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想了想,他道:“殿下的圖紙上倒是有騎兵槍的機構圖,當下可以立刻生產。”
這段時間,兵仗司的工坊一直在全力生產秦式步槍以滿足王府親軍,秦軍,寧遘娨约瓣憫痍牭男枨蟆�
現在秦式步槍交付的差不多了,空出來的產能正可以製造騎兵槍。
“八萬只就夠了。”趙煦報了個數字。
爲了對付北狄,他將唯一一隻獨立騎兵調往了寧宥妓尽�
這便是由陳虎統領的騎兵,共計三萬人。
除了陳虎的騎兵,其他三軍的騎兵合計有五萬人左右。
這個數量就夠了。
不過即便列裝了騎兵槍,騎兵刀也不會被淘汰的。
遠距離使用騎兵槍,近距離還是騎兵刀砍人利索。
簡單說了騎兵槍的事,趙煦正式談起了小型火電廠的事。
王應早就從王崇口中瞭解到電力的神奇,興趣濃厚。
他道:“臣到時候定全力配合。”
趙煦點點頭,按他的計算,滿足兵仗司的用電至少需要兩臺發電機組。
不過這自然不是重點。
他道:“電力的事交給研造院即可,你有更重要的事,這便是金屬子彈。”
他沒有說機槍的事,畢竟只有金屬子彈成熟了,才能談機槍。
否則根本無法試射。
“終於到這一步了。”王應聞言,露出驚喜的神色。
其實,火器的發展步驟都在燕王給他的設計圖上。
只是有些東西儘管令他眼饞,但確實不具備製造的條件。
比如金屬子彈。
雖說依靠手工,也可以打造這種子彈。
但是金屬子彈的量太大,手工打造難以保證精度,效率又太低。
到時候一打仗,因子彈的問題出現卡殼,問題就大了。
不過想要建立一套金屬子彈生產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於是他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臣先和研造院一起,把生產線製造出來。”
在製造出後膛炮之後,他便忍不住思索金屬子彈的製造之法。
在家的時候,也和王崇隨口聊過。
王崇對機械十分熟悉,便點了他一句,需要衝牀。
這是一種把扁平金屬工件在模具中衝撞爲固定形狀的車牀。
就如同把手指戳入麪糰一樣,麪糰便有了手指的形狀。
由於銅很軟,衝牀便能將銅衝撞成圓柱形的形狀,之後再安裝底火,彈頭。
金屬子彈便誕生了。
只是雖然說起來簡單,把所有工序建立起來也很繁瑣。
底火需要加工,彈頭也需要加工。
最難的部分在於彈頭的尺寸要和彈殼一致。
這便是爲什麼王崇的研造院已造出了衝牀,而不能製造金屬子彈的原因。
這需要穩定的電動機提供穩定的動力,製造更高精度的契合配件。
“嗯,你們父子兩應該會很默契,本王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有什麼困難,隨時回稟本王,本王給你們解決。”趙煦說道。
他心知肚明,自己無需解釋太多。
無論是王應還是王崇的可以獨當一面了。
他們不缺乏技術,缺乏的只是實現技術的條件。
這也是他爲什麼急於普及電力的原因。
因爲整個燕州的技術水平都被電力問題約束了。
一旦突破電力,各方面都會全面突破。
又聊了一會兒金屬子彈的製造細節,趙煦從兵仗司離開。
因馬上要接收後膛炮,楊豐喜滋滋地去了。
趙煦則在徐烈的陪同下,在燕州閒逛起來。
這段時間,他只顧打仗,許久沒有關注燕城的變化了。
不知何時,燕州大街小巷的泥土路俱都變成了寬敞乾淨的水泥路。
道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其繁華景象竟讓他有種錯覺,彷彿回到了曾經的金陵城。
甚至比金陵還要繁華。
因爲金陵穿着綾羅綢緞的僅僅是勢族,豪族和富商而已,街道上還是能看到不少衣着襤褸的百姓的。
但在燕城,來往的百姓臉上俱都掛着笑容,三三兩兩走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傳來笑聲。
他們身上不再是打滿補丁的舊衣服,而是嶄新,由織布坊製造的機器布匹裁縫的衣服,紋路精細。
除了布的質量上佳,由於染布技術的提升,布匹的染色也十分勻稱精美。
當然,這染布技術的提升自然少不了屈生他們的貢獻。
物理實驗室實現各項技術突破。
化學實驗室自然也不是在喫乾飯。
三酸兩鹼工程正式量產這些基礎化學原料之後。
他們開始不斷合成其他複雜結構的化學品。
這染料也在其內。
第883章 查訪
“徐烈,燕城的變化越來越大了。”
勒住坐下戰馬,趙煦歪頭對徐烈說道。
