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次戰爭的嚴重程度顯然還沒到連第一軍都要出動的地步。
平時呂昌這小子見到他,總是要炫耀下第一軍統帥的身份。
現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了,這叫有得必有失。
想到這,他負手出了將軍府,巡查大營,催督將領和士兵出發。
在戰爭命令下,整個第二軍大營俱都忙碌起來。
士兵們將被褥打成豆腐塊背在身上,拿上秦式步槍。
隊正又去領了彈藥,乾糧袋回來,分發下去。
準備妥當的士兵以旗爲單位,向車站進發。
炮兵則給列裝的後膛野戰炮套上馬匹,拉往車站。
此刻,車站和軍營一樣忙碌。
車站的站長召回了所有休息的鐵路職員,配合軍隊登車。
他們叫停了即將出發蒸汽列車,給車上的乘客退了車票。
一部分職員則將備用的蒸汽機車車頭和車廂連接起來。
當中央軍士兵抵達,他們立刻指引士兵登車。
不多時,一列蒸汽機車便滿載了士兵。
汽笛鳴叫,蒸汽機向晉州方向而去。
除了裝載士兵的蒸汽機車,車站還騰出了拉煤的蒸汽機車,將野戰炮一門門吊裝上去。
這次支援,人員和裝備輜重實現了同時出發。
楊豐領着兵部官員也在車站幫助調度指揮。
見到面前萬軍趕赴戰場雄壯一幕,他熱淚盈眶。
如今,他年逾六十。
而這六十年的人生中,絕大多數的時間,大頌都徽衷趤碜员狈降目謶种小�
但自從他來到燕城,他再也沒有感受過這種恐懼。
相反,他堅定地認爲燕王總有一日會帶領他們徹底消滅北狄。
現在,乘坐蒸汽機車,雄赳赳,氣昂昂趕赴戰場的士兵。
由蒸汽機車咻d的火炮都在印證這一點。
他們還沒對北狄發起最終的一擊,不是因爲他們沒有這個能力,而是他們在等恰當的時機。
只需兩三天的時間,人和裝備便能橫穿一千二百里的軍隊,北狄如何抵抗?
“吭哧,吭哧……”一輛輛蒸汽機車緩緩使出車站。
楊豐舉起手,向車廂內的士兵行了個軍禮。
士兵們望見,同樣回了個軍禮。
車廂裏的士兵一個個面色稚嫩,但卻都是老兵了。
戰爭即將到來,他們不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眼中閃爍着興奮。
在中央軍採取行動的同時,一通電報也到了逯荨�
楊震接到命令,立刻調遣五萬玄武軍趕往車站。
他很失望,北狄沒有在寧宥妓痉较虬l起進攻。
前來滋擾的北狄騎兵不過是虛假的誘餌。
但他們又不能不防。
北狄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所有北狄人現在都是戰場上的士兵。
對面銅牛王帳的精銳都去了陰山,但留下來的老弱婦殘拿上兵器,也能殺人。
兩處軍隊紛紛支援。
僅僅一天半的時間,第一輛滿載中央軍的士兵便抵達了雍城。
又隔了一天,玄武軍的士兵也趕到。
接下來的幾日,一輛輛蒸汽機車陸續抵達。
他們先把士兵在晉河東岸放下,士兵們再通過船隻抵達晉河西岸,最終在雍城附近集結。
常威乘坐蒸汽機車比支援的軍隊早到一天。
也通過馬翰瞭解了這次支援行動。
“如果繼續冷下去,最多六天,狹窄的河道便能跑馬了。”雍城府衙內的臨時指揮室內,常威面色嚴肅。
馬翰,陳虎,白尚,霍安以及玄武軍的將領俱都圍攏在他身邊。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這次北狄大舉南下,是配合西土人一起圍攻大頌,雲州和交州的朱雀軍,青龍軍已經與交趾,驃蠻等國的軍隊對峙,所以北方絕對不能出差錯,以免讓他們分心,導致全盤皆書。”
腥寺勓渣c點頭。
馬翰道,“這次北狄來的正好,前仇舊恨一起算個清楚,再順便收復了北方草原。”
眼裏露出一抹羨慕,他道:“海軍都拿下呂宋和南瞻洲了,我們陸軍總不能無所建樹,眼巴巴看着海軍的人在南瞻洲跑馬圈地,流哈喇子。”
“說得對,論功勞,我們陸軍可比海軍打多了,現在到什麼便宜都讓他們佔了,趁這次反擊敵人的圍攻,我們要打出威風來,再走出去,爲了殿下開疆擴土,這草原可一點不輸南瞻洲,距離還近。”白尚轉身對將領們說道。
“白將軍說的是,海軍學院那羣小子現在都敢在我們陸軍學院的學員面前鼻孔朝天走路了。”
“這次讓他們見識下陸軍大爺的厲害,他們不就拿下一個呂宋和南瞻洲嗎?咱們不但要拿下草原,還要一直向北打過去,南面把交趾,驃蠻這些狗東西也都全部一起收拾了。”霍安附和起來。
其他將領聞言,俱都大笑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
常威這時突然哼了一聲,正色道,“你們一個個的注意團結,海軍也是大頌的軍隊,是我們的兄弟!”
