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
與此同時,東寶縣。
王府親軍和秦軍在官道上,斷斷續續綿延了三十餘里。
爲了方便作戰,趙煦令士兵們以一個軍爲一個單位行軍。
每個軍之間行路的時候,間隔一百米。
戰車則分佈在士兵兩側,附近佈置探馬偵查。
如果遇到北狄騎兵,便可立刻以戰車爲依託,射擊北狄騎兵。
“殿下,前面就是東寶縣城,過了東寶縣城,再走二百里就是棉郡。”
趙煦和常威位於隊伍的前列。
見前面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常威指向前方說道。
“到了縣城便讓士兵們休息喫飯。”趙煦望了眼天上的太陽,正是中午。
這一路行來,除了被焚燬的茅屋以及荒蕪的田地,他們連半個敵方士兵的影子都沒見到。
簡直就像個無人區。
如果不是對自己麾下的軍隊信心十足,他真的不敢令軍隊孤軍深入到此。
否則一旦糧草出了問題,又被北狄鐵騎截斷退路。
五萬秦軍和十二萬王府親軍便要葬身於此了。
不多時,軍隊進入東寶城,開始從戰車裏取出糧食,埋鍋造飯。
趙煦則簡單喫了幾口炒麪,喝了幾口水,便和常威登上城牆觀察周圍地形。
士兵們望見這一幕,露出灰心的笑容。
自抵達葭萌關,燕王喫的,便和他喫的一樣。
有時候爲了省事,燕王甚至喫的比他們還差。
比如現在,他們馬上要喫熱騰騰的米粥,燕王卻喫了幾口炒麪。
“在東寶城留下兩千士兵戍守,周圍埋上地雷,記得做好標記,免得炸了自己人。”趙煦對常威說道。
從葭萌關出發,這東寶城是他們遇到的第二個縣城。
第一個縣城他留下一千士兵戍守。
這裏他決定留下兩千士兵戍守。
繼續往前,遇到其他城池,他依然要把這空城控制在自己手中。
原因很簡單,雙重保障。
儘管他相信只憑戰車便能抵消堅壁清野的帶來的弊端。
但爲了防止糧草遭受意外,他還是要在沿路的城池中囤積部分糧草應急。
所以,大軍在前面走,後面的民夫會不斷把糧草咻數竭@些城池中。
直到他們遭遇對方的軍隊爲止。
“是,殿下。”常威應了聲是,立刻安排在東寶城駐紮的將領。
喫了午飯。
大軍簡單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出發。
又是兩日的跋涉,他們又控制一座距離棉城百里的縣城,之後進入棉郡。
這時,負責偵查的探馬頻頻回稟發現北狄斥候。
戰爭的氛圍瞬間濃郁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偵查的騎兵返回,送來一封信件。
這信件上有火焰的標誌,顯然是四院送來的情報。
拆開信件,趙煦掃了眼上面的內容,抿了抿嘴脣,接着又不屑笑了兩聲。
信上,四院提到鐵木塔,範行倫以及羅斯國五千士兵的抵達。
切夫斯的“等着瞧。”就在這裏了。
“這樣也好,省得本王一個個收拾,這次便一起收拾了。”趙煦將信提給常威。
常威看過,也冷笑兩聲。
五千羅斯國軍隊在他眼中真是連口菜都算不上。
至於南平國和鐵木塔,他們不過是多浪費一些子彈而已,不會對戰局產生根本的改變。
“準備戰爭!”趙煦眯了眯眼睛。
既然對方有備而來,那麼他就用血與火給他們一個殘酷的現實。
第858章 針鋒相對
棉城。
阿舒爾,奧爾斯基,鐵木塔,竇唯,範行倫五人正圍着一副圖紙。
一個北狄騎兵將領在圖紙上指指點點,描述他們觀察到的燕王軍隊情況。
比起趙煦繪製的精細地圖,他們的地圖顯得十分粗糙,不過是寥寥幾條墨線繪成的河流,山川以及城池的輪廓。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他們能拿出的,最精細的地圖了。
“燕王深入益州,攜帶的糧草又不多,不可能與我們長期對峙,定會求速勝,如此,他們只能進攻我們的壕溝陣地。”奧爾斯基根據實際情況分析當下的戰局。
沉思了一會兒,他繼續道,“所以,只要我們能堅持月餘,他們定會糧草斷絕,到時候再輔以騎兵阻斷他們的退路,便可大敗燕王軍隊。”
阿舒爾等人紛紛點頭。
奧爾斯基的表情倏忽一暗,又道:“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我們能想到,燕王只怕也想到了,可他們依然決定深入益州,必然有所依仗,這依仗便是他堅信能擊敗我們。”
“戰車。”鐵木塔這時開口,“一定是戰車給了燕王信心,當年正是依靠戰車,燕王的軍隊在燕山外第一次正面擊敗我們北狄騎兵,這次不過是舊把戲。”
奧爾斯基從騎兵蒐集的情報中瞭解到此番軍隊攜帶了大量戰車。
這些戰車的確是剋制騎兵的利器。
“所以我剛纔說的是最理想的情況,事實上這場戰事只怕無法取巧,就看誰能堅持月餘之後,還能有餘力。”奧爾斯基神色嚴肅。
望向鐵木塔,他道:“現在,你的騎兵便可以從燕王兵馬側翼,繞道他們的後方,徹底切斷他們與葭萌關的聯繫。”
轉向阿舒爾,他道:“你的步兵同南梁和南平軍隊在正面戰場阻擊燕王軍隊,你的騎兵在戰場側面遊弋,尋找突襲的機會,我們羅斯軍隊會配合你們的突襲。”
“……”
指向地圖,奧爾斯基下達一道道命令。
阿舒爾,竇唯等人對奧爾斯基的決定沒有異議,便各自回去準備。
勢族的生死之戰,終究要打響了。
是死是活,就在此戰!
