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的名字叫紐曼，正是波斯國王的一名王子。
這次的使團由他負責。
他們從波斯出發之後，半路上遇到了大頌的使團。
簡單的交流之後，紐曼十分欣喜。
大頌使團的目的地正是波斯。
只能說，當下波斯和大頌想到一起去了，他們也有許多共同的利益。
寒暄之後，關通令人安排了午宴，和波斯王子紐曼一起進餐。
閒聊了一陣，關通問了波斯的風土人情，紐曼也問了大頌的情況，二人方正式談論正題。
“不僅是你們東土，我們中土也是深受不列顛的毒害，如果沒有不列顛的支撐，土斯曼怎麼可能橫行東土，而且，這些西土人不僅支撐土斯曼，還直接使用武力脅迫我們，逼迫我們簽訂了不少恥辱的契約。”
“這次你們大頌天竺一戰，將西土聯軍打的全軍覆沒，真是替我們波斯也出了口氣，沒想到在距離我們波斯不遠的東方還有這麼一個強大的國度。”紐曼連連稱讚。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眼底卻難以掩飾擔憂。
這些微笑的神態沒有逃過關通的眼睛。
略微思索，他便想通了其中關鍵。
波斯這次派遣使團與大頌建立往來，一個目的是想挑戰土斯曼在中土建立的秩序，恢復波斯帝國的榮光。
還有一個目的只怕想要試探一下大頌對中土國家的態度。
防止大頌和不列顛一樣，對其他國家充滿了侵略性。
如果大頌比不列顛對土著還有兇殘，那麼他就只能繼續臣服於土斯曼，來保障自己的利益了。
想到這，關通笑了笑，“多謝誇獎，我們大頌正是看不慣不列顛對其他國家的欺凌，所以才舉起了反抗西土強盜的旗幟，我們皇帝陛下認爲，國與國之間應該互利共贏，今後大頌也將會以這個規則與其他國家往來。”
“互利共贏？”紐曼聞言，心中微微一喜，“這麼說，你們大頌不會以武力脅迫我們中土國家簽訂不平等條約？”
“是的。”關通點點頭，“我們大頌使用武力的唯一原因就是國家利益受到了威脅，只要你們不危害我們大頌的利益，我們願意和平共處，平等貿易往來。”
紐曼緩緩點頭，這位大頌的將領的意思已經夠直白了。
就是你不惹我，我也不打你，若是招惹了我，大頌必然以牙還牙。
“如果大頌能做到這些，你們將會受到所有中土國家的歡迎。”紐曼沉吟了一會兒，露出欣喜的表情，“既然如此，接下來我們就談談互利共贏的事情，希望我們兩國都能因此獲利。”
第1129章 等價交換
來自海上的風從將軍府徐徐掠過。
關通與紐曼相對而坐，側面則能俯視不遠處碧藍色的海面。
不得不說，不列顛人很會挑選地方。
對現在的將軍府，關通也十分滿意。
紐曼在風景如此秀美的地方與關通談論接下來的合作，心情似乎也暢快了。
他接着上一句話，繼續說道，“我們波斯國不甘心臣服於土斯曼帝國，但以我們波斯國的實力，又無法擺脫土斯曼帝國的影響，所以我的父親希望能從大頌獲得火槍火炮，如果大頌能向西土國家一樣支援土斯曼一樣，直接支援我們軍工廠，我們將再歡迎不過。”
關通聞言，點了點頭。
他自然清楚，中土其他國家會被土斯曼帝國輕易征服的原因就是他們在火槍火炮方面輸給了土斯曼帝國。
如果他們能獲得等同於土斯曼帝國的火槍火炮，中土其他國家將不會再畏懼土斯曼。
那麼，土斯曼帝國在中土的霸權將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甚至不需要大頌軍隊親自動手。
對大頌而言，這也是十分划算的。
這一點，他們的皇帝趙煦自然考慮到了。
所以再給他的談判條件中有這麼一條。
