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威廉將戰報仔細看了一遍,渾身冒出一層冷汗。
戰報上,馬福爾對大頌戰艦的性能進行了更詳細的闡述。
這讓不列顛戰艦顯得拙劣。
偉大的不列顛海軍竟然在東土第二次喫了敗仗。
如果說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便意味着他們有了大麻煩。
不列顛能在全球稱霸,依仗的便是無敵的海軍,他自然清楚海軍喪失優勢多麼可怕。
“韋斯利和馬福爾要求我們派遣更多的戰艦前往天竺,以數量優勢再與大頌海軍一戰。”威廉合上戰報,“陛下,你認爲是否應該答應他們的請求。”
“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現在我們只怕已經失去了澳洲,如果不能阻止大頌軍隊的進犯,我們還將陸續失去麻六甲,天竺,甚至更多的殖民地,這個結果對不列顛來說是災難性的。”艾斯麗忽然起身,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約莫十分鐘的時間,她似乎下定了決心。
望向威廉,她道:“我們需要再次召集西土各國,向他們表明西土面臨的可怕危機,同時讓西土各國團結在我們不列顛身邊,締結更牢固的聯盟。”
頓了下,她繼續道:“這件事要儘快,爭取能在一個月內向天竺增派更多的戰艦。”
威廉點點頭,“議會會通過這項議案的,議員們可不想失去他們在天竺的利益,尤其是東天竺公司的股東們。”
“嗯,除此之外,我會支持你啓動戰爭權利法案,威廉,我們不列顛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艾斯麗緊皺眉頭。
“我不能更同意了。”威廉點點頭。
戰爭權利法案將賦予他絕對的權利,他將不僅是首相,也將是軍隊統帥。
艾斯麗又在椅子上坐下來,沉思了一會兒,她道:“從現在起,我們還要想辦法改良我們的戰艦和火槍火炮,上帝,這個世界一定瘋了,在這個方面,我們竟然輸給了大頌人。”
威廉嘆了口氣,接着安慰道,“對於這點,陛下無需苦惱,就像仿造前裝線膛槍一樣,我們會很快把後膛槍仿造出來,我們不列顛的蒸汽工業無論是水平還是規模都絕不輸給大頌,缺乏的只是一些奇特的想法。”
頓了下,他道:“我們告訴兵工廠,大頌士兵在使用從後面裝彈的火槍之後,他們到現在已經提供了三種後膛槍方案,這次韋斯利送來了從大頌內戰中獲得的後膛槍,有了參考,仿製將會更加順利。”
“這也是我們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了。”艾斯麗的心情好了點。
儘管感到緊張,但她依然對戰勝大頌抱有信心。
這股信心的來源便是不列顛以及西土諸國優越的蒸汽工業。
如果將整個西土的蒸汽工業潛力挖掘出來,投入戰爭,西土將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只是如此,也必然會影響西土各國的經濟。
所以,她希望這次增援能順利擊敗大頌艦隊,幫助韋斯利取得東土的戰爭的勝利,避免進入全面戰爭的境地。
商量了這件事,艾斯麗讓威廉立刻派遣外交大臣出訪。
威廉應了聲,轉身出去。
想到什麼,艾斯麗又將威廉叫住,“爲了團結西土各國,如果有必要,可以答應對他們轉讓一些技術。”
這次挫折很可能會讓一些西土國家選擇退縮。
如果不給他們一些好處,無法保證他們會繼續堅定支持東土的行動。
而西土各國最想要的自然是不列顛的蒸汽工業技術。
尤其是蒸汽船的建造技術。
再者,她也有其他考量。
如果形勢不斷惡化下去,西土整體蒸汽工業技術的提升顯然是有益的。
因爲到時候西土能動用更大的工業規模來製造戰爭所需的武器裝備。
避免不列顛本土遭受大頌海軍攻擊時,陷入困境。
儘管她認爲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不能不未雨綢繆。
“是,陛下。”威廉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他自然清楚蒸汽工業技術的重要性。
但比起不列顛的命撸@些技術也不是不可以拿來作爲利益交換。
第二天。
聯合艦隊在東土戰敗,大頌艦隊逼近天竺的消息出現在了白紙的頭條。
《朗頓日報》首頁用了厚重的加粗字體,用標題高喊:可怕的黃災正向西土蔓延,整個西土世界應團結起來,聖戰又一次來臨了。
標題裏下的內容除了陳述東土聯軍受挫的內容外,還虛構了聯軍士兵作戰時而勇敢,想對比是,文章使用各種侮辱性的詞彙描述了大頌士兵。
最後,文章還列舉了千年前一隻來自東土草原的遊牧部落襲擊了西土大陸。
最終各國聯合下,將其擊敗,沒有讓西土淪落。
言下之意,呼籲西土各國再次團結,像對待聖戰一般對待大頌的威脅。
報紙在整個朗頓大街小巷傳開。
朗頓人被報紙煽動,心中升起對大頌的仇恨。
臨街酒館裏,一個醉醺醺青年高喊,“爲了不列顛,我們要殺盡東土這些骯髒的豬玀。”
他的呼聲得到了酒館裏其他人的響應,屋內喊殺聲一片。
當下,西土人至上的思潮深入人心。
對朗頓市民來說,他們就如同是上帝面前的天使,如今遭到了惡魔的侵害。
現在,他們只想拿着聖劍,將這隻東土的惡魔斬殺。
而在報紙煽動了人心的同時,外交大臣諾漢再一次出訪西土各國。
他的使命是在西土國家中製造恐懼,讓他們向不列顛靠攏。
同時,要求各國抽調戰艦,組織更強大的艦隊前往天竺。
第991章 輿論
法蘭克,巴黎。