這位貼身侍衛從南到北,從北到南,如同隱形人一樣低調,卻時時在保護他。
如果當年常威沒有派遣他到自己身邊,他估計如同秦山和關通一樣,也是一方大將了。
不過他不會虧待徐烈的,將領定會給他補償。
“這都是殿下的恩典,如今燕州的變化可謂翻天覆地,剛來的時候,街道上的百姓大多面露愁容,哪像現在笑的那麼暢快。”徐烈內心升起一股自豪之情。
畢竟,他在燕王身邊親自見證了燕州的變化。
趙煦點點頭,心中喜悅。
就如同種莊稼一樣,經過辛苦播種和耕耘,如今終於見到田間長出了幼苗。
這個過程是令人感到滿足的。
但對他而言,這還只是開始。
幼苗會繼續茁壯成長,最終長成金燦燦的果實。
“很久沒有查訪了,你準備一下,本王這幾天去探訪一下,瞭解下實情。”趙煦道。
這是他每年的例行公事。
時間不定,地點不定,微服私訪一些人家,瞭解真正的民情。
否則,只是呆在王府聽官員們的彙報,他豈不是和趙恆一樣,成了蛔友Y的金絲雀。
只有深入民間,才能瞭解到官員是否真正將朝廷的政策落實到位,以及百姓們的生活疾苦。
交代了這件事,二人回來王府。
第二天,趙煦一身便裝,徐烈和侍衛們也同樣一身便裝。
出了王府,他們如同商賈般,消失在街道上的人流中。
沿着街道去了西南角,他們在以前的安康坊位置停下。
這裏以前住着的,是燕城最貧苦的百姓。
如今,由於燕城的發展需要,民坊的坊牆被拆除了,在街道上能直接看見坊內的民宅和小巷。
進入小巷,趙煦打量着民宅,十戶人家倒是有七戶大門緊閉。
望見一個院門敞開的民宅,他正要走出去,突然一條小黑狗衝了出來,對着他“汪汪”大叫。
徐烈等侍衛嚇了一跳,差點就要拔刀。
但一個老婦緊跟着便衝了出來,踢了黑狗一腳,把黑狗往院子裏趕。
轉過身,她一臉歉然,正準備要道歉,卻一些怔住了。
“我的老天,燕…燕王殿下。”老婦喫驚捂住了嘴。
這下倒輪到趙煦驚訝了,他道:“你認得本王?”
老婦的手不安捏着裙襬,“燕城裏的老住戶,誰沒見過殿下。”
說罷,她只是笑,更顯侷促不安。
趙煦也笑了笑,老婦一副十分健談的樣子。
只是可能因爲他的身份,有些拘謹。
於是他道:“阿婆,能否讓本王進去坐一坐,聊一聊。”
老婦聞言,驚了半晌,回過神來,她忙慌亂地往院子裏退,一面說道,“當然能,殿下請進,不要嫌棄。”
趙煦點點頭,隨徐烈進了院子。
剩下的侍衛則在門口守衛。
這是一個十分簡單的院子,三面圍牆,正中一座三間正房。
中間的是堂屋,兩側是臥室。
在東面牆下還有個柴房,柴房裏的煤球爐子上,正在烤水。
引着趙煦在正堂的竹椅上坐下。
竹椅的旁邊是一張柳木桌。
老婦又忙去柴房提了水壺過來,在桌子上拿了一個白瓷茶杯,從旁邊的罐子裏捏出茶葉撒上,倒了水,端到趙煦面前。
之後,侍立在一邊,道,“殿下喝茶。”
“多謝。”趙煦接過茶杯,對老婦說,“阿婆不要緊張,本王不過在查訪民情,你坐。”,他指向桌子對面的椅子。
“殿下尊貴,老婦不敢僭越,怎能與殿下同坐。”老婦倒是嚇了一跳。
趙煦笑道,“上至朝廷,官府,下到民間,本王早已禁止跪禮,且官員與百姓一視同仁,可同桌而坐,阿婆不要拘禮。”
趙煦這麼說,老婦猶豫了下,見燕王又示意她坐,神態親和。
她的膽子大了些,便坐下來。
這時,趙煦進入正題,他道,“阿婆,你們家現在的日子,過的怎樣?”
“好着呢。”老婦聞言,忽然打開了話匣子。
燕王剛剛說是來查訪民情的,且態度又隨和,她不禁放鬆了許多。
頓了下,她繼續道,“殿下剛到燕州的時候,我家除了這個院子和這間房,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屋裏除了一張木板當牀,就是六個破陶碗,穿的是打補丁的麻布衣服,喫的是稻糠,麥飯。”
接着,她輕輕拍了拍桌子,“但這幾年就不一樣了,我家添了胡楊木大牀,牀上有了棉被,買了煤球爐,又置辦了衣櫃,箱子,桌子,椅子,爲了能體面些,還買了一套白瓷茶具,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至於喫的就更不必說了,以前只有豪族能喫上的白麪饅頭和白米飯,咱們也能喫得上了,中午,晚上還能炒些菜,饞了還能買些雞魚肉蛋嚐嚐,咯咯……”說到這,婦人不禁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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