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以至於很久沒有親臨戰場。
他隨口一句命令,卻不知道前線的士兵會面臨多麼殘酷的戰鬥。
冒着危險回來,他不是懦弱,而是預感到他的士兵就要堅持不住了。
所謂的榮譽在令人絕望的戰爭面前,無法讓士兵們信服。
只是,他必須服從命令。
頂着彈雨回到前沿陣地,格倫見到的是滿地的佛郎機士兵屍體,還有許多負傷的士兵在慘嚎。
還能戰鬥的士兵在艱難維持戰線。
爲了阻止大頌士兵向前突進,專門有士兵負責偵查街道上的情況。
一旦大頌士兵向前突進,躲在巷子裏的士兵便衝出巷子對外射擊。
“上尉,上校怎麼說。”格倫回來,一個少尉軍官立刻詢問。
“上校讓我們頂住。”格倫艱難道。
軍官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他和麾下士兵已經撐到極限了。
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殘酷的戰爭。
就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已經有兩千多士兵陣亡了。
無論他們如何防禦,大頌士兵總能夠突破他們的戰線。
即便承受傷亡,也沒有削弱他們的進攻的意志。
在他看來,這些大頌士兵訓練和紀律甚至勝過了不列顛士兵。
何況他們還在使用比他們更有優秀的火槍,以及一種類似擲彈兵投擲的手雷。
但曾經的擲彈兵投擲的是類似開花彈一樣的手雷,顯然不如對方使用的手雷輕便。
“轟轟轟……”二人正說着,忽然距離他們三十米巷口騰起數團火焰。
十餘個佛郎機士兵在慘叫中倒下。
格倫和軍官頓時色變,這是大頌軍隊又要突進的信號。
其他佛郎機士兵也意識到這點。
巷口內的士兵忙衝向巷口,補上死傷士兵的位置。
端着火槍,他們衝出巷口。
果然,正面街道,五六十個大頌士兵正向他們的位置衝過來。
見佛郎機士兵瞄準他們,這些士兵就地向前一個翻滾,或是向其他方向翻滾,不然就是直接趴在地上,順勢抬起火槍便向他們射擊。
大頌士兵靈活的動作,讓佛郎機士兵的子彈大多撲空。
也有大頌士兵被擊中,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這個檔口,他們付出的傷亡更大。
大頌士兵一波射擊之後,及極快的速度就更換了子彈,立刻進行第二波射擊。
從巷子內衝到巷口的其他佛郎機士兵還沒來得及射擊,便被大頌士兵射殺。
由於大頌士兵接近巷口,一部分士兵又向巷子更深處投擲手榴彈。
一陣爆炸過後,巷口躺滿了佛郎機士兵的屍體。
第926章 君臨
“跟我上!”
巷子口安靜下來,負責領隊衝鋒的陸戰隊旗長喝道。
這次衝鋒的士兵正是他旗下的,一共五十人。
望向倒在路上,受傷的六個士兵,他眼睛赤紅。
現在,整個陸戰隊都殺紅了眼。
他們完全忘記了死亡,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敵人。
“殺!”陸戰隊士兵齊齊高喝。
他們從各處爬起來,衝向佛郎機人藏匿的巷口。
躲在巷口兩側的牆壁前,他們首先向裏面扔手榴彈,趁敵人躲避手榴彈的瞬間,他們衝入巷口,對佛郎機士兵便是一陣猛烈射擊。
巷口的裏的佛郎機士兵紛紛倒下。
“賺了,有兩個軍官。”一個士兵吐了口唾沫。
這隻小旗只是整個前線的一個小小縮影。
因爲在長達兩千米的戰線上,有上百個旗長正在帶領士兵突擊。
一個又一個建築被他們拿下,一個又一個巷口至於他們的控制下。
佛郎機人被趕到了馬尼拉西城的邊緣。
正面戰場勢如破竹的時候,側翼戰場上陸戰隊的進攻可謂是摧枯拉朽。
佛郎機人至少還有線膛槍,能與陸戰隊扳扳手腕。
土著士兵與陸戰隊交戰則無異與被屠殺。
陸戰隊士兵幾乎是站成一排,向前進行地毯式的進攻。
他們的動作很簡單,就是扣動扳機,換裝子彈。
面對這樣的進攻,土著士兵留下一路屍體,在損失五六千人之後,他們崩潰了。
一些土著士兵撒腿亂跑,試圖逃出戰場。
還有很多土著士兵直接跪了下來,不斷向陸戰隊士兵磕頭,乞求活命。
陸戰隊士兵直接越過這些投降的土著士兵。
他們的任務是佛郎機人士兵。
所以,擊潰了土著軍隊之後,他們直接插到了佛郎機人的側翼。
沒了土著軍隊的保護,佛郎機人的側翼自然無比脆弱。
