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行進的東瀛士兵不斷倒下。
很快,地上鋪了一層又一層屍體。
短短的二百米距離,對東瀛士兵來說,簡直了無法逾越的障礙。
在東瀛士兵陣後,九鬼井注視着戰場。
騎兵的隕落讓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
如今,步兵的進攻也顯然受到了嚴重的阻礙,這讓他驚恐莫名。
剛纔必勝的信念瞬間崩塌。
心中留下的只有恐懼。
這隻燕王軍隊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們怎麼能以如此自由的姿勢同他們打仗。
最重要的是,通過望遠鏡觀察,這些士兵的火槍似乎不同於以前的火槍,比以前的火槍恐怖數倍。
“怎麼辦?怎麼辦?”九鬼井大腦一片空白。
渡邊案將阻擊燕王兵馬的重任交給了他。
如果任務失敗,白河城便守不住了。
白河城守不住,大將軍渡邊案將難逃此劫。
之後,山田春野的一路也會遭受失敗。
這等於他們南方將徹底失敗。
紛亂的思緒在他腦子裏反覆湧現。
九鬼井最終下達了一道命令,“全部衝鋒,直接肉搏!”
他受夠了慢吞吞的線列行軍。
命令傳達下去,東瀛士兵再也不顧陣型,一窩蜂向前衝去。
潘長被士兵們保護在中間,一直在觀察戰場。
意識到東瀛戰術的改變,他冷笑一聲。
立刻傳下命令,反倒讓士兵們集結起來,排成緊密陣型。
這是對付毫無章法軍隊的最佳方式。
得到潘長的命令,陸戰隊將領令士兵一面射擊,一面集結。
由於秦式步槍無需繁冗的裝彈方式,士兵可以輕輕鬆鬆完成這個動作。
同時,陸戰隊將士都是具備戰術素養的人,其他士兵一動,他們便清楚潘長的命令是什麼。
於是,士兵們很快重新集結起來。
密集陣型射出的子彈更加稠密而致命。
撲過來的東瀛士兵以驚人的速度倒在衝鋒的路上,之後替補的東瀛士兵繼續衝上來。
如此拉鋸了一刻鐘的時間。
東瀛士兵的屍體在陸戰隊前面三十米外逐漸堆疊成了小山。
鮮血如同溪流一般在稻田中流淌。
眼見同伴越來越少,燕王士兵又如同一座鋼鐵城牆,牢不可破。
似乎達到了士氣奔潰的臨界點。
隨着一個東瀛脫離戰場向山谷外跑去。
東瀛士兵終於徹底崩潰了,他們如同被猛虎追逐的鹿羣,四散逃去。
“回來!回來!”九鬼井驚恐地望着由於恐懼而徹底失去了士氣的東瀛士兵。
他大聲呼喝,但卻沒有一個士兵理會他。
又驚又怒之下,他跳下馬,抽出東瀛刀劈砍逃跑的士兵。
可即便如此,依然無法阻止潰散。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到眉心一陣劇痛。
隨即緩緩倒下。
在距離他一百米的位置,潘長將秦式步槍丟給了身側的士兵。
注意到這位瘋子一樣的東瀛將領之後,他在親衛的保護下,欺身上前,將其射殺。
哼了聲,潘長望向白河城,他道,“東線的戰事該瞭解了,兄弟們,活捉渡邊案的時候到了。”
第900章 白河城
白河城。
矢板山谷中的戰鬥分出勝負之際。
這裏的戰鬥也陡然激烈起來。
對白河城進行持續的炮擊之後,織田山澤和毛利有勝同時選擇派出麾下士兵扛着雲梯攻城。
“董安君,我們想要親自奪取白河城,以證明我們對燕王殿下的忠铡!笨椞锷綕赏蛐n鋒的麾下士兵,目光堅定。
毛利有勝點點頭,“我們知道你們的軍隊戰無不勝,但他一到,就無法體現出我們的價值了,這次,我們要親自戰勝渡邊案。”
說罷,他同樣望向自己麾下的士兵。
董安目光在織田山澤和毛利有勝的身上掃過,神色滿意。
儘管二人的言辭堂堂皇皇,但他清楚他們心中的小九九。
收復東瀛南方之後,下一步面臨的必然是對南方疆域的瓜分。
而如何瓜分由不得他們,要由燕王做主。
所以,這場戰爭他們必須拿出全部的力氣給自己的添些光彩,贏得燕王的好感。
如此,他們方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我會向燕王殿下講述你們在戰場上的英勇事蹟。”董安向二人露出溫和的笑容。
不管二人在想什麼,能剩下燕州的軍隊的氣力,自然是最好的。
織田山澤和毛利有勝聞言,更是如同打了雞血。
縱馬在戰場上來回奔走,只會將士攻城。
密密麻麻的兩藩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白河城。
