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天竺士兵比不列顛士兵更激動,停止身體高喊,“爲了不列顛。”
在不列顛統治天竺這些年,不列顛人儼然是天竺最高貴的人。
曾經,他們天竺的種姓分爲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四等。
如今,不列顛儼然還在婆羅門之上。
而他則屬於首陀羅,被譽爲不可接觸之人。
現在,盧瑟居然碰觸了他,這自然令他激動。
“上校,我們一定能打敗敵人。”天竺士兵又補充了一句。
盧瑟笑了笑,走向下一個雅加土著士兵。
他很喜歡天竺人永遠的自信,也喜歡這場戰事,真如天竺士兵說的一樣。
“轟轟轟……”
在盧瑟鼓舞士兵的時候,僅存的三十二門炮臺向江中發起了炮擊。
只是如此稀疏的炮擊已經阻擋不千帆萬舸的衝鋒。
大型弑诌_岸邊,由於無法貼着岸邊停靠,士兵立刻從繩梯上下來,從膝蓋深的水中跋涉到岸上。
小船十分自由,士兵直接盪到了岸邊,登上河岸。
一時間,船隻在漫長的牛頭灘邊列成了一條線。
士兵們紛紛從船上下來,向前進攻。
從高空望,恰如無數的深綠色樹葉,在黃色的灘塗上移動。
“砰砰砰……”
上了岸,士兵們立刻找到各自的旗長。
在王府親軍中,三人是最小的作戰單位。
但這是充任散兵時候,襲擾對方的隊形。
進攻壕溝的時候就不僅僅是散兵隊形了,而是多陣型結合。
其中多數的則是以旗爲單位。
每旗三十人,進攻的時候目標又不是太大,同時面對敵人多的時候,還能集中火力殺傷對方。
在士兵登岸的時候,九江對面有三個熱氣球冉冉升空。
這三個熱氣球的下面綁着一條繩子,繩子綁在下面的木樁上,保證氣球不會被風吹走。
這三個熱氣球上除了熱氣球兵外,分別站着秦山,關通,呂昌三人,每人又配了一個旗語手。
旗語手的旗子顏色也是不同的,分別是紅,黃,藍。
高居五十餘米的天空,三人能將對面戰場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他們便能根據戰場情報,調度士兵。
而士兵們登陸之前,也都記住了各自旗幟的顏色,誰的兵就聽誰調令。
“傳本將的命令,讓炮兵在左側灘塗辰時兩刻方向的建立炮兵陣地。”拿着望遠鏡觀察戰場。
呂昌不顧自己打哆嗦的腿,下達命令。
上熱氣球之前,他還興奮。
可熱氣球升空之後差點要了他命。
從高往下望,他只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但當下是戰事,他咬着牙克服了恐懼。
發現一處適合炮兵的位置,他立刻下令。
與此同時,秦山和關通也在不斷發號施令。
灘塗上的士兵中,專門有人負責拿望遠鏡觀察對岸的旗語手,傳遞命令。
他們接到命令,不斷派人將命令層層傳下。
登岸之後,原本混亂的士兵漸漸變得有條不紊起來。
不同的都尉軍負責不同的區域,向灘塗發起進攻。
“砰砰砰……”
“轟轟轟……”
步兵和炮兵找到自己的位置後,隨即在漫長的灘塗發起了進攻。
灘塗的每個點都有王府士兵向前推進。
榴彈炮向壕溝中打出一發發石灰彈,負責投擲手榴彈的士兵趁着石灰彈炸出一團煙霧遮蔽對方視線,令他們睜不開眼睛的時候,迅速跑上前去,就手榴彈丟入壕溝。
白色的石灰霧中亮起一團團火焰。
“兄弟們,是拼命的時候了,你們想自己家中的田畝被燕王奪取嗎?你們想自己積攢的財富煙消雲散嗎?今天,誰也不許退,把他們殺乾淨。”壕溝中,王榭不斷對勢族和豪族將領嘶吼。
從江北退到江南,還一直追隨他們的,都是死忠於他們的豪族,以及家族中的子弟。
這次擴兵,也大多徵募的是豪族私兵。
他們清楚百姓抵禦燕王的意志遠不如豪族私兵堅決。
令他們守牛頭灘,失守的會更快。
而這也是盧瑟給他們的建議,兵貴精不貴多。
所以,他們暫時就讓百姓負責挖掘壕溝,咻敿Z草,或配給雜兵。
等緊急的時候,他們再抓壯丁充軍。
畢竟,這次戰事不容有失,他們必須要凝聚全部的力量。
但他不知道的是,盧瑟暗藏一番惡毒心思。
先令勢族精銳抵禦燕王,自然是要儘可能多殺傷燕王士兵,損耗燕王的實力,拖住燕王南下的步伐。
如果勢族們抵擋不住,到時候定然歇斯底里。
那時候定會全然不顧百姓的死活,什麼手段都能接受,逼迫百姓上戰場。
如此,即便燕王將來拿下了江南,也將是一個支離破碎的江南。
不但無法獲得利益,還會成爲其負擔。
但對王榭來說,他們是感受不出其中的惡毒的。
因爲這的確附和他們勢族的利益。
“殺!殺!殺!”
