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8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要不要一起?”

躺在牀上,趙煦拍了拍牀邊,故意逗兩人。

陡然從現代來到古代,沒了手機,也沒了電腦,他發現漫漫長夜無聊透頂。

二人聞言,鬧了個大紅臉。

鳳兒羞澀,但目光卻是火辣辣的,鸞兒的腦袋則低到了胸口。

她們都明白自己是趙煦的人,趙煦隨時可取用。

“殿下稍等。”鳳兒拉着鸞兒便出了寢殿。

只是當她們溼漉漉,香噴噴回來,趙煦卻早已睡的香甜。

……

隔日,太陽直到柳梢頭,趙煦悠悠醒來。

鳳兒和鸞兒見趙煦起牀,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接着便給他打水洗漱。

簡單喫了飯,趙煦出了寢殿。

劉福已等在中院。

他不敢去後院,因爲沒有命令,任何男性都不能出現在那裏。

“殿下,燕郡的各個豪族把商會的文書送來了,咱們王府今後獨佔四成的利潤,另外,還有其他幾家的佔多少都在這裏。”劉福把文書遞給趙煦。

點了點頭,趙煦大概掃了眼。

上面各家也都寫了派出的人員,包括採購原料人員,製冰的人員,販售人員。

“今日,這些人就要南下去金陵了,咱們王府怎麼辦?”

趙煦想了下,“派三個王府家丁跟着去就行了。”

商會里他拉上張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方面是爲了掏出張家的銀子,一方面也是爲了故意製造矛盾。

他已經大概搞清楚了,當前燕郡的豪族以張家和董家爲首,分爲兩派。

所以爲了不讓對方佔便宜,雙方定會死死盯着賬目。

若只要一家,必定會想着欺瞞他。

但現在,任何一家想在賬目裏做手腳都很難。

所以王府只需派出家丁打打醬油就可以了。

“是,小的這就去辦。”劉福去了。

趙煦來到門外。

常威如同一根柱子站在大門外,盯着過往的路人,好像任何人都可能是搶劫的俜恕�

“殿下,昨晚一夜無事。”常威眼上掛着黑眼圈。

趙煦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末將職責所在。”常威朗聲道。

對常威這個侍衛統領,趙煦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要感謝他的父皇,把這麼一位耿直的漢子送到他身邊。

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現在大頌朝局的混亂。

真正有本事的人得不到重用。

滿朝上下盡都是些奉承阿諛之輩。

“常統領,本王的親軍按照律制該有多少人?”

俗話說筆桿子不如槍桿子。

燕州的豪族們如此猖狂的一個原因在於北狄騎兵年年襲擾,朝廷又四面皆敵,兵力捉襟見肘。

所以,允許燕州豪族訓練私兵,建設塢堡應對北狄人,燕郡的豪族除了有錢,還有私兵。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燕州的割據勢力更加猖狂。

“回殿下,按照律制,共可蓄養兩萬人。”

“那你想當本王親軍的大將嗎?”趙煦淡淡說道。

第9章 忠�

“殿下玩笑了,末將何德何做燕王府的親軍大將。”常威心跳急劇加速。

趙煦心道你還裝,於是隨意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另外挑人了。”

“末將覺得也可以一試。”常威忙說,訕訕的笑着。

“嗯,這就對了,不想做將軍的士兵,不是合格的士兵。”趙煦揹着雙手,一副賢者的模樣。

對他來說,現在有銀子了。

第一件事自然是建設軍隊,槍桿子裏出政權,這道理千古不變。

不然,他掙得這些銀子終究是爲他人做嫁衣。

而有了親軍,下一步才能掌控燕郡,把違逆他的豪族幹掉。

“不想做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常威念着這句話,勾起了當初從軍時的志願。

曾經,他也一心熱血,報效朝廷。

但血卻在軍中的爾虞我詐中冷了下來,現在趙煦的一句話,如炸雷般將他心中死寂的火山點燃。

“殿下厚恩,末將定誓死追隨殿下。”

常威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士爲知己者死。

自他參軍,無人賞識他的勇猛,無人在意他的熱忱。

但現在,他剛剛逼其發餉的燕王不但不計其過,反把親軍交給了他。

這對他是何等的信任。

於這份信任,他餘生唯有以忠蘸蜕鼒蟠稹�

常威眼中那抹熾熱被趙煦看在眼裏。

他清楚,對於常威這種又直又硬的漢子唯有以心換心才能令其臣服。

事實證明,他做對了。

伸手扶起常威,他笑道:”如今燕郡豪族橫行,又有北狄寇掠,燕郡可謂如同危卵,今後,願你和本王一道,重塑燕郡朗朗乾坤!”

