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哈哈哈,殿下,天下男子哪有嫌棄美人多的。”北條川慶笑起來。
“話是如此,開了你這個先例,將來高麗,交趾或是其他國度是不是都要跟着效仿?”趙煦正色道,“還是帶回去吧,如果本王真想要的人,誰也攔不住。”
“這……”北條川慶望了眼自己的女兒。
“如果你們心裏不踏實,那就把你們的長子送到燕城去吧。”趙煦清楚北條川慶他們是想要維護與王府的關係。
既然如此,不如來個質子外交。
這是當代春秋戰國時期常用的外交策略,表示對大國的臣服。
而且,一旦其國內局勢出現不利於宗主國的變化。
宗主國便可以送質子回去,以質子的名義重新撥亂反正。
再者,由於質子長在宗主國,宗主國能直接影響質子的班底以及質子對宗主國的態度。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把質子和跟隨質子的官員培養爲親宗主國的勢力,從而維持宗主國對附屬國的影響力。
“是,殿下,這正是我等期盼之事。”北條川慶晦暗的心情頓時明朗起來。
去過大頌的他,瞭解大頌如今有多麼令人驚歎。
他相信自己的兒子去了大頌,一定會學到許多大頌的優點。
頓了下,他繼續道,“除此之外,我們希望派出更多的官員和將領之子前往大頌,還望殿下應允。”
趙煦聞言,皺了皺眉頭。
此前,高麗王也向他發出了類似的請求。
就是派遣高麗世子以及達官顯貴家的子弟前往大頌求學。
也就是派遣留學生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如今,北條川慶也提出同樣的要求,他不得不再次考量了一下。
總體來說,他認爲此事可以應允,但要有所限制。
畢竟這有益於大頌對東瀛和高麗進行文化滲透。
再者,大頌最先進的知識不在各大學院,而是在研造院。
這相當於,學院只提供本科水平的知識。
但想要掌握研究生以上級別的知識就必須畢業之後進入研造院,繼續深造。
所以,即便高麗和東瀛派遣了人前來留學,也只能止步於學院。
能掌握的不過是皮毛而已。
而且,他會盡量引導他們去學院的文科系,去學一些語言,政務方面的東西。
當然,他也可以拒絕這個要求。
但正如把水堵上,水會蔓延到其他地方。
難保他們不會暗中收買前往東瀛的大頌人,請求他們傳授學院中的知識。
隨着大頌未來對外探索的需求越來越旺盛,走出大頌的人必然越來越多。
裏面說沒有一個唯利是圖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他們乾脆暗中派人去西土,那就又讓西土在東瀛有影響力了。
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允許他們派遣子弟來大頌留學,還讓他們感恩戴德。
想到這,他道:“本王答應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留學的費用,你們自理,若是他們在大頌觸犯了律法,將會按律法懲治,本王不會姑息。”
能前往大頌留學的必然是東瀛和高麗顯貴家的子弟。
他們生活奢靡,費用自理,便能給大頌提供一批出手闊綽的消費者。
至於他的警告便是讓他們夾起尾巴做人,不要在大頌惹是生非。
“這是自然。”北條川慶連連點頭,心中狂喜。
二人正說着,外面又傳來小野鎮三人的求見的聲音。
趙煦搖了搖頭,對北條川慶道,“你出去的時候,把本王同你說的,一字不漏說給他們聽就行了。”
“是,殿下。”北條川慶鞠躬,帶着兩個女兒離去。
待北條川慶離去,趙煦睡了。
第二天,他便啓程返回燕城了。
楊賀和官商們則留了下來,繼續磋商商貿上的事。
再返回燕城的時候,趙煦經過燕州的海域的時候,令蒸汽船沿着大浦江而行,去了一趟高麗王城。
同樣當着高麗王的面,應允了他派遣留學生的請求。
“感謝殿下洪恩。”高麗王驚喜莫名,“馬上,小王便令世子前往燕城求學。”
趙煦點點頭,隨即又在高麗王的陪同下視察了壤城的大頌駐軍。
之後,又召集了在壤城的大頌官商,詢問他們在高麗的經營情況。
當然,重點是有沒有被高麗官員刁難。
“請殿下寬心,我等在這裏如魚得水,當前高麗重要的礦藏都被我們拿下,最大的糧商,布商,鹽商等等,都是我們的人。”官商們說道。
趙煦聞言,安了心。
他如此控制高麗和東瀛的商貿,將會把從兩國獲得的巨大利潤帶回大頌。
這樣一來,兩國會缺乏資金建立自己的工業,百姓也將始終處於貧困中。
而正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大頌工業的發展需要大量的工業人口。
