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而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現在,戰場上又出了一個未知的東西。
他們不清楚這個東西會給戰爭帶來什麼影響。
但他很清楚,他們要倒黴了。
因爲毫無疑問,這肯定是大頌軍隊的武器。
就在二人目瞪口袋的時候,灰色的球體越來越高,飛到了六百米左右的高空。
之後,這些球體緩慢向西土聯軍壕溝移動過來。
這讓哈里曼和韋斯利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如同等待槍斃的罪犯一般。
除了二人,西土聯軍的軍官和士兵也受驚了。
這些未知的東西太過顯眼,而且似乎馬上就要飛到他們頭頂,說他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不少蹲在壕溝裏的西土士兵已經腿發軟,嘴裏不斷祈丁�
……
“哈哈哈……”
西土聯軍因爲飛艇出現而緊張時,青龍軍和朱雀軍的將領們則個個面色興奮,等待觀摩飛艇的表演。
秦山和關通也一面笑着,一面指着飛艇,議論着。
“這下能把西土人嚇得不輕。”關通掐着腰。
飛艇抵達之後,他就見識了飛艇專用的投擲彈。
那東西可比榴彈炮的炮彈大多了,一枚扔下去,估計能把一間工坊給炸平,更不用說是西土人的火炮陣地了。
“唯一可惜的是裝彈太少,飛的太慢,飛艇數量也不足。”秦山有些惋惜。
對他來說,這東西要是有個上百艘,這場戰事他能縮短四分之一的時間。
而現在,飛艇固然能引起西土聯軍的震動,對其造成心裏震懾,但還不足以改變戰局。
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飛艇轟炸之後,西土聯軍的士氣會下降一大截。
首先,不列顛雖然將天竺當做是女王王冠上的明珠。
但尋常士兵保護天竺的意願有多強,這點值得懷疑。
如今,又面對比他們更強悍的大頌軍隊,以及出現的飛艇。
他們的戰鬥的信念還剩下多少很難說。
而這纔是飛艇來到戰場的真正意義。
“的確,而且據說皇上不準備生產更多的飛艇,今後飛艇更多是用於民間。”關通贊同秦山的想法,同樣搖了搖頭。
“有好東西不用,不是皇上的性子,想必將領會有比飛艇更厲害的東西列裝。”秦山也聽到了這個傳聞。
摸着鬍鬚思索了一會兒,他推斷了一下。
“還能有比飛艇更厲害的?”關通有些不敢想。
在他看來,飛艇已經是無敵天下的武器了。
即便他們大頌軍隊面對飛艇,也只有白白挨炸的份。
“依照咱們大頌現在的發展,肯定會有,不過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秦山充滿信心。
接着二人望向飛艇,不再說話。
只等待飛艇在戰場的第一次實戰。
就在西土軍官和大頌將領俱都將目光投向飛艇的時候。
十八艘飛艇抵達了西土壕溝的上空。
這時,飛艇下面艙室裏的士兵開始行動起來。
有士兵拿着望遠鏡從艙室的窗戶觀察西土聯軍的壕溝,通過旗語,將聯軍火炮的位置傳遞給炮兵們。
而在飛艇升空之後,炮彈便有專人拿着望遠鏡盯着飛艇,當即便接收了這些戰場情報。
其他的士兵也沒有閒着,而是打開艙室裏的彈藥箱,取出一枚枚錐形炮彈。
這些錐形炮彈口徑很大,一枚足夠成人大腿一般粗,要兩個士兵才能抬的起來。
在飛艇懸停在西土聯軍火炮附近之後。
士兵們將炸彈抬到艙室的中間位置。
這裏的艙室地面有個鐵板封住的口子。
將鐵板掀開,出現個方口。
測量的距離,旋轉炮彈口上的木楔之後,士兵將炮彈的引線點燃,扔了下去。
沉重的炮彈從飛艇上落下,發出尖銳的呼嘯落向地面。
這一刻,哈里曼和韋斯利,秦山和關通俱都屏住了呼吸。
而飛艇下方的西土士兵則如兔子一般,撒腿就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數個呼吸的時間,炮彈已經落地。
隨即,一團巨大的火焰出現。
接着,一個無比巨大的轟鳴聲響徹了戰場。
炮彈爆炸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徑直十米的大坑。
遭受衝擊波襲擊的士兵被卷飛到了空中,化作血雨落下,當場斃命,爆炸範圍的西土聯軍火炮也被炸的支離破碎。
第1097章 驚恐
“哦,我的上帝!”
