的看法。”
“寡婦又怎麼了?”
“別說死了丈夫,帶的只是個一兩歲的嬰兒,就是丈夫還健在,有個十五六歲的兒子,我看也沒什麼大不了!”
“城池還有守軍呢,那該攻城的時候還不是要攻城,踢蹴鞠的時候還有守門的呢,難道就不射門了嗎?”
曹昂一番巧言辯駁。
險些沒把曹操給氣吐血。
好小子,你還變本加厲,光是寡婦還不夠,連人家丈夫還活着的,你居然也有所想法?
再說我是和你討論這個嗎?
你想找幾個寡婦,老子都不管!
我只是想要借用這個例子,警醒你這小子,別把主意打到太后和皇妃這樣的人身上!
正當曹操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曹昂卻不跟他掰扯了。
像模像樣的在曹操背部拍了兩下,一副好兄弟的模樣。
“父親,有些東西你不懂,黃花閨女當然好,可這已爲人婦的也香啊!”
“孩兒反正言至於此,您多琢磨琢磨吧,還有事,孩兒先告退了!”
說罷直接開溜。
徒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曹操。
許久過後。
曹操長嘆一聲。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什麼叫我不懂,我懂的比你少嗎?
畢竟咱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
年節前最後一天。
整個定陶縣城張燈結綵。
在曹操的大手筆支持下,太守府和定陶縣衙專門拿出了一筆款項,把城內幾條主要街巷給裝飾了一番。
畢竟是曹家父子來到定陶縣的第一個年關,還是很有意義的。
如此妝點一番,不僅熱熱鬧鬧,也能順帶着強化一下太守的存在感。
騎在赤兔馬上,曹昂一路領略着街巷兩旁的景緻,沒過多久便抵達了城郊的軍營中。
“將軍,您來了!”
曹昂這邊剛拴好馬。
那邊曹純就已經腳步飛快的向他這邊迎來。
“子和,怎麼樣,聽說你們已經打造出了第一副成品?”
曹純忙不迭的點頭。
目光中流露出激動的神色。
整個人可謂興奮十足。
“回稟將軍,屬下組織了一批工匠,日夜趕工,總算趕在昨日夜裏,打造出了第一副全套的馬具。”
“本想立即向您稟報,只是昨夜裏實在太晚,故而等到今日清晨,屬下纔派人去您府上知會一聲。”
曹純滿面笑容。
曹昂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首套成品打造出來,往後就可以按照既定的模子,實行高效率批量化生產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實現大規模裝備。
“成品上馬了嗎?”
在得到了曹純肯定的回應後。
曹昂指了指已經被圍起來的馬場,語調上揚的吩咐道:“走,試試去!”
……
原本露天空曠的馬場。
此刻已經被圍了起來,用一些破布連帶着亂七八糟的東西擋了一圈,從外面是瞧不見內裏光景的。
左右觀察了一番場地的保密性。
曹昂頗爲滿意的微微頷首。
接着突然想起些什麼,一拍腦門,趕忙詢問道。
“我給你的圖紙,還有你打造出來的成品,沒有給別人看過吧?”
曹純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將軍放心,純知道此事關係重大,圖紙日夜不曾離身,可以確保除了幾名老工匠之外,再無任何人看過!”
曹昂這才稍稍有些放心。
但一想到這馬具三件套的重要性,尤其是雙邊馬鐙,仿製難度低,缺少的只是一個思路。
一旦泄露出去,那將會導致他爲日後準備的殺手鐧廢掉大半。
就還是有些謹慎的吩咐道:“那幾名看過圖紙的工匠,你要嚴密監視起來,最好是能把他們連帶着家眷遷移到工坊附近,然後盯緊行蹤。”
“確保他們沒有任何機會,向外人泄露咱們這幾樣東西,一旦發現有誰走漏風聲,格殺勿論!”
“喏!”
曹純當即拱手抱拳。
聲音嚴肅的回應了曹昂。
他當然知道輕重,戰爭就是流血,就是犧牲,意味着死亡。
因此任何與戰爭有關的東西,都絕不可以疏忽大意。
在戰爭時期,無底線的同情心,甚至不如一根稻草值錢。
只是在應命之後。
曹純還是有些遲疑的向前一步,壓低聲音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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