在王榭的吼聲中,勢族將領們紅着眼睛高喊。
他們痛恨燕王,是燕王讓他們失去了江北的田產和財富,如今寄人籬下。
他們要讓燕王付出血的代價。
第789章 牛頭灘大戰
“打起精神,把命給我豁出去。”
“輸了,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丟了江南,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們還想回到江北嗎?拿回你們的田產嗎?想,就給我死戰到底。”
“……”
這些鼓舞了將領們,將領們又鼓舞了自家士兵。
儘管他還沒有從昨日炮擊的恐懼中緩過來。
但將領們的話說到了他們心底。
曾經,他們高高在上,百姓是他們的佃農,他們出入左呼右擁,誰人不羨慕他們。
即便是最普通的族人,也因和豪族同族同姓,受人高看一眼。
現在就是因爲燕王,他們什麼都沒有了。
“拼了,跟他們拼了。”勢族士兵們望向不斷對第一道壕溝發起進攻的燕州士兵,高喊。
陣陣口號在戰場上響起,王榭露出滿意的眼神。
盧瑟也微微點頭。
他的僱傭兵死了這麼多人,這些勢族憑什麼要躲在他們身後。
在牛頭灘,他們要讓燕王軍隊付出慘重的傷亡!
勢族士兵高喊的同時,士兵不斷通過中間的甬道支援第一排壕溝的士兵。
每個士兵倒下,便有下一批勢族士兵和僱傭兵補上,雙方頓時陷入激烈的爭奪。
戰場上的變化立刻被熱氣球的呂昌三人觀察到。
很顯然,比起江北的戰事,這次勢族的抵抗比以前更堅決。
不過在戰前,他便有了這種心裏準備。
這次南下是他們與勢族最終的決戰。
除了勢族士兵的狀態,他們還重點觀察了西土的僱傭兵。
這些僱傭兵明顯比勢族士兵更老練。
在壕溝中穿梭一直是矮着身子,緊貼壕溝,規避炮彈的轟炸。
在進入第一排壕溝之後,他們蹲下來時候,將裝了刺刀的燧發槍斜立起來。
這等於把壕溝變成了陷阱,王府士兵若是跳下去,必然會受傷。
戰鬥的時候,他們又兩兩配合,一人負責射擊,一人負責裝彈。
也不瞄準,對着外面放一槍便再次蹲下。
滑膛槍本就沒有準繩,他們只想讓流彈擊中某個不走叩氖勘瑏須麛橙恕�
除此之外令他們皺眉的是,這些西土僱傭兵似乎之前就傳授了勢族士兵抵禦石灰彈的辦法。
壕溝中的士兵不時拿出一塊布擦拭眼睛。
他們猜測,這布上應該浸了菜油。
觀察到這些情況,他們利用自己通觀戰場的視野不斷調整戰術。
同時,還把戰場的情況寫在紙條上,綁上石頭丟了下來。
“殿下,和我們觀察到的差不多。”常威取下紙條,交給趙煦。
雖然他們沒有呂昌三人觀察的仔細,但也能瞭解個大概。
王府親軍士兵登上牛頭灘之後,始終被擋在第一道壕溝外。
對方有十五萬人,昨日的炮擊頂多讓他們損失兩三萬人。
剩下這些人即便是豬,抓也得抓一會兒。
所以,倒不是他們進攻受挫,而是要繼續消耗一番敵人的兵力。
畢竟,戰場上士氣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雙方的傷亡情況。
當他們意識到無法戰勝敵人,且己方死傷越來越大,高昂的士兵便會不斷衰落,最終崩潰。
“要不要讓第二批次士兵也渡江。”常威又問了一句。
第一批渡江的士兵約五萬人左右。
接下來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才能讓全部十五萬大軍過江。
“還不是時候。”趙煦放下望遠鏡。
只是五