在聯合艦隊戰敗情報抵達不列顛的時候,法蘭克第二帝國總統雅克也收到了遠征軍,陸軍上將高樂爾的信。
自二十八年前親手推翻了法蘭克皇帝路易十八,他正式取締了法蘭克的帝制,就任第一位法蘭克總統。
之後,爲了給法蘭克逐漸繁榮的工業尋找市場,展開了與不列顛的外海競爭。
正是這期間,法蘭克吞併了被法蘭克命名爲東南支那的區域。
他一直將此事作爲自己的榮耀。
對法蘭克的東南支那,他針視如同不列顛人的天竺,更有進一步入侵大頌的計劃。
但這一切都被一個叫燕王的大頌藩王毀了。
這令他十分痛恨和厭惡。
所以,不列顛號召組建西土聯合艦隊的時候,他第一時間選擇了支持。
他和西土國家在海外殖民地的矛盾只是各個國家能分多少肉的問題。
而與這位大頌燕王之間的問題是他們可能不但再也不能喫東土的肉,還要把喫進去的吐出來。
甚至今後,這位燕王可能要來喫他們的肉。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國家亦是如此,碰觸對方國家利益的行爲便等於宣戰。
畢竟對方多喫一口,他們就得少喫一口。
海外利益分得少了,整個國家便只能搶奪國內的利益,最終導致國內出現混亂,繼而導致國家的衰敗。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想要國家的財富繼續增長,商貿繼續發展,就得對外掠奪,佔領市場。
如此國民的整體財富也能跟着國家一起不斷增長,這樣國民自然安居樂業。
相反,國家財富萎縮,便只能在內部相互爭奪利益,國內人財富差距越來越大,到一定程度,就會引起動盪。
現在,整個西土世界面臨的就是這個危機。
他們的蒸汽工業在不斷發展,而新大陸和黑暗大陸的市場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
正因此,一百年來,他們西土國家纔將目光瞄準了東土。
近幾十年,他們更是不斷加快這一進程。
如今,一切都因爲燕王這個意外毀了。
“該死的,該死的。”總統府內的總統辦公署內,雅克重重將信摔在桌子上,胸口不斷欺負。
原本,他以爲東土的問題只是個小問題,是不列顛人在故意誇大,想要拉其他國家一起消滅這個大頌燕王。
不列顛又承諾消滅大頌燕王之後,共同瓜分大頌,他才同意了這件事。
儘管西土國家之間存在着矛盾。
但在打敗大頌,瓜分大頌這個問題上利益是一致的。
可在冷酷的現實面前,他意識到在東土出了大亂子,必須認真對待。
且必須與不列顛和羅斯國緩解關係,更深入的合作。
“這些可惡的豬玀,黃皮猴子……”雅克用能想得到的所有詞彙又罵了一陣,“他們休想從偉大的法蘭克手裏奪走東南支那,去把亨利叫來,我要和艾斯麗見面,和尼古拉見面,這些東土土著必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亨利是當下的外交大臣,得到雅克的命令,他立刻前往總統府。
隨即他準備動身前往不列顛。
與此同時。
東土聯軍艦隊戰敗的消息也在向其他國家蔓延。
佛郎機,斯特丹,意羅國,奧利國等國家相應做出反應,外交官俱都緊急出訪,你來我往,亂成了一鍋粥。
整整持續了半個月,各國才達成共同的意願,在朗頓舉行第二次會議。
而相比第一次會議,由於意識到東土問題的嚴峻,不列顛,法蘭克,羅斯國,意羅國,奧利國裹挾了更多的西土國家加入了這次會議。
大西洋對岸的山姆國總統沙利文甚至也乘坐蒸汽船抵達不列顛,親自參與會議。
一時間,朗頓各國政要雲集。
而在政要們忙碌於應對東土危機的同時,各國報紙上紛紛引用了《朗頓日報》攻擊大頌的文章。
各國報社也收到了命令,要求他們繼續撰寫文章,從方方面面貶低醜化大頌。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西土人認爲大頌人野蠻,殘忍,醜陋。
如此讓西土每個人都認爲,即便對大頌人發起屠殺也是理所當然。
這些報紙上的虛假文章在各國流傳,很快便激起了西土民間對大頌而惡意。
派遣軍隊消滅大頌人的呼聲不斷高漲。
趙煦更是被描繪成了一隻面目猙獰的惡魔。
《朗頓日報》上公然配了一副頭上長角的,青年男子的圖畫,指向明顯。
“非常好,這樣的宣傳要繼續進行下去,我們西土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就像天堂,而大頌的一切都是醜陋的,就像地獄。”
沃特漢宮,艾斯麗將今日的報紙放下,露出笑容。
威廉站在艾斯麗身邊,他點了點頭。
他深諳輿論的重要性,不列顛士兵在殖民地的製造的屠殺,經過報紙上的美化讓他們士兵的行動都變得充滿正義,而反抗他們的土著活該被殺。
他們得到的只是正義的懲罰。
當然,很多西土國民心裏是很清楚的,但是他們願意相信自己是正義的,因爲他們也從海外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這些美化的文章只是爲了讓他們心安理得地殺人。
曾經,他們心安理得屠殺新大陸的土著,後來他們又新心安理得販賣黑暗大陸的奴隸。
再後來,是天竺,是呂宋,是雅加,是東南支那。
現在,輪到了大頌了。
“一切都會如陛下所願。”威廉回了一句,目光也向往窗外。
各國政要的抵達讓他們心情愉悅。
這正印證了一個事實,不列顛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上一篇:还未参军,就被封为大秦武安君
下一篇:说好的文弱谋士,你一人战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