一團巨大的濃煙在爆炸之後從戰場衝上天空。
耳朵被巨響震的嗡嗡響的哈里曼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嘆息。
韋斯利也用不可思議地眼神望着爆炸的位置。
這是他迄今爲止,見過的威力最大的爆炸。
爆炸附近的六門榴彈炮被完全摧毀了。
“願上帝保佑我們。”韋斯利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心裏越來越不安。
經歷過大小無數場戰鬥的他很清楚,一件新式武器投入戰場,會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壓力,嚴重削弱己方的士氣。
在沒有找到反制這件武器的辦法之前,很難重振己方的士氣。
不必去觀察,他就能想象現在的聯軍士兵已經惶惶不安。
唯一能支撐他們繼續戰鬥的信念便是他們在保衛天竺這個不列顛的資產。
還有,一旦他們在東土失敗,西土本土在未來可能也會遭受威脅。
就像他們來到東土燒殺搶掠一樣,誰也無法保證大頌會不會報復他們。
雖然,這是一種做傩奶摰谋憩F,但不是不可能。
“我們不能像傻子一樣站在這裏,必須做點什麼,讓士兵向天空射擊,把這些鬼東西都打下來。”韋斯利沉思的時候,哈里曼突然瘋了一樣叫囂起來。
他從身邊士兵手裏奪過線膛槍,便瞄準了空中飛艇。
其他軍官見狀,紛紛效仿。
壕溝裏也有不少士兵反應過來,舉槍向頭頂射擊。
“砰砰砰……”一時間,聯軍工事上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只是,他們的反擊註定是屠戮的。
一番射擊,他們不但沒有對飛艇遭受任何傷害,反而落下來的子彈卻傷了不少自己人。
“混蛋!把火炮豎起來,一定要把它們打下來。”見火槍射擊不但沒有成效,還誤傷了自己人,哈里曼惱羞成怒,繼續咆哮着下令。
韋斯利因爲與大頌軍隊交過手,此刻倒是比哈里曼更加冷靜,他立刻阻止,“夠了,哈里曼,你以爲對面的大頌軍隊比你還蠢嗎?他們一定考慮了所有的情報,才讓這個鬼東西飛這麼高,滑膛炮的射程的確很遠,但那是平射,垂直射擊不可能夠的着,就像我們的火槍一樣。”
正如韋斯利想的一樣,飛艇的高度的確是經過計算的。
在燕城的時候,王崇便按照不列顛的火槍火炮水平試驗過了。
他們把對方的線膛槍按最平射大射程九百米算。
當線膛槍垂直射擊,距離只能達到四百三十米左右。
至於炮彈,由於對方使用的還是實心彈。
實心彈的重量比錐形鉛彈可大多了。
這意味着實心發射出去之後面臨更大的空氣阻力和重力。
飛的越高,這股限制的力也有越大,就像有手把炮彈往回扯。
所以,他們野戰滑膛炮的射程在三千米,但垂直髮射堪堪就到六百米。
“你說得對。”哈里曼被韋斯利一頓罵,一下冷靜下來,渾身冒出一層汗。
如果他下了這個命令,估計會有更多的士兵被自己人殺死。
這會成爲他們軍旅生涯上的污點。
接着,他望向韋斯利,再也沒有了從抵達天竺就維持到現在的高傲。
一開始,他是認爲韋斯利不如自己。
現在他終於徹底明白,換了誰在麻六甲都會遭受慘敗。
“韋斯利,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哈里曼完全沒了主意。
遭受對方炮擊,無法還手也就罷了。
現在,又有一個飛在天上的東西,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威脅他們的生命。
“沒有辦法,只能履行屬於我們軍隊的職責,堅持與我們不列顛的敵人戰鬥到底,我們的犧牲或許比他們多,但即便如此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個人,取得最後的勝利,這就是聖戰,我們必須剷除異端。”韋斯利高聲道。
哈里曼點點頭,“沒錯,他們是魔鬼,是異端,而我們是正義的騎士,我們終將戰勝這些東方的魔鬼。”
轉向其他將領,他喝道,“你們聽見了嗎?快去戰鬥吧,也這麼告訴你們的士兵,我們不僅是爲了不列顛而戰,也是爲了上帝而戰!”
“轟轟轟……”
他的話音剛落,忽然聯軍壕溝工事上又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這些炸彈同樣天上的飛行物丟下來的。
隨着一枚枚炸彈落下,他們意識到這些飛行物的轟炸是有目的的。
最主要的目標似乎就是爲了摧毀聯軍陣地上的火炮。
可是即便發現這點,也無濟於事。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些飛行物的監視下。
無論是什麼行動都無法逃過他們的偵查。
而接下來大頌火炮轟擊位置的變化更印證了他們遭受這些飛行物監視的事實。
因爲,對方的炮彈打的越來越準,他們的野戰炮被不斷摧毀。
“轟轟轟……”
飛行物還在繼續投擲炸彈,大頌的火炮也似乎更猛烈了。
儘管很快受到了將領的鼓舞,但對死亡的恐懼依舊讓聯軍士兵瑟縮着身體,像鼴鼠一樣躲在壕溝裏。
有人因爲害怕而嚎哭,也有人被彈片擊中,發出慘叫。
泥土混合着血肉不斷被捲到空中,又如雨點落在他們身上。
刺鼻而濃郁的硝煙中,他們只感到深深的絕望。
……
與此同時。
秦山,關通等大頌將領也在觀察飛艇的轟炸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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