於是他說道，“毫無疑問，這條對你們波斯國是絕對有利的，那麼你們能給我們大頌提供什麼利益呢？”
紐曼來的時候已經早有準備。
而且他清楚一點，這位大頌將領雖然說互利共贏，但面對能擊敗西土聯軍的東方大國，他們波斯想與其平起平坐是不可能的。
他們希望的最好情況就是在大頌不入侵波斯的前提下，與大頌正常往來，獲得支援。
哪怕因此失去一些利益也是值得的。
他說道，“首先，我們會支付金錢購買這些火槍火炮，甚至是整條蒸汽工廠，其次，我們會爲你們大頌勢力進入中土提供任何支持，貿易上也會給大頌國最優惠的待遇。”
在前往天竺之前，他們波斯國已經通過與大頌貿易的波斯商人對大頌有了些瞭解。
總體而言，他們認爲大頌不像西土人那麼有侵略性，喜歡去奴役一個國家，將這個國家變爲自己的殖民地。
大頌在將東土國家的敵人擊敗之後，更喜歡將對方國家納入自己建立的貿易體系。
而被征服的國家則保持着相對的獨立性。
大頌只是通過都護府的軍隊監督和保護這些國家，對其內部的治理基本上不怎麼幹涉。
換言之，只要不與大頌爲敵，大頌便不會輕易入侵一個國家。
而這正是他們波斯國希望的，哪怕他們因此在貿易上喫些虧，也值得。
“哈哈哈，的確是很誘人的條件。”關通聞言，笑了起來。
這正是他想要的一個結果。
天竺之戰後，皇帝趙煦和內閣制定的策略是在發展上投入更多財政，避免過多的錢砸在戰爭上。
也就是說，在將來一段時間內，大頌軍隊會避免直接參戰。
更多的是採取扶持地區國家瓦解地區霸權，重構地區秩序的路線。
如此，他們既能通過向地區國家出售火槍火炮，甚至蒸汽工業技術賺取大量財富，又能達到自己的戰略目的。
想到這，他繼續說道，“這也是我們的初步要求，若是如此，在細節方面完善一下，我們的合作就可以開始了，我們甚至可以在天竺建立一個訓練基地，幫助你們訓練將領和士兵。”
“真的嗎？”紐曼露出驚訝的神色。
剛纔他的心很忐忑，生怕這位大頌將領認爲自己提的條件太過分。
“當然，我們大頌人最爲信守承諾。”關通正色道。
“謝謝，謝謝，那麼現在我們就可以討論細節了。”紐曼有些急不可耐，生怕關通反悔。
這些年他們被土斯曼壓迫的很厲害，每年都要向土斯曼繳納鉅額的貢幣。
對這點，他們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可以。”關通回答的很乾脆。
按照計劃，他們會商討出初步的契約條款，之後將送往燕城，由內閣審議，皇帝趙煦圈閱。
通過了，與波斯國的條款便可生效。
接下來，二人又商議了許久，最終才達成初步的契約。
契約上包括大頌提供的火槍火炮類型和價格，訓練軍隊又是什麼價格。
其中還有大頌輸出蒸汽工業的方面的條款。
當前，大頌已經在向附屬國輸出整套蒸汽工業設備。
不過，他們不是直接輸出技術，而是輸出成品。
也就是說，他們會賣整套的蒸汽機過去，但不會教授他們製造蒸汽機的技術。
今後他們的蒸汽設備維修，更換都需要大頌的技術工人提供支持。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因爲經過商務司的計算，這樣大頌短期內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即便將來，這些國家通過發展掌握了這些技術，他們該賺的也已經賺了。
正因爲獲利巨大，現在他們倒是樂於輸出落後了一代的蒸汽工業產品。
所以對波斯國，他們也是一樣的。
除了火槍火炮，蒸汽工業方面，二人還商討了貿易方面的問題。
這方面，關通提出兩國之間的貿易必須通過頌元進行結算。
也就是說，波斯國想要買大頌的東西，必須使用頌元。
