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周毅點點頭,“這只是暫時的,殿下說了,第二代蒸汽船已經在建造了,這些蒸汽船將和鐵甲艦一樣安裝三脹式蒸汽機,到時候他們將無法逃出我們的掌心。”
說話的時候,周毅緩緩握緊拳頭。
龔英露出嚮往的神色,“真希望這第二代蒸汽船早日投入使用。”
想到什麼,他又道,“對了,算算日子,咱們大頌第一艘鐵甲艦似乎還有一個月就能下水了。”
龔英的話提醒了周毅,他嘿嘿笑了起來,“這鐵甲艦對我們海軍而言,就相當於機槍對陸軍而言,馬上,我們海軍就要無敵於天下了。”
按照年前的陳壽的保證,他們四月份便會下水第一艘鐵甲艦。
如果沒有意外,六月份還陸續會有其他鐵甲艦陸續列裝。
因爲當時在第一艘鐵甲艦開建之後的兩個月左右,靜海造船坊的風帆戰艦便下水了。
之後,這些風帆戰艦的幹船塢便專用於建造鐵甲艦,不再建造風帆戰艦了。
“差不多有一年半了,鐵甲艦終於要出世了。”周毅又樂呵呵說了一句。
隨即,他望向加爾各答城。
這加爾各答城是不列顛人在天竺的總督府所在。
現在西土艦隊躲入內河,讓他沒有辦法了。
但他既然追到這裏,就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離開。
於是他道,“給不列顛人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再走。”
龔英會意,“將軍,這件事就交給末將吧。”
說罷,他下令一艘戰艦靠過來,他登上那艘戰艦,統領着二十四艘戰艦向加爾各答而去。
“全部進入炮臺,這羣該死的大頌人,他們一定是想炮擊加爾各答。”
此刻,天竺總督博爾特正在海岸上望着不斷靠近的大頌艦隊。
猛然將望遠鏡放下,他面容扭曲,臉色鐵青,仿若就要喫人的野獸一般咆哮。
在他的命令下,身穿紅色軍服的不列顛士兵鑽入混凝土打造的炮臺。
這段時間,除了麻六甲,他們也在天竺打造了強大的工事,爲了就是防止麻六甲戰敗,大頌艦隊入侵天竺。
他正在氣頭上,一熊姽俸鋈淮負碜彭f斯利抵達。
戰艦進入內河之後,韋斯利便同軍官們下了船。
見大頌艦隊接近,他們帶領軍隊趕來。
只是,博爾特見到韋斯利不但沒有高興,反而十分憤怒。
他大聲道,“韋斯利,瞧瞧你乾的好事,竟然丟了麻六甲,現在我們簡直就像是酒館裏的妓女,只能任由大頌人調戲了。”
似乎還不解氣,他又道:“你可是不列顛的上將,將來是要做元帥的人,丟了麻六甲我能理解,但是我實在不理解,爲什麼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把麻六甲丟了!”
“閉嘴吧,博爾特,如果你在麻六甲親自與大頌軍隊打過仗,你就明白爲什麼了,我們不是低估了大頌軍隊,是大大低估了大頌軍隊,你現在應該祈哆@次來的援軍足夠強,而且我們不列顛仿造出了大頌軍隊現在使用的火槍。”
頓了下,他繼續道,“哦,這還遠遠不夠,因爲大頌軍隊還他媽的有一種能連續射擊的火槍,能在幾秒的時間裏就把你打的像蜂窩一樣。”
第1037章 對話
“……”
博爾特陰沉着臉,不再說話,韋斯利的說法印證了他們蒐集到的情報。
不過丟失麻六甲,讓大頌軍隊在天竺海域橫行直撞,丟失驃蠻,讓大頌軍隊在天竺東側窺視天竺,這些都讓他無比惱火。
即便韋斯利現在是聯軍統領,他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
於是他道,“等回到不列顛,你的罪責,女王陛下會自有判定。”
“那太好了,至少我還能活着回不列顛。”韋斯利針鋒相對。
麻六甲的失敗讓他挫敗到了極點,他現在什麼的無所謂了。
當然,也不是說一切都無所謂。
他的內心最深處還泛着復仇的火焰,期望能洗刷自己在麻六甲屈辱的失敗。
二人正吵着,忽然海面亮起一陣火光。
隨即滾雷一般的聲音遠遠傳來。
“躲起來!”韋斯利對博爾特吼了一聲,抓住他的胳膊便撲到在一個掩體後面。
就在這時,雨點一般的炮彈覆蓋了整個港口。
“轟轟轟……”炮彈連續爆炸。
港口的不列顛商船中彈,立刻被炸成碎片,變成一團在海上燃燒的火球。
也有堆積在一起的木箱被擊中。
這些木箱裏裝滿了各類貨物,炮彈將這些木箱掀飛,裏面的瓷器,茶葉,香料被捲起,又落在地上。
更有倉庫被炸燬,火焰熊熊,將附近的建築也點燃。
而港口的附近的士兵尤爲悽慘,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便死在炮擊下。
不過,這些死亡的士兵大多是戍衛加爾各答的士兵。
那些從麻六甲回來的士兵由於經歷過大頌戰艦的炮擊,反應十分迅速,立刻躲了起來,傷亡很少。
僅僅一輪炮擊,加爾各答的港口就變成了一片火海,猶如人間地獄。
博爾特完全被嚇傻了,他何曾經歷過如此恐怖的炮擊,當即嚇得雙腿癱軟,掙扎幾下,他也沒站起來。
“這,這就是大頌的戰艦?”伸頭望向距離港口還很遙遠的大頌戰艦,博爾特說話的時候幾乎要哭出來。
“沒錯。”韋斯利冷冷說了一句,心裏一陣舒爽。
在他看來,這個博爾特完全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現在,他終於被大頌人教訓了。
不過,儘管對博爾特不滿,但他依然趁着大頌艦炮裝填的空隙拉着博爾特向港口外逃離。
畢竟,眼下最重要的是對付大頌人,其他私人恩怨可以暫時不提。
“轟轟轟……”在他拖着博爾特走出三十多米的時候,第二輪炮擊又到。
韋斯利又和博爾特躲了起來。
如此躲躲藏藏,他才把博爾特拖到安全距離。
“不要去管港口了,保不住了,就讓大頌人炸吧。”微微喘着粗氣,韋斯利對博爾特說道,“他們只是在發泄怒火,但暫時不會登陸的,我現在要立刻去東部邊境,防止大頌人從驃蠻方向打過來。”
說罷,韋斯利不再理會博爾特,轉身要走。
“等等。”博爾特忽然叫住韋斯利,他現在鎮定了許多。
想了想,他道,“你在麻六甲期間,形勢出現了一些變化。”
韋斯利停下腳步,“什麼變化?”