尤其是進入第二工業變革之後,需要的工業人口會指數級增長。
到時候,大頌會嚴重缺人。
不過,他自然不會引入這兩國充當工業人口。
而是把挖掘礦石,修建鐵路的活交給他們,讓大頌百姓解脫出來,進入工坊參與工業生產,從而實現工業利益的最大化。
至於高麗和東瀛兩國的百姓,他不會直接奴役,會以招募勞工的形勢進入大頌,拿着低薄的薪水替代大頌人挖礦,鋪路。
畢竟,兩國加起來的四千萬人口不利用起來,實在太浪費了。
第905章 東南波瀾
“殿下,您可終於回來了,這是從天竺送回的情報。”
王府書房。
趙煦在高麗呆了一天,便回了燕城。
他剛剛到王府,徐克後腳便到了。
“天竺?”趙煦目光閃爍。
大頌國內一統,他又平定了東瀛,正準備安心對付進犯東土的西土聯軍。
徐克這個來自天竺的情報不可謂不及時。
“是的,因梁家此前與天竺貿易往來頻繁,在天竺有一些依附梁家的商賈,臣收買了三個,之後又派遣隊員潛入了天竺,令他們在這些商賈低下做事,掩護身份。”徐克說道。
頓了下,他繼續道,“在天竺期間,他們又收養了一些天竺乞兒,培養他們成爲眼線。”
趙煦點點頭,刺探情報這行十分兇險。
四院能將情報觸角伸到天竺已經很不錯了。
“還有,殿下此前讓臣派遣眼線潛入西土,當前也有了眉目,正如殿下說的一樣,澳洲流放了許多不列顛犯人,臣在海軍的配合下蒐羅了一些,正在訓練,希望將來能派上用場。”徐克又補充了一句。
“如此甚好,你這個情報頭子現在越來越合格了。”趙煦笑道。
接着,他翻開徐克送來的情報,尋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良久,他合上文書,轉身望向地圖上的天竺位置。
情報上的信息很詳細。
此番抵達天竺的聯軍多達十萬,全部駐紮在天竺。
因爲只有天竺能供養起這十萬軍隊。
此外便是關於支援戰艦的數量。
這讓西土在東土的海軍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增強,甚至在戰艦數量上穩壓大頌海軍一頭。
“這些情報是近五天連續送來的,這就是聯軍抵達天竺之後五天內的情報,最後一天的情報顯示,天竺總督博爾特召集了天竺土邦的國王,結合他們給天竺的工坊送了六十四臺蒸汽機,有可能他們在訓練土邦軍隊,協助他們作戰。”徐克分析了一下。
“很有可能。”趙煦結合當代的歷史,和徐克有了一樣的判定。
當代兩次鴉片戰爭,都有印度土邦軍隊的身影。
那張留存的八國聯軍圖片中便有印度人。
當時,他們作爲英國的協同軍,參與了這場戰爭。
正因此,當代的印度人自稱戰勝了大清,並以此驕傲。
第一次鴉片戰爭時期,其實有兩個戰場。
一個在廣東沿海,一個便在西藏。
當時的印度土邦國王們一度從三路入侵西藏。
他們如此積極,一是爲了贏取英國人對他們統治土邦的支持。
二來,則是這些土邦種植罌粟,製造鴉片,大清禁菸,損害了他們的利益。
三,則是他們自恃有西土國家的支持,心態膨脹,認爲自己也是列強的一員。
正是有這個案例在,趙煦自然相信這裏的天竺人也會拎不清自己,敢向老虎身上拔毛。
“不列顛如此,那麼法蘭克,斯特丹以及佛郎機定然也效仿了。”趙煦將手按在整個東土南域上。
這些地方俱都處於西土人的控制下。
且交趾和驃蠻與大頌的關係一向極差,又對大頌的土地充滿野心。
這時候,如果再有西土人向他們提供火槍火炮,只怕他們立刻會成爲對抗大頌的急先鋒。
當代歷史已經充分證明了這件事。
無論時代如何更迭,交趾和驃蠻只有兩種狀態。
要不然就是被中原王朝打的哭爹喊娘,稱臣納貢。
要不就是頻頻發動戰爭,侵入大頌邊疆。
“必然如此,等他們準備妥當了,交州和雲州只怕就不安寧了。”徐克皺了皺眉頭。
趙煦聞言,忽然笑了笑,拍了拍徐克的肩膀,“到時候不安寧的可不是我們,而是他們。”
蠻夷者,畏威而不懷德。
對交趾和驃蠻這樣的國度,不把他們暴揍一頓,他們是不會老實的。
所以,他只是把他們土地上的西土軍隊趕走,還達不到威服他們的目的。
只有親自打他們一頓纔行。
此前,由於有所警覺,他已經讓交州和雲州的軍隊配合四院摸清地形道路情況。
即便他們不惹事,他也是要南下的。
他可絕不允許家門口有不安定的因素。
這次,等於西土人給他創造了機會。
“殿下說的極是。”徐克略微想想,便釋然了。
貌似他的擔心有些多餘。
即便是西土軍隊的火槍火炮也落伍他們整整一代。
現在他們看似是防守態勢,其實是遊刃有餘的進攻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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