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尤其是祖輩就遷徙到這裏的頌人,讓他們回到大頌有些不現實。
那麼最合適的辦法,就是讓這些海外頌人與大頌保持血脈連接,從經濟和文化爲大頌服務。
而大頌則利用軍事保障他們在南域國家的安全。
至於統治,還是交給南域國家的土著。
但他會利用大頌的影響力幫助海外頌人經商,獲得地位,繼而進入南域國家的政治中心。
以此讓南域國家如同高麗和東瀛一樣納入他打造的東土體系內。
想到這,他同苗安詳細說了自己對南域的規劃。
苗安一開始不理解,漸漸恍悟,深感燕王的明智。
因爲這纔是能保全他們性命,且讓外海頌人利益最大化的辦法。
“多謝殿下的教誨。”苗安感激道。
趙煦點點頭,他該說的都說了。
不過除了海外頌人外,爲了南域的安穩,他還準備了一手。
那就扶持親大頌的南域土著勢力。
讓土著勢力和海外頌人勢力形成平衡。
也許這一代的海外頌人感念大頌救他們於水火,但二代,三代之後難保不會出現狼心狗肺之徒。
他可不想到時候在自家後院冒出一些白眼狼出來。
又在班布待了兩日,第二天周毅到了班布。
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馬尼拉海域,牽制佛郎機人,免得他們發起對班布等北方城市的反撲。
得知趙煦到了班布,他大喫一驚,立刻前來接駕。
“殿下,是末將無能,沒能殲滅西土海軍主力。”見到趙煦,周毅一臉歉然。
燕王說等他打到天竺,再南下親征。
現在卻提前到來,他只以爲是自己策略未成功的原因。
“哈哈哈,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本王自己也疏忽了,和高麗東瀛這幫人打仗久了,一下低估了對方,畢竟,他們可已經縱橫海洋三百年了,海戰經驗豐富。”趙煦道。
接着,他又安慰道,“何況,任何一個名將都是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誰沒打過幾場狗屎仗。”
“殿下……”周毅聞言,心中一暖。
有時候燕王對他們來說,既是威嚴的燕王殿下。
又是和藹老師和親善的朋友。
“行了,不要婆婆媽媽了,這海上的仗還有的打,這次你們不過是拔下了他們一根毫毛,最終,本王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這海洋只有我大頌說了算。”趙煦見周毅欲言又止,喝了一句。
“是,殿下。”周毅高聲應道,語氣堅定。
點點頭,趙煦望向正在從弑舷聛淼年憫痍犑勘斑@是最後一船士兵了,三萬陸戰隊到齊,也該與佛郎機人有個了結了。”
他曾經給佛郎機人機會了,但他們不要。
反而想要刺殺他。
如今,他們又堅決與不列顛人圍剿他。
這就不能怪他了。
周毅聞言,一下來了精神,他道:“末將和潘長商量過了,準備讓八千陸戰隊士兵在戰艦炮火的掩護下,從正面進攻馬尼拉,牽制他們的兵力,剩下的兩萬餘士兵從班布出發,從側翼襲擊,一戰而定。”
見趙煦皺眉,周毅立刻猜到燕王在擔心什麼。
他忙解釋,“請殿下放心,在登陸班布的時候,末將便令一個牛強的嚮導引領兩千陸戰隊士兵拿下馬尼拉以北的城市,當前北方十二城俱都在陸戰隊控制下,不會妨礙陸戰隊的從側翼進攻。”
“嗯,這就好。”趙煦望向馬尼拉方向,“事不宜遲,明天就對馬尼拉發起進攻吧,大頌現在很需要橡膠,當然,你們打的越狠,也越狠牽制西土人的兵力,如此,大頌邊疆的壓力便會小許多。”
“是,殿下。”周毅道。
商定此事,周毅又叫來潘長,讓他把具體的進攻計劃向趙煦說了。
三人又合計了下,查漏補缺。
隔日。
潘長統領陸戰隊主力在嚮導的幫助下,從班布向馬尼拉出發。
從班布到馬尼拉全程近乎八百里。
這等於從燕州南到燕州北,步行需要三日的路程。
所以,在潘長出發兩天之後,趙煦和周毅才同船前往馬尼拉海域。
只是一日的時間,他們便到了馬尼拉,時間與潘長抵達馬尼拉的時間差不多。
站在甲板上,趙煦拿着望遠鏡觀察了一陣,將佛郎機人的壕溝,炮臺盡收眼底。
此刻,他們的位置屬於馬尼拉城正面的海灣。
這個海灣像一隻打向馬尼拉的拳頭。
馬尼拉就在拳頭的邊緣。
“進攻吧!”放下望遠鏡,趙煦下令。
其實自大頌內亂,西土人便一直在通過勢族與他打仗。
簡單來說,他一直在承受對方的王八拳。
現在,也該他還以顏色了。
第923章 彈雨
“轟轟轟……”
馬尼拉海灣,三十艘風帆戰艦一字排開。
