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面對馳援過來的燕王騎兵,他也無可奈何。
總不能丟下他的大王不問,跑去和他們廝殺。
庫圖既悲涼又懊惱。
但脖子上冰冷的刀鋒更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很想喊一句,不要管我,但面對死亡,他害怕了。
只能任由燕王士兵押着他走,令他的麾下陷入困頓中。
幾乎被拖着走。
恍恍惚惚中,他到了燕王騎兵的軍陣中。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你們大王就在我們手中,你們投降還是繼續一戰?”
塔姆出於陣前,望了眼庫圖,他將手中的彎刀丟下。
他不能拋棄自己的王離去,否則回到草原,他也將淪爲笑柄。
即便庫圖被俘虜,他也要陪着。
“告訴你們燕王,讓他不要得意,此次秋狩出動的騎兵不過黑鐵王帳的三成,而黑鐵王帳在草原上的實力最弱小,哼哼,勝了這一時,他勝不了一世,他,燕州,大頌終將被我北狄的鐵騎粉碎。”塔姆直直盯着陳虎。
“哈哈,那就等着吧,有燕王在,你們休想過燕關。”陳虎冷笑一聲。
此時,塔姆丟下彎刀後,其他騎兵也都紛紛丟下武器。
向塔姆丟了一個輕蔑的眼神,陳虎道:“將他們全部押走。”
騎兵們立刻將北狄騎兵們包圍,羈押他們向武安縣而去。
半路,他們遇到前來支援的燕關禁軍。
見庫圖被燕王的兵拿住,這些禁軍士兵紛紛露出欽佩的神色。
本來聽說燕王擊敗了北狄騎兵,他便覺得不可思議。
然後見了燕王的士兵後,他們便不覺得奇怪了。
這些燕王士兵的確虎狼也。
兩軍會合,繼續向武安縣出發,路上又遇到走的慢的呂昌。
得知庫圖被俘虜,他哈哈大笑,“陳虎,你可真行。”
陳虎搖了搖頭,“這可不是我的功勞,而是他們六個的。”
於是把孫強六人俘虜庫圖的事說了。
呂昌聽了嘖嘖稱奇。
他道:“等回了燕郡,殿下定會重重賞你們,至少也能連升三級。”
六人聽了俱都神色興奮。
接着他又望了眼垂頭喪氣的庫圖,嘴角上揚。
這次北狄秋狩完全失敗了。
連他們的大王都落在了他們手中,真是讓他們出了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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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昌立刻將庫圖和塔姆押往大牢。
當兩人進入牢房後,頓時怔住,查爾哈半死不活躺在牢房的角落中。
聽見動靜,查爾哈望了眼,見是塔姆和庫圖,他連滾帶爬來到庫圖身邊,親吻他的靴子。
“大王,塔姆,你們怎麼……”查爾哈結結巴巴。
塔姆和庫圖對視一眼,默然無語。
……
隔日,常威和墨羽的軍隊抵達了武安縣。
他們比騎兵們晚了一天。
得知庫圖被抓了起來,他的嘴笑的幾乎合不攏。
墨羽怔了半晌,帶着濃濃的醋味說道:“這次你們燕王真是立下了大功,皇上一定會重賞燕王殿下。”
“哈哈哈,這話不錯,這的確是燕王殿下的功勞,若沒有燕王殿下,這次秋狩燕郡不知將遭受何等災難。”常威毫不吝嗇對趙煦的讚揚。
他練兵固然有功勞。
但是沒有燕王提供的堅固盔甲,精良弓弩,還有設計的圈套,想贏北狄人不會這麼輕鬆。
最重要的是,燕王親臨戰場,極大鼓舞了士氣,其膽色也讓他佩服。
兩人正說着,一個士兵匆匆走了進來,向常威說道。
“將軍,一隻押送卸喟傩盏谋钡因T兵進入武安縣。”
第116章 鞭笞
“他們有多少人?”常威問道。
“也就五六百人。”
常威沉吟了會兒,大概猜出是北狄人捨不得丟下戰利品,所以留下的羈押隊伍。
墨羽這時說道:“到了燕郡,我還沒有活動筋骨,不如就讓我去去吧。”
常威點了點頭,抓庫圖的時候,燕關禁軍出了力,和查爾哈的騎兵鏖戰,死了千餘人。
現在也該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
墨羽哈哈一笑,帶着騎兵便向西而去。
晚上的時候,墨羽歸來,身後跟着大批百姓。
常威出城迎接,望着卸喟傩彰媛恫唤狻�
墨羽的盔甲上帶着血污,他道:“這些百姓不願離去,說願意來燕郡生活。”
常威望了眼烏泱泱的百姓,有數萬人。
他記得燕王一直在招攬百姓,於是點了點頭。
休整了一日,第二天常威領兵返回,同時把庫圖三人押往燕城。
兩日的時間,他回到了燕城。
在城門口,他看見了得知消息,迎接出來的燕王。
“殿下。”
常威領着王府親軍將領從馬上下來,單膝跪地向趙煦行禮。
這一跪是對他們燕王發自內心的敬重。
同時也是對在燕王帶領下,取得大勝的感激。
“免禮。”趙煦將常威扶起,目光望向一袑㈩I,“此番秋狩,諸位將士奮力拼殺,終取大捷,本王甚感欣慰,現已在大營擺下酒宴,犒勞諸位將士。”
常威還未從武安縣出發,便派出騎兵提前前往燕城,將俘虜庫圖的消息帶給他。
預計今日常威等人能抵達,他提前徵召了城內的廚子,在大營中準備喫食。
戰事告一段落,總得讓士兵們放鬆一下,順便論功行賞。
“謝殿下。”常威和將領們聞言露出笑容。
這段時間,他們的神經一直緊繃。
現在終於能夠痛快喫喝一頓。
趙煦這時又搜尋了一番,發現墨羽和燕關禁軍的士兵不再,於是問道:“墨羽去哪兒了?”