與此同時。
白河城內的守軍卻是苦不堪言了。
爲了阻擊燕王軍隊,渡邊案將兩萬騎兵以及麾下最精銳的步兵派遣了出去。
這讓白河城的守備虛弱了一半以上。
現在,面對同樣數量的北方聯軍,他們覺得打的異常喫力,傷亡猛增。
畢竟,若是以前他們相差不大的情況,據城而守,他們倒是不怕。
即便織田藩和毛利藩來了四十萬大軍,他們也能頂住。
可眼下,他們火器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交戰之下,他們只有捱打的份,連還擊都做不到。
“一定要給我頂住,九鬼井他們馬上就要回來。”城牆上,渡邊案對守城將領們下令。
聯盟士兵一衝鋒,他便登上城牆鼓舞將士。
他很清楚到了決勝的關鍵時刻。
“是,大將軍。”距離渡邊案最近的一個東瀛將領躬身,轉身就去指揮士兵搬呤^。
但剛走出兩步,他的腦袋上突然爆出一團血花,隨即緩緩倒下。
渡邊案又驚又怒,這是伏在城外的散兵乾的。
自從這些散兵來到白河城下,很多戍守城牆的士兵被射殺了,導致人心惶惶。
這個將領或許因爲激動,一時間忘記矮着身體,落了這個下場。
“可惡,織田山澤,毛利有勝,等我打贏了這場戰爭,一定把你們兩個抽筋扒皮,肉扔去餵狗。”渡邊案咬牙說道。
他從來沒有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最重要的是,城外的兩個人還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正想着,城外士兵衝鋒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接着,他又聽見雲梯靠上城牆的聲音。
到了這時候,城牆上的守軍再也不能躲在牆垛下了。
炮兵舉起火把,點燃引線。
火槍兵起身瞄準城下的聯盟士兵,還有士兵往下面丟石頭,滾木。
但就在他們反擊的時候,立刻遭受了城外火槍手的攻擊。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在城外響起。
他看見露出身體的東瀛士兵不斷倒下。
尤其是炮兵,他們似乎被重點針對,一個個炮兵甚至來不及將炮彈塞入炮膛,便被殺死。
見到這一幕,渡邊案又急又怒,又是毫無辦法。
只能不斷讓下面的士兵登城,補充損失的兵力。
只是就在這樣的間隙,聯軍士兵登上了城牆。
他們望向渡邊案的士兵,大叫一聲,端着上了刺刀的前裝線膛槍便撲了過去。
依靠大頌將領傳授他們的刺刀術,與渡邊案的士兵拼殺起來。
這些登上城牆的聯軍士兵進一步阻礙了城牆上的防禦,讓守城一方無法攻擊城下的士兵。
下面的聯軍士兵不斷從雲梯登上城牆。
隨着第一個點被攻破,接下來第二個點,第三個點不斷被攻破。
很快,城牆上到處是廝殺在一起的雙方士兵。
在聯軍士兵登上城牆的一刻,渡邊案便被侍衛護送下了城牆。
站在城內,他焦急地注視着城牆上的戰況。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想到,自己親自戍守的城池會被織田家和毛利家攻破。
這讓他倍感羞辱同時又感到絲絲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他們的火器與燕王的火器差太多了。
織田藩和毛利藩不再像以前那樣,不堪一擊了。
相反,得到燕王的火槍火炮,又受到燕王將領的訓練。
即便兩藩不如燕王軍隊,但也比他麾下的軍隊強多了。
如此想着,他越發心亂如麻。
可他又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注視着戰場。
一個時辰過去,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傍晚的時候,戰場的形勢終於明晰了。
聯軍士兵完全佔據了城牆,又奪去了城門。
大量的聯軍士兵居高而下,不斷射殺城內的南方士兵。
“大將軍,撤吧!我們輸了。”小川虎滿身是血,頭盔掉了,頭髮凌亂如同雜草。
他捂着左邊的肩膀,那裏還正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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