見常威語氣嚴肅,白尚等將領頓時收起笑容,一個個恢復正容。
“不過海軍這幫小子的尾巴的確有些翹上天了,也該讓他們見識下,咱們陸軍是怎麼打仗的。”常威突然話鋒一轉。
“哈哈哈……”將領們同時笑了起來。
第956章 工兵鏟
“言歸正傳,那麼接下來便商議下如何打好這一仗。”常威同腥诵α艘粫䞍海裆謬烂C起來。
將領們心知玩笑過去了,個個擺正了姿勢,豎起了耳朵。
沉吟了一會兒,他來到一座沙盤前。
在他來之前,馬翰便讓白虎軍的參炙狙u造出了戰爭沙盤用以推演。
現在沙盤上的陰山位置,有代表北狄人的小木牌,晉河河段也標註了北狄人可能優先渡過的地方,以及附近雷區。
同時,還把通往南方的重要道路,以及白虎軍駐防的位置也標註了出來。
整個戰場形勢一目瞭然。
“當下在雍州彙集了白虎軍的八萬人,玄武軍的五萬人,中央軍十二萬人,陳虎的獨立槍騎兵軍三萬人,總計二十八萬人。”常威說道。
雖然這次陳虎統領了六萬槍騎兵支援雍州,但真正屬於其麾下的騎兵只有三萬人。
剩下的三萬人俱都來自其他三軍,所以只計算了他的三萬騎兵。
“這次北狄南下,氣勢洶洶,一副要和西土人把大頌喫掉的氣勢,大有決一死戰的意味,那麼其必然是要不惜代價,突破雍州的防禦,殺到雍州之南,攪亂整個戰爭局勢的。”
“既然如此,急的是他們,我們便挖掘壕溝工事,以逸待勞,讓他們碰個頭破血流。”常威分析道。
將領們聞言,紛紛點頭。
依仗秦式步槍和列裝不久的後裝火炮,他們的進攻固然會十分犀利。
但若是防守,他們的優勢會更大。
拿起教杆,常威指向沙盤,下達命令,“從現在起,中央軍在靈武縣駐守,玄武軍在定邊縣駐守,白虎軍在榆林縣駐守,立刻建立壕溝工事。”
常威說的這三個點橫跨了整個雍州。
屬於雍州北方三個軍事重鎮。
其中靈武縣在東,定邊縣在中,榆林縣在西。
三縣中,靈武縣的位置非常重要。
在雍州的“幾”字型晉河河段。
左邊一撇和上面一橫的位置可謂無險可守,晉河兩岸俱都是平坦的草場。
其餘位置臨河的都是山脈,無法同行。
而在左邊一撇的下方山脈與草原交接的位置便是靈武縣。
這座縣城西臨晉河,東靠綿延的豬頭山,中間有一道二十里餘裏寬的通道,可以直接南下,進入秦州腹地。
正因靈武縣的位置十分重要,所以他將中央軍擺在了這個位置。
至於定邊縣,則是雍州羣山中的一座縣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山中的許多南下山道在這裏彙集。
如果北狄兵馬想要化整爲零,通過山裏的小道南下,繞不過這裏。
而由於山道狹窄,不便於大規模軍隊的展開,所以這裏無需駐紮太多軍隊。
於是他讓玄武軍駐紮在這裏,到時候如果靈武縣壓力大,還會讓玄武軍隨時支援。
榆林縣則是雍城的門戶,其後是羣山。
一條寬敞的五里左右的山谷直接通往雍城。
在榆林縣前面則是一望無際的河套草原。
他認爲北狄除了靈武縣外,這裏定然會是第二個側重進攻的方向。
所以,他將白虎軍駐紮在這裏。
“是,將軍。”將領們高聲應道。
常威坐鎮雍城,他便是最高指揮。
三軍必須聽他的調令。
“大將軍,我們槍騎兵呢?”常威的話音落下,陳虎怯生生說道。
自從接手獨立騎兵軍,他可以說是過的最憋屈的。
由於在北狄騎兵面前佔不了多少便宜。
他們一直無法獨立作戰,基本上是給步兵打下手,幹些擊潰之後追擊的活。
但自從裝備了騎兵槍之後,他感覺騎兵脫胎換骨了,等於既有騎兵的機動性,又有了步兵的戰鬥力。
這次他是滿懷熱情而來,準備大展身手。
所以,極爲希望能得到重要的任務。
常威聞言,望了眼陳虎,笑了起來。
他道,“不要着急,這次殿下特意吩咐了,要給你們槍騎兵機會與北狄騎兵交手,如果你們槍騎兵表現優異,待擊潰了北狄大軍,你們便是北上草原,驅逐北狄的主力了。”
陳虎登時大喜,撓着頭嘿嘿傻笑起來。
常威繼續道,“所以,這次本將不給你任何命令,你們可以在戰場上自己尋找戰機,殲滅對方騎兵。”
其實他不給命令,反而是最大的命令。
給了槍騎兵命令,槍騎兵不過在一處集結,配合作戰。
他不給命令,等於槍騎兵可能要面對所有北狄騎兵的圍剿。
“末將一定不會讓大將軍失望,也不會讓殿下失望。”陳虎自然明白這一點。
但他毫不畏懼,向常威重重行了個軍禮。
常威點點頭,這時他對所有將領說道,“從現在起,立刻行動。”
“是,將軍。”腥思娂娹D身離去,調遣兵馬前往各自的駐紮的地點。
目送將領們離開,常威望着沙盤,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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