“他帶着禁軍士兵回去了,說此番本就是違反皇命而來,只爲家國,不爲小利,逗留太久怕惹朝中非議,到時對殿下亦是不利。”常威皺眉,不滿道:“這些朝中的官員一個個別的本領沒有,嚼舌根一個比一個厲害。”
趙煦搖了搖頭。
常威的話倒是不無道理,不過朝堂就是如此。
每個官員都站在不同的立場上,爲各自的利益你爭我鬥。
墨翟雖身在燕關,但朝中不少人可都覬覦着這個位置。
都想把燕關守將換成自己人,如此便能增加自己勢力的分量。
所以攻訐墨翟的奏摺年年都有。
若不是趙恆的腦子還清醒,現在燕關不知掌握在誰家手裏,成爲權拄Y爭的工具。
“不畏朝中非議,也要前來幫助本王渡過秋狩難關,墨將軍真乃我大頌脊樑。”趙煦鄭重說道。
在歷史長河中,家國危難,奸佞當道之時,總有錚錚鐵骨之輩如繁星點亮黑夜。
當下的大頌,皇權衰落,勢族崛起,朝中官員相互傾軋。
甚至爲一己之私而不顧大頌興亡。
寧逯畱穑倘灰虮钡覐娛ⅲ髴鹌饡r,指揮各只軍隊的勢族將領爲保自身實力而畏首畏尾,何嘗不是戰敗的原因。
所以,墨翟這樣的將領真是彌足珍貴。
“殿下說的極是,末將在京師時就見不得那些人的醜惡嘴臉。”常威冷哼一聲。
想起什麼,他忽然興致高昂,“殿下,庫圖就在後面的囚車上,還有塔姆和查爾哈兩個狼錄。”
趙煦已提前知道這個消息。
自大頌和北狄發生戰爭至今,大頌在戰場上殺過北狄的狼錄。
但像他一樣俘虜北狄王帳的大王是頭一次。
他望向隊伍後面,果然看見三輛囚車。
輕甩衣袖,他來到囚車處。
坐在囚恢械膸靾D三人頓時看向趙煦。
庫圖打量了番趙煦,冷冷道:“你就是燕王?”
“正是。”趙煦直視庫圖,“劫掠我燕郡之時,你就該想到有今日。”
“哈哈哈……”庫圖笑起來,心裏卻一陣羞恥。
這燕王不過十六歲,他竟然落在這等小子之手,實在令他不甘。
他怒道:“何止燕郡,將來我北狄會在大頌每一片土地上牧馬。”
就在這時,查爾哈突然衝到囚坏哪緳谇埃呻p眼吼道:“我們會殺光你們所有的男人,讓你們所有女人爲我們北狄人繁衍後代。”
“你最好放了我們,不然我們偉大的可汗會踏平你們大頌!”塔姆猙獰地笑起來。
“啪!”趙煦突然揚起馬鞭,狠狠抽在查爾哈的臉上。
查爾哈喫痛,悶哼一聲,鮮血順着他的眼角流下來。
趙煦沒有收手,馬鞭高高揚起,抽過查爾哈,他又打向塔姆,最後是庫圖,直打的他們遍體鱗傷,慘叫聲聲。
常威和劉福站在一旁,看得心裏分外暢快。
他們對三人沒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恨意。
若不是他們,辛勤耕耘的百姓怎麼會被慘遭屠戮。
若不是他們,王府親軍的士兵怎麼會戰死沙場。
若不是他們,燕郡百姓辛苦所得又怎會被搶的一乾二淨。
這些百姓,士兵,他們的身份或是兒子,或是父親,或是丈夫。
他們是芸芸猩囊粏T,只想憑自己的雙手勤勤懇懇過完這一生。
但他們的生命就這樣被這羣侵略者奪去了。
而他們不但一點憐憫之心沒有,反而氣焰如此囂張。
對他們而言,這鞭子抽的對,抽的他們暢快。
“打的好。”一個士兵忍不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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