不多時,“隆隆”的馬蹄聲響起。
鐵木塔統領麾下三個王帳,十五萬騎兵,十五萬步兵向北進發。
馬蹄揚起,捲起漫天塵埃,聲勢浩大。
他們避開燕王所在的官道,從側面迂迴,將斬斷燕王的糧道。
北狄,南梁和南平的步兵則進入棉城前的壕溝工事。
又在工事上擺上野戰炮,瞄準前方。
爲了抵禦燕王,奧爾斯基設置縱深十五里的壕溝陣地。
站在棉城上望去,壕溝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燕王軍隊即便能戰,但想要打穿縱深如此大的壕溝工事集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僅僅是棉城戰場的工事,從棉城到益陽一路,還有其他不少工事。
爲的便是拖住燕王軍隊,待其彈盡糧絕。
此刻,王府親軍探馬已經在棉城周圍遊蕩。
鐵木塔的動向立刻被偵查到。
腰間掛着望遠鏡偵查的探馬立刻調轉馬頭,將情報送回。
“殿下,這隻北狄大軍是要繞到我們身後。”
官道上,燕王軍隊依然在行軍。
分析了情報,常威皺了皺眉頭。
戰場上被斷了退路非常危險。
若是實力相等的軍隊,只怕統軍將領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令後軍戒備,防止被騎兵突襲即可,繼續前進。”趙煦根本不理會這隻北狄軍隊。
按騎兵的提供的情報,半數騎兵,半數步兵的配置,這基本就是鐵木塔帶來的兵馬了。
在益州平原,騎兵的機動性是他們無法比擬的。
如果調轉軍隊追着他們打,只會被放風箏。
所以,絕不能因爲鐵木塔的動作而受到影響,要堅定進攻益州的固定目標,消滅其有生力量。
“是,殿下。”常威應了聲是。
王府親軍每軍只配備了三千騎兵。
此番四個軍參與益州之戰,騎兵不過一萬二。
即便算上秦軍的,也不到兩萬騎兵。
這兩萬騎兵是應該追剿潰兵的。
若是與北狄騎兵對決,會處於絕對劣勢。
所以,即便北狄騎兵切斷了他們的退路,他們也沒辦法。
燕王的決定是對的。
大軍繼續前進,又是一日的時間,他們抵達了棉城外圍。
這時,趙煦令大軍在棉城五里外,依託戰車安營紮寨。
每個軍駐紮一處,營寨之間留下二百米的間距。
得到他的命令,各軍的振武將軍令戰車圍攏爲一個圓圈。
又從戰車裏取出帳篷安營紮寨。
傍晚前。
戰車在大地上圍攏城六個大圓。
大圓中,白色的帳篷林立。
士兵將線膛炮和榴彈炮擺在連接戰車的鐵索間,將炮口對準前方。
安營紮寨的同時,趙煦和常威則觀察起了敵方的壕溝工事。
“除了縱深又寬又長,沒什麼新意,讓士兵休息一晚上,明早發起進攻。”趙煦觀察了一陣說道。
對他來說,不僅勢族的戰術是落伍的,即便這個時代的西土軍隊,戰術也是落伍的。
畢竟,正常的軌跡下,他們不過處在排隊槍斃的時代。
雖然懂得利用壕溝工事,但對壕溝工事的理解卻不深。
若是他們能在壕溝前百米內拉數道鐵絲網,定會給他們的進攻造成很大的麻煩。
但他們顯然沒有鐵絲網。
常威點點頭,望向營寨兩側。
那裏有不少北狄騎兵在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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