“可是我們波斯國沒有頌元？”紐曼顯然對關通這個條件感到有些糊塗。
不是他們不想使用頌元，而是他們沒有。
“這個問題，我們當然想到了，你們可以將國家的金銀咄箜灮始毅y行，兌換成頌元，活着使用實物兌換可以。”關通緩緩說道。
頌元事關大頌建立的貨幣體系。
他們不僅如此對待波斯，將來還會對待其他任何與大頌有貿易往來的國家。
而他們能如此做的原因就是大頌有其他國家沒有的工業品。
甚至將來西土國家也只能遵守這點。
“嗯，這也不是不可以。”紐曼皺眉。
其實他不喜歡這條，畢竟金銀是硬通貨，換成大頌的貨幣之後，萬一大頌不認，這些頌元就成了廢紙。
只是，現在他只能冒險，賭大頌的信譽。
當然，他們也不會一下將自己的財富全部賭上。
會先用一小部分財富賭一下。
第1130章 兩套體系
“既然如此，我們與波斯國之間的往來便沒有任何障礙了。”
紐曼初步同意了使用頌元交易，關通露出笑容。
接下來，關通讓天竺侍從給二人準備了兩杯咖啡，以及呂宋生產的雪茄。
隨着東南五國以及南域國家從戰亂中恢復秩序，各國的生產也在逐步恢復。
與大頌的貿易中，他們只能使用大量原材料和本土特色產品換取大頌的工業品。
現在的呂宋除了大頌的官方捲菸作坊外，同時出現不少私人捲菸作坊，大頌還直接從呂宋進口菸絲，籌辦捲菸廠。
而雅加有西土殖民者從黑大陸帶來的咖啡樹，他們則向大頌提供咖啡豆。
當下這些物件正慢慢進入大頌人的日常生活中。
所以，他用這些招待紐曼也就不足爲奇了。
二人一面閒談，一面欣賞不遠處的海景，關通問道，“據說你們的土地上會冒出一種黑色的火油？”
“是的，沒想到將軍對我們波斯國倒是很瞭解。”紐曼笑道，“這種東西一點就着火，我們打仗的時候會用他製造火罐。”
頓了下，他繼續道，“不過這也給我們波斯國帶來了煩惱，這讓我們的土地不適合耕種。”
“哈哈哈…你們錯了，這些黑色東西我們叫石油，他們不但不是負擔，而且還是一種財富，當下我們大頌正大量需要石油，如果你們收集這種石油賣給我們，就可以像黃金一樣換取頌元。”
紐曼也笑起來，他搖了搖頭，“關通將軍，這肯定是個玩笑，那個東西除了燒火還能有什麼用，而且即便拿來燒火，煙也特別大，還不如柴火。”
“這可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這件事是我們皇帝陛下特意囑咐的，如果你們願意出售，我們的商船馬上就到你們波斯，接下來我們還能談一個合理的價格。”關通說道。
紐曼見關通神色認真，這才相信。
不過對這個石油貿易，他不是很上心，因爲即便是連老鼠洞都要掏一番的西土人，也從來沒有打過這種黑油的主意。
所以，他不認爲這個東西多麼有價值。
既然大頌需要，他們就當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貿易進行就可以的。
於是他道，“可以，等我回到波斯國便安排這件事。”
“太好了。”關通舒了口氣。
對於石油價格方面，他毫不擔心，因爲現在大頌是唯一的買家。
這種獨門生意，是買家說了算，他們會讓石油保持在很低廉的價位。
當然，他們也毫不擔心波斯國會趁機坐地起價。
因爲在中土海灣附近蘊藏石油的國家可不僅波斯國一個。
又在加爾各答逗留了三日，紐曼返回了波斯。
關通也命一艘蒸汽船將達成的初步協議送往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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