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不到半個時辰,王府士兵控制了整個牛頭灘。
牛頭灘被攻克,趙煦和常威,呂昌等將領乘坐蒸汽船過了江。
“殿下,勢族殘兵俱都向金陵方向逃去,大概去了第二道壕溝工事。”
戰場上硝煙瀰漫,壕溝中堆滿了勢族士兵,僱傭兵的屍體,趙煦正凝重眉頭巡視,這時常威說道。
剛剛一個校尉將偵查到的情況彙報給了他。
趙煦點點頭,拿下牛頭灘,金陵城便只剩下兩道壕溝工事了。
接下來便要摧毀這兩道工事,殲滅戰場上的敵人。
任何戰爭,最主要的目標便是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而不是簡單的攻城拔寨。
謝家,韓家,王家的兵力大部分集中在金陵,殲滅了這股兵力,無論是蘇城還是松城都將迎刃而解。
但如果無法殲滅他們,他們便會憑藉雄厚的兵力,一個城,一個城與他爭奪。
這也是他爲什麼不取巧從下游進攻其他沿海城池的原因。
最終,他還是無法避免金陵這一戰。
“不必追擊,讓士兵休整兩三日,再向金陵進發。”趙煦沉吟了下說道。
金陵城就在面前,跑不了。
謝家等三家也不會跑,跑了,這天下糧倉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所以,他們雙方總是要分出勝負。
再者,金陵城東西兩道壕溝能夠相互支援。
他何必以打過仗的疲憊之師去打以逸待勞的勢族軍隊。
不如安安穩穩休整一番,在將其一鍋端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
金陵東西各有兩條河,其中西面的叫雲臺河,也就是當代的秦淮河,東面的叫九鄉河,在兩條河中間是一座山,就是當代的鐘山。
包括九江在內,金陵正是在三水一山之間,可謂是易守難攻。
因金陵的壕溝工事就在秦淮河和九鄉河後面。
所以他需要準備一下渡河的工具。
比如將一些小船拖上岸,在上面釘上木板。
打仗的時候,將這些小船推入河中,以鐵索前後相連,便能成爲一座舟橋。
“是,殿下。”常威應道。
趙煦又望向近萬被俘虜的勢族士兵,他道:“打仗,有時候也講究攻心之策,這批俘虜正可以拿來挖掘勢族士氣。”
常威不明所以,望向趙煦,等待下文。
想了想,趙煦道:“將這些俘虜押往江北,讓他們見識下江北如今蒸蒸日上的生活。”
常威苦笑一聲,“殿下,這些俘虜的士兵不是出身豪族,便是豪族的親族,他們怎麼會同百姓一樣感念殿下,讓他們見了,也是白見。”
“這可不一定。”趙煦翻了翻白眼,“本王又沒有對豪族趕盡殺絕,願意交出土地的豪族不在江北獲活得好好的?”
頓了下,他繼續道:“讓他們見識下,交出土地的豪族現在的日子依舊不錯,總會給他們留下一些衝擊的印象,到時候再放他們回來,在勢族軍中傳播,至少能瓦解一些人的的抵抗意志。”
常威緩緩點頭,“還是殿下思慮深遠。”
定下這件事,常威命人將俘虜押往江北,領這些俘虜去鄉間走走,縣城轉轉,讓他們見識一番江北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牛頭灘休整了兩日,趙煦令大軍逼近金陵城。
在雲臺河西案,與對面的勢族軍隊對峙。
距離雲臺河兩公里處停下,他通過望遠鏡看向河對面嚴整的壕溝工事。
比起牛頭灘工事,金陵壕溝工事更長,基本上是繞城而走。
而且第一排壕溝距離河邊只有十米左右,顯然爲了阻止他們渡河。
相比較而言,卻是比牛頭灘更難進攻。
觀察了一番,趙煦皺了皺眉頭,下令士兵紮營。
不過他沒讓王府親軍在營寨周圍扎木欄拒馬等,只是簡單紮了帳篷。
“嘿嘿,殿下,他們會上當嗎?”