他們應付正面進攻的陸戰隊士兵便已經十分艱難。
突然從側面殺來的陸戰隊讓他們頓時措手不及。
由於一條條巷子是筆直的,基本從南道北。
佔領了側翼之後,巷子裏的佛郎機士兵便暴露在陸戰隊士兵的槍口下。
他們直接從巷口的一端射擊藏在巷子裏的佛郎機士兵。
這等於兩萬餘陸戰隊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很短的時間內,八千多佛郎機士兵便死傷慘重。
潘長髮現只有六百多陸戰隊士兵保護着一個軍官向海岸逃去。
“死在這裏或是死在海岸上,總之,你們難逃一死。”潘長冷冷道。
他沒有忘記望海城還是馬爾卡城的時候,佛郎機人對他們做的事。
這是一羣兇殘而壕無人性的侵略者。
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因爲在他們眼中,除了自己,其他地方的人不過是低劣的類人生物,和猿猴等同。
在班布的時候,他還從海外頌人的老人口中聽到了關於佛郎機人屠殺頌人的悲慘往事。
這位老人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正是佛郎機人刺刀留下的傷口。
按他的描述,佛郎機人對海外頌人的屠殺不分老幼,女子在被殺前還會遭受凌辱。
正是這些血淋淋的事實,讓他深深明白一點。
如果沒有燕王,大頌衰落下去。
現在的大頌將在西土人的屠刀下,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而現在,他們要讓西土人償還血債。
參與大頌內亂,致使數百萬頌人死亡的血債,屠殺海外頌人的血債。
“轟轟轟……”
他正想着,忽然被海面上艦炮發出的聲音吸引。
只見他們的戰艦不斷閃現火光。
隨即,海岸上的壕溝中冒起團團火球。
“嘿嘿……”潘長領着士兵來到西城邊緣,望向這壯觀的一幕。
在艦炮的轟擊下,五里長的壕溝工事上塵土漫天,幾乎沒處地方都沒躲過轟擊。
他正樂着,等待下一輪炮擊,忽然發現海面上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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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發起進攻了,兄弟們,衝啊,從後面乾死這幫佛郎機人。”潘長大喝。
“是!”將領們高聲應道,立刻領着麾下士兵向海岸的壕溝工事殺去。
靜海號旗艦上,趙煦和周毅對視一眼,露出笑容。
他下令停止炮擊,正是通過望遠鏡見到了馬尼拉城邊緣的一抹深綠色。
毫無疑問,陸戰隊士兵打穿了馬尼拉。
這個士兵不趁機登陸,拿下最終的勝利還等什麼。
“今晚應該能在佛郎機總督的豪宅裏過夜了。”趙煦輕輕笑道。
殖民者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所以在殖民地往往有奢華的一套享受設施。
風景秀美的地方,常常有大別墅和一堆傭人。
“殿下放心,要是天黑前拿不下這裏,末將就去踢潘長的屁股。”周毅笑了聲。
說罷,二人繼續關注着戰場。
與此同時。
和趙煦的輕鬆心態不同,費列羅面如死灰。
他雖然只給了巴倫薩八千士兵。
但這八千士兵俱都拿着線膛槍。
這些士兵就這麼被輕鬆擊敗了,而且幾乎死傷殆盡。
而海岸的壕溝工事,情況同與同樣悽慘。
在大頌戰艦的炮擊下,整個工事上的火炮被炸燬的差不多了。
藏在壕溝中的佛郎機士兵也死傷了六千多人。
土著軍隊因從來沒見過這等場面,受到驚嚇,不斷有士兵逃跑。
即便還留下的,只怕也派不上用場了。
“總督,投降吧,不可能贏了。”巴倫薩在逃跑的時候摔了一跤,此刻臉上滿是血痕,十分狼狽。
現在,他再也沒有剛剛的盛氣凌人。
陸戰隊的猛烈攻擊把他嚇破了膽子。
費列羅聞言,渾身一顫,他望了望海面。
密集的小船載着士兵正在登陸。
接着他又望向馬尼拉方向,大頌軍隊已經衝到了壕溝工事邊緣。
正在與調遣到那裏的佛郎機士兵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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