“是,殿下!”常威大聲應道,堅決如金石。

趙煦微微點頭,“事不宜遲,從現在起,你便着手親軍的招募事宜,需要多少銀子直接報給本王,本王會讓秦賬房支給你。”

“末將這便去。”常威心裏貓抓一樣癢癢,恨不得立刻率領兩萬士兵上陣殺敵。

重重抱拳,他轉身離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其他侍衛。

立刻,數十道熱切的目光向趙煦投來。

從昨晚王府補發餉銀,還發了撫慰金,他們就改變了對趙煦的看法。

如今趙煦籌建親軍,必然以他們這一百個侍衛爲基礎。

這意味着他們人人都能升官漲餉銀。

侍奉人主,誰不求個飛黃騰達,他們怎能不高興。

但最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希望。

燕王恢復後,燕王府已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充滿了生機。

“這幫糟漢子傻樂什麼?”劉福恰好回來了,身邊跟着三個家丁。

見侍衛們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臉迷惑。

“本王讓常威招募親軍,讓他當了大將軍。”趙煦笑道。

“大將軍?”劉福酸的心臟都在抽搐,“殿下,小的雖爲家丁,但之前卻是一書生,寒窗苦讀十八年,同望爲殿下肝腦塗地。”

“你讀過書?”趙煦倒是有些驚訝。

當下,他最缺的便是可用之人。

從目前來看,軍事上常威還是可用的。

但張寒被拿下,王府王傅便空缺了。

對一個正常的王府來說,親軍將軍和王府王傅是左膀右臂。

現在左膀有了,也該有個右臂。

既然劉福讀過書,只讓他當個跑腿有些可惜了。

而且除掉張寒的時候,他是第一個效忠的,當給他這個機會。

“殿下可差人察訪,小的斷然不敢騙殿下。”劉福道。

“嗯,那王府王傅之職便由你擔着,若是你做的不錯,本王便準你做王傅。”趙煦思索着。

劉福聞言,激動地話裏帶着哭音,“殿下,小的一定不負殿下所望,嗚嗚……”

趙煦理解劉福此時的心情。

對他來說,這屬於人生命叩霓D折了。

大頌高祖趙毅因借八大勢族力量建立的大頌,所以立國之初號稱與八大勢族共天下。

爲了確保八大勢族在朝中的利益,大頌並沒有科舉,而是採取推舉制。

如此一來,朝中大員基本來自八大勢族,地方郡縣官員則由地方豪族掌控。

而這讓張寒此類出自寒門的讀書人幾乎永無出頭之日。

唯一當官的辦法就是給豪族當門客。

但即便這樣,豪族也不一定要,畢竟豪族也是講究門第的。

可想而知,坐上王傅一職,劉福有多激動了。

“起來,別人還以爲本王把你怎麼着了。”趙煦笑道。

常威和侍衛們已經在看熱鬧了。

劉福擦了擦眼淚,“殿下,寒門出身的讀書人實在太苦了,學的滿腹經綸,最後卻輸給了那些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豪族子弟……”

說到這,他陡然意識到什麼,心知這番話犯了大頌的忌諱,臉色唰的白了,“殿下,小的胡言亂語,請殿下贖罪。”

推舉制是皇家和勢族治理大頌的根基。

冒犯了推舉制,就是冒犯了勢族和皇家。

“不必緊張,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趙煦擺了擺手,不以爲意。

他是穿越者,沒有大頌根深蒂固的尊卑觀念。

而且他對大頌這種落後的體制也的確槽點滿滿。

畢竟在當代這種體制在唐朝便被終結,被科舉取代。

“不必緊張?有道理?”劉福傻了。

若是被豪族的人聽見這話,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趙煦卻只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還說有道理。

“天下取仕,本當能者居之。”趙煦笑吟吟的。

他指望豪族是不切實際的,因自己母家是寒門,所以他自小纔會被那些母舅是勢族的皇子欺負。

這種鄙視鏈在大頌是刻在每個豪族子弟骨子裏的。

所以,他註定和這些豪族尿不到一個壺裏。

唯有團結劉福這樣的寒門子弟以及燕郡的百姓才能打造出自己的真正的班底。

“殿下……”劉福被趙煦說到心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