博爾特於是將土斯曼帝國,以及北狄與羅斯國的事情同他說了。
土斯曼帝國加入這場東土的亂局,自然是他們不列顛一手促成的。
因爲長久以來,不列顛一直和土斯曼帝國維持着良好的關係。
兩國甚至曾經站在一起對付過羅斯國,阻止羅斯國將勢力範圍拓展至中土。
畢竟這件事對兩國都有利。
土斯曼帝國獲得了中土的霸權,而他們不列顛保護了天竺,避免了來自羅斯國的影響。
而爲了扶持土斯曼四國,這些年他們不列顛不但與土斯曼帝國貿易往來密切,還向其輸出了不少技術,以提升土斯曼四國的實力。
這也是土斯曼帝王爲什麼能在中土與羅斯國斗的有來有回的原因。
只是現在比羅斯國更危險的敵人出現了。
所以,他們的女王和議會決定讓土斯曼帝國和羅斯國擱置矛盾,以專心對付大頌。
利用土斯曼四國對天山區域的野心。
不列顛和羅斯國促成了令北狄將天山區域割讓給土斯曼這件事。
而作爲回報,土斯曼帝國自然選擇了站在了他們一邊。
畢竟,如果大頌的勢力向西拓展,必然會與土斯曼帝國發生衝突。
而他們喫進去的,可不會輕易吐出來。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短短的三個月內,也就是他的情報抵達不列顛之後的三個月。
之所以如此迅速,是因爲他們決定改變傳統的聯絡方式,也就是通過海上傳遞情報。
畢竟從天竺前往不列顛的航程,即便是蒸汽船也得航行四個月。
但從不列顛經西土大陸,再從土斯曼帝國一直到天竺只有大概六千多公里。
只需兩個月,不列顛的消息便可傳遞到天竺。
這也是爲什麼不列顛三個多月便實現了一次外交勝利,給他們拉來了一個強大的中土盟友,而給大頌製造了一個勁敵。
“真是完美的策略。”韋斯利陰鬱的心情突然晴朗起來,臉上有了笑容。
這一招,等於將西土和中土連通了。
如果有可能,他們的軍隊甚至也可以從西土進入中土,再抵達天竺。
這種長距離的陸地行軍,他們不列顛不是沒有過。
當年,他們的軍隊便是乘坐戰艦從地中海抵達土斯曼,再從土斯曼南部前往北部,與羅斯人作戰的。
“哈哈哈,這就是我們不列顛無與倫比的領導力,我們經營了世界三百餘年,豈是一個空有蠻力的大頌可以比擬的,等耗盡了他們的蠻力,大頌就會倒在我們面前。”韋斯利精神振奮。
這幾百年,他們西土經營的主要是新大陸,黑暗大陸。
中土由於與他們有文化的淵源,二者則是有矛盾也有合作。
而這些,纔是他們西土傳統的勢力範圍,東土區域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尚未開發的蠻荒之地。
所以,即便丟了麻六甲以東的區域,他們也只是可惜,但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至於麻六甲海峽,那就更可惜了。
對他來說,那是阻止大頌勢力進入他們傳統勢力範圍的第一道防線。
而天竺則是第二道防線。
所以,再丟掉麻六甲之後,他暗暗發誓,決不能再丟掉這第二道防線了。
不列顛的這顆女王王冠上的珍珠不能蒙塵。
第1038章 新物件
“哈哈哈……”
韋斯利大笑的時候,博爾特也笑了起來。
他已經不恨韋斯利了,是他將從恐怖的港口救出來的。
二人笑了一陣,韋斯利繼續向東而去,他說道,“儘管這是個好消息,但現在還是有必要防備驃蠻方向,我是個將軍,只擅長打仗,至於外交,是你的專長,現在最好就把陛下和議會創造的機會利用起來。”
“這是,當然。”博爾特說道,“麻六甲丟了就丟了吧,等我們支援的艦隊抵達,一樣能重新奪回來,這次我們可是來了很多戰艦。”
他衝着韋斯利高喊,強調了“很多”兩個字。
他得到的消息是,支援的西土第二隻艦隊已經出發兩個半月了。
再過一個半月,他們差不多就能抵達。
韋斯利點點頭,他沒有停止腳步,身影不多時便消失了。
這時候,港口的炮擊聲也漸漸停息。
不多時,一個士兵來到了他身邊,“總督,大頌艦隊走了。”
博爾特鬆了口氣,再次回到港口。
此時,這裏已經是一片廢墟。
望向大頌艦隊離去的方向,他咬牙切齒,“你們等着,等我們的援軍抵達,就是你們的死期。”
而比起博爾特的糟糕心情,龔英和周毅則心情愉悅,二人正站在甲板上吹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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