趙煦的營帳中,常威笑的沒心沒肺。
行軍打仗,安營紮寨是必備的,這是爲了防止軍隊受到夜襲,遭受重大損失。
這次趙煦反其道行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因爲,他們有了一種比木柵欄更有力的防禦手段——地雷。
對方的壕溝陣地難打,他就引蛇出洞,讓他們主動進攻,趁亂取勝。
“上當的幾率很大。”趙煦神色自信。
以王府親軍的強勢,對方很容易認爲他們是狂妄,所以連營寨都不扎。
如此便會派出大量精銳嘗試趁夜襲擊。
畢竟任何將領都不會放過能一舉擊敗敵人的機會。
如此,他便可以令士兵在營帳周圍埋設地雷。
在他們偷襲的時候給他們驚喜。
同時,王府士兵也能安穩睡覺。
等到地雷被引爆,在出來作戰不遲。
“哈哈哈,末將有些迫不及待了。”呂昌,秦山和關通等將領也在,不由大笑起來。
趙煦接着道:“不過士兵睡覺歸睡覺,但醒來的時候必須第一時間能投入戰鬥,進入各自位置,還在埋設地雷的時候留個標記,免得第二天自己出不去了。”
“是,殿下。”腥藨寺暿恰�
雖然王府親軍早就把地雷帶到了九江北岸。
但由於隔江對峙,他們倒基本沒用到。
對方不瞭解地雷,定能給他們一番驚喜。
雲臺河對岸。
盧瑟和王榭自然注意到了王府親軍的紮營的情況。
這雲臺河附近一馬平川,王府親軍的營房就這樣沒有任何防護,駐紮在一片闊地上,簡直如同一個少女孤身行走於夜晚。
“會不會是陷阱?”王榭問盧瑟。
牛頭灘之戰的失敗,讓他們越來越希望有一場勝利,鼓舞人心。
“或許是,或許不是,說不清。”盧瑟搖了搖頭。
對方毫無防備的營帳讓他也難以壓抑偷襲的想法。
但牛頭灘一戰,又讓他害怕。
所以不敢決定。
可他又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於是道,“晚上的時候偵查一番就清楚了。”
第792章 雷陣
夜風吹拂。
河岸的柳樹發出沙沙的響聲。
雙方軍隊如同即將廝殺的猛獸對峙一番,但整個白天誰都沒有採取行動。
黃昏時候,盧瑟觀察到王府親軍似乎在營帳周圍埋鍋造飯。
而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他派出一隊由二百人組成的小隊划船過河,向燕州軍隊的營帳摸去。
爲了阻止燕州軍隊的進攻,他們炸燬了雲臺河面上的所有橋樑。
小隊上了岸,在夜色的掩蓋下向燕州軍隊營寨而去。
距離營帳三百米的時候,領頭的僱傭兵拿出望遠鏡觀察起來。
他們不敢繼續靠近,擔心被發現。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正合適觀察。
望遠鏡下,此刻燕州軍隊的營帳靜悄悄的,只有一些燕州士兵在訓練。
而且這些士兵還懶洋洋的,似乎根本不擔心對方會偷襲。
在營帳與營帳之間,還有正在燃燒的篝火。
透過篝火的光亮,他們發現對方的火炮毫無規則地排列着。
炮口不是統一向外瞄準。
最令他們驚訝的是,在篝火旁邊的木架上,靠着一排火槍。
而每個營帳前,基本都有這樣的木架。
這意味着燕州軍隊的士兵絕非枕戈待旦,此時正在無所防備地睡覺。
總體上,對方的防備十分鬆散。
偵查到這一點,僱傭兵們迅速返回,將這個消息彙報給了盧瑟。
“盧瑟將軍,這是個絕佳的機會。”王榭到現在還沒有睡覺,就是在等待這個結果,“很顯然,燕王的軍隊太過自負,這叫驕兵必敗,錯過這次機會,再打一場翻身仗就難了。”
盧瑟此刻同樣波瀾起伏,心不爭氣地跳了跳。
即便這是陷阱,只要能令他們的軍隊摸到營帳附近的三百米內,便能令士兵衝殺進去。
與燕王的火器交鋒,他有些失去了信心。
憑着數量,與燕王打一場肉搏戰,也許能夠贏。
想到這,他對王榭點點頭,“立刻令士兵過河,脫掉鞋,悄悄包圍他們的營帳,這邊炮響,便對營帳發起進攻。”
擔心自己的人數不夠,他又道:“去金陵城再要五萬。”
他們撤到第二道壕溝,謝端,韓錚和王子安三人便從東線調了士兵來西線的壕溝,將他們的兵力補充到了二十萬。
東線只留下五萬左右,防備燕王分兵偷襲。
畢竟燕王及麾下將領用兵一向刁鑽。
但爲了確保這次能偷襲成功,他覺得還不夠,於是再借五萬。
畢竟金陵城內駐紮着十萬兵馬,留着也沒有用。
壕溝丟了,金陵城也守不住。
王榭點點頭,立刻派人入城。
不多時,謝端,韓錚,王子安到來,隨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五萬兵馬。
這件事將他們三人也驚動了。
牛頭灘戰敗,他們折損了七萬人左右。
消息傳到金陵,三人坐立難安。
他們本以爲有盧瑟和他的兩萬僱傭兵在,但沒有想到依然戰敗了。
而且,燕王的軍隊只花了兩天時間,便拿下牛頭灘,這令他們感到絕望。
所以,得知眼下有個一戰定勝負的法子在前。
他們立刻親自前來壕溝工事觀戰。
“盧瑟將軍,這五萬俱都是我謝家精銳,全部交給你了,一定要殲滅這隻燕王軍隊,殺殺他們的威風。”謝端道。
握了握拳頭,他繼續道:“再者,燕王就在營寨中,殺了燕王,大頌就是我們的了。”
謝端說這話的時候,激動的渾身顫抖。
牛頭灘戰事,王榭通過望遠鏡發現了江對面的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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