趙煦的命令下達之後,戰艦上艦炮齊鳴,瞬間將一千多發炮彈傾瀉在馬尼拉海岸的炮臺上。
此刻,他們距離海岸四里左右。
在圍困馬尼拉期間,周毅故意派出戰艦測試過對方炮臺的最大射程。
對方的火炮射程不一,八十六座炮臺中,七成火炮的最大射程是兩千米。
三成的火炮射程是三千米,但在兩千米距離以內,對戰艦也無法造成太大傷害。
於是,他決定讓戰艦在兩千米的位置上進行炮擊。
既然能毫髮無損的炮擊,就沒必要冒風險。
至於爲什麼佛郎機的火炮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認爲馬尼拉大部分炮臺是以前陳舊的火炮。
因殖民地的土著不會製造火槍火炮,一二百年前的燧發槍就足以對付。
所以,殖民者更迭火槍火炮的動力不足。
而三公里最大射程的火炮只怕是隨支援的海軍一起到來的。
但顯然數量不足。
“殿下還是要小心些,偶爾會飛過來實心彈。”一枚炮彈落在甲板前的海面上,砸起十餘米高的水花,周毅委婉提醒。
趙煦笑了笑,“本王什麼市面沒見過,戰場上畏畏縮縮的,成何體統,無妨。”
說罷,他通過望遠鏡,看見正面的馬尼拉海岸被炮彈爆炸誕生的火焰瞬間覆蓋。
甚至他還見到有佛郎機人士兵被爆炸的衝擊波捲上天空。
在這波炮擊下,海岸上炮臺的反擊頓時熄火了一大半。
戰艦的火力就是常威等陸軍將領也是十分豔羨的。
這一艘艘戰艦在海上就是一個個炮兵陣地。
尤其是他們使用的還是開花彈。
只要一枚炮彈擊中了炮臺,對方炮臺的士兵就得至少死亡過半。
“打夠十輪,就可以登陸了。”趙煦嘀咕了一聲。
十輪就是上萬發炮彈的覆蓋,佛郎機人的炮彈即便是鐵打的,也差不多全部炸爛了。
與此同時。
和趙煦的淡然不同,呂宋總督費列羅正在深深的恐懼中不斷詛咒西土聯軍。
“他們拋棄了我們,這羣狗孃養的。”
“上帝,讓他們全部下地獄去吧。”
“……”
由於海岸的地形總是由低到高。
費列羅站在壕溝中,能通過望遠鏡將海岸的情況盡收眼底。
第一時間,他便見識了大頌艦炮的巨大威力。
如此多的炮彈連續爆炸,他腳下的大地彷彿彈簧牀上一樣上下跳動。
讓他和壕溝裏的佛郎機士兵都喫驚地長大了嘴巴。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面。
這畫面中無數的火焰分外炫麗,但給他們帶來的卻是深深的恐懼。
一瞬間,炮臺中的佛郎機士兵便傷亡大半了。
如果這些炮彈落在壕溝中,他簡直不敢想象。
“這,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費列羅的額頭上滿是豆子大的汗珠。
他來自軍隊,也曾經參與過戰爭。
現在,他可以確定一件事。
這場仗將是他一生最殘酷的戰爭。
“砰砰砰…轟轟…”
就在費列羅處於震驚中時,忽然在北方傳來密集的槍聲以及爆炸聲。
這種爆炸聲很輕,不是火炮的聲音。
“總督大人,一隻兩萬多人的大頌軍隊突然出現在北側,他們已經攻入了馬尼拉城,正在向工事這邊而來。”
就在這時,一個佛郎機士兵騎着馬而來,面色蒼白。
“什麼!不是隻有少量大頌軍隊在北面嗎?”費列羅的心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捏住,讓他幾乎驚厥過去。
自大頌軍隊佔領班布之後,便有兩千多大頌軍隊活躍在馬尼拉北面,襲擊北方的城市。
很短的時間內,這些城市便紛紛陷落。
之後,他便失去了對北方的掌控。
同時,由於海路被大頌海軍切斷,陸路也不暢通,他便再也無法獲得北方的情報。
“這……”佛郎機騎兵也無法回答費列羅的疑惑。
“巴倫薩,你立刻率領八千佛郎機士兵,五萬土著軍隊將這隻大頌軍隊殲滅。”費列羅對身側的軍官吼道。
一旦馬尼拉城失守,他們便被困在海岸上。
軍官向費列羅行了一禮,隨即給麾下軍官下達命令。
卸喾鹄蓹C士兵爬出壕溝,向馬尼拉而去。
同時,一羣少部分拿着燧發槍,大部分拿着刀劍的土著軍隊也跟着離開。
“上帝保佑巴倫薩能擋住大頌的軍隊。”費列羅面色凝重。
自從不列顛的天竺兵工廠仿造大頌的前裝線膛槍之後。
根據協議,他們也從不列顛人手中獲得了這款火槍。
不過由於產量有限,至今他們只得到了一萬二千隻線膛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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