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即便拿出來的,也是一幫老弱病殘,是這段時間緊急補充的。
即便其集合所有的兵力,也定然不會超過二十萬,且兵員素質堪憂。
只是,槍騎兵善於對付騎兵。
如果烏蘭巴打起陣地戰來,槍騎兵就有些撓頭了,畢竟他們沒有重武器。
這也是他讓常威準備的原因。
“皇上,這次就讓末將親自出徵,橫掃北狄汗庭吧!”聽趙煦說讓中央軍準備,常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北擊北狄,馬踏汗庭可是他畢生的夙願。
見常威眼神熱切,趙煦不由笑了笑,“好,朕答應你便是,其實朕也想御駕親征,不過對朕來說,火電廠發電比北狄更重要。”
無論羅斯國和北狄在北方表現多麼堅決,多麼的瘋狂,對他來說,不過如同螳臂當車而已。
他認爲羅斯國皇帝尼古拉也定能意識到這點。
只是,如此形勢下,他又不能什麼都不做。
唯一的辦法便是依託北狄和遠東的軍隊繼續與大頌死鬥,延緩大頌軍隊北上的步伐。
他很清楚,如果羅斯國在遠東無所作爲,他們耗費一百多年侵佔的疆域將俱都爲他人做嫁衣。
抵抗或許會失敗,但至少能給他贏取一些時間,以備在形勢向更壞方向發展的時候,他能做出反應。
“多謝皇上。”常威大喜,整個人陡然間精神煥發。
“記得把這一仗打的漂亮一點。”趙煦又叮囑了一句。
正如他同常威說的一樣,他本是想御駕親征的。
但發電站的建設進度在開春之後進行的異常順利,李衛信誓旦旦比預計工期可能要縮短一個月。
也就是說,還有二十多天,大頌第一座火力發電廠便能正式發電了。
這個時間顯然不夠他出去一趟的。
因此,他才決定留下燕城,只等這一歷史事件的到來。
又應了聲是,常威喜滋滋地去了。
趙煦不多時也出了無極宮。
火力發電廠有李衛盯着,他這些天則重點盯着兵仗司和工坊區,讓他們完成供電之前的最後準備。
待燕城通電,兵仗司和工坊區內的工坊必須由蒸汽動力轉變爲電能。
至於以前的蒸汽設備則向秦州,雍州這些偏遠的西部城池轉移,以提高當地的生產力水平。
將來,待這些地方陸續建立火力發電廠了,再把這些蒸汽設備賣到藩屬國去。
……
草原。
趙煦令中央軍做戰爭準備的時候,陳虎統領的騎兵正在搜尋血狼王帳的位置。
令騎兵停下,陳虎望向殘留的篝火痕跡,眉頭輕鎖。
當他抵達當初偵查到的位置時,血狼王帳便整體遷徙了。
這和他預計的情況差不多,打草必然驚蛇,這是無法避免的。
之後,他們循着蛛絲馬跡找了許久,發現血狼王帳一開始向西逃竄。
但之後又突然折返,向北而去,然後又向東而去,故意引着他們兜圈子。
對此,陳虎也有些惱火。
雖說他們有草原詳盡的地圖,但無論怎麼說,北狄比他們更瞭解草原。
不過,北狄騎兵到底是在戰馬上略輸了他們一籌,馬力漸漸不支。
這次他們留下的篝火還有溫度,說明他們和血狼王帳騎兵的距離由以前的三天到現在只怕不足一天了。
想到這,他下令繼續追擊。
又搜尋了兩日,陳虎突然發現血狼王帳徑直向北而去。
那個方向似乎正是汗庭的方向。
向北又追了半日,突然大批血狼王帳的牧民以及牛羊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些牧民見到他們,驚慌失措,趕着牛羊不斷向北而去。
但是卻沒有一個北狄騎兵出來迎戰。
似乎北狄騎兵拋棄了這些北狄牧民。
“全部抓起來。”陳虎下令。
他們要解救夾在在裏面的大頌人,也要俘獲這些北狄人,讓他們淪爲大頌的資產。
沒有北狄騎兵保護的北狄牧民面對大頌騎兵自然如同牛羊一樣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經過小規模的戰鬥,殺掉了一些反抗的北狄人,陳虎便控制了血狼王帳。
“將軍,俘虜說,他們的大王收到了來自汗庭的命令,所以拋棄了他們,前往汗庭。”戰鬥停息,一個騎兵都尉上前回稟。
“汗庭的命令?”陳虎望向北方,陷入沉思。
在他看來,烏蘭巴不惜丟棄自己的牧民而召回騎兵,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留兵力。
“鍾將軍來了。”他正想着,忽然一個騎兵到了他面前,指向東南方向。
陳虎望去,只見有黑壓壓的騎兵向他們的位置而來,正是鍾方統領的槍騎兵。
不多時,兩軍匯聚,鍾方來到陳虎面前。
“將軍,黑鐵王帳被末將拿下了,殘餘騎兵向北逃竄,末將前往銅牛王帳位置的時候,發現銅牛王帳遷徙了,方向是北狄汗庭方向,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與將軍相遇了。”鍾方說道。
陳虎點點頭,他和鍾方的路徑都是指向北狄汗庭,再次相會也不奇怪。
於是他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徑直向北狄汗庭進發,一探究竟,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罷,他勒緊繮繩,向北而去。
第1066章 準備
北狄汗庭。
烏蘭巴的命令下達之後,位於汗庭附近的王帳兵力陸續抵達。
見彙集到汗庭的兵力越來越多,烏蘭巴的心踏實了不少。
雖然在他伊萬面前表示一定會遵守尼古拉的命令。
但是面對大頌軍隊,他始終是忐忑不安的。
因爲在雍州,他見識了大頌軍隊的可怕。
只是命令在身,他只能硬着頭皮死守汗庭。
“烏蘭巴上將,我記得你的父親曾說過,汗庭這個地方的本名是烏巴託,意思是紅色勇士,對嗎?”
此刻,烏蘭巴正和伊萬巡視工事。
在羅斯國軍官的指導下,北狄士兵將野戰炮佈置在工事上。
騎兵和拿着線膛槍的步兵在接受羅斯國軍官的臨時演練。
“沒錯,是這個意思。”烏蘭巴的語氣很驕傲,“曾經,我們北狄只是草原北方的一個小部落,常年受到鮮卑人的欺凌,但終於有一天,我們不願再屈居人下,於是僅僅以萬餘騎兵對鮮卑人發起了進攻,經過百年的時間最終滅了鮮卑人,佔據了整個北方草原,爲了紀念那些死去的勇士,我們以紅色勇士給汗庭的位置命名。”
“嗯,你們的先祖真是一羣勇敢的人,沒想到僅僅過萬騎兵便敢於向比你們當時強大的多的草原霸主發起挑戰。”伊萬唏噓了一聲。
他有意提起這個話茬,就是爲了激發烏蘭巴的血性。
隨着北狄兵力不斷向汗庭匯聚,也帶來了越來越多的消息。
很顯然,大頌這次是有目的地佔領整個草原,徹底消滅北狄,繼而向極北之地拓展。
這讓他嗅到了很危險的氣味。
如果北狄無法抵抗住大頌的進攻。
那麼大頌軍隊下一步便會直接同戍衛極北之地的羅斯國軍隊交戰了。
儘管當下北狄的疆域也屬於羅斯國的疆域。
但畢竟這塊疆域剛剛到手,他們羅斯國上下還沒有親密的感情。
但極北之地則不同,他們一步步從西向東擴張,建立一個又一個堡壘,經營了百年時間。
最重要的是,極北之地無比的廣袤。
自烏拉爾山脈往東的區域,其面積甚至超過了北狄和大頌的疆域之和。
他們怎麼能忍受大頌人將手伸向那裏。
因此,他幾日他千方百計鼓舞烏蘭巴,希望北狄能在這裏打一個漂亮仗,遲滯大頌軍隊北上的步伐。
他知道,當下西土聯軍正在南方聚集兵力。
挺到那個時候,大頌也就無暇顧及北方了。
同時,他們容忍土斯曼繼續東侵,也是爲了吸引大頌的注意力,從而希望大頌將目光投向它處。
如此一來,他們羅斯國纔有充分的時間調動兵力,與其他西土國家交換仿造後裝火槍的情報。
若是能順利列裝後膛槍,他們則有信心,憑藉羅斯國無敵的陸軍,絕對能阻遏大頌的進一步擴張。
雖說,他們無法掌握大頌那種奇怪的連發火槍,以及沒有大頌超遠射程的火炮。
但有了這款火槍,至少他們也能像大頌軍隊一樣變得靈活。
如果說以前是十換一,至少今後他們能五換一,三換一。
大頌終究是一國。
以他們西土國家的人口,以及他們拉攏的土斯曼帝國,還有西土殖民地的力量。
他們能將大頌活活耗死。
正想着,他聽見烏蘭巴堅定地說道,“我們北狄人絕不會丟掉先祖的骨氣。”
“好。”伊萬不由鼓了鼓掌。
目光望向南方,他眼神略過一絲狠厲。
儘管當前在應對大頌方面,他們屢屢受挫。
但沒關係,他們總體的力量強大,輸了一次,他們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反擊力量。
而大頌則沒有,只要他們讓大頌輸一次。
大頌便將灰飛煙滅。
之後,他們再也不會讓大頌重新爬起來,而是要讓大頌和東土所有國家,永遠淪爲他們的尿壺。
在汗庭緊鑼密鼓爲戰爭準備的時候。
中央軍的戰前動員也結束了。
在防務司的統籌下,部分蒸汽機車被徵用,以將輜重咄P。
中央軍將從同關出發,徑直前往一千公里外的北狄汗庭。
以前,他們陸軍不敢深入草原,最爲擔心便是補給線問題。
但很顯然,有陳虎的槍騎兵在,這個問題不復存在。
他們可以安然在草原上行軍,抵達目的地。
除此之外,各軍還有自己的槍騎兵部隊,足以護衛糧草輜重。
同時,爲了保證士兵的戰鬥力,這次北伐,中央軍的輜重裏多了一項物資,這就是各式各樣的罐頭。
這些罐頭將會給士兵們提供充分的營養。
對軍隊來說,這毫無疑問意義重大。
以前他們條件艱難,依靠意志打了一場場勝仗。
但這種艱苦是一種無奈,不值得提倡。
既然現在有了條件,就沒必要再讓士兵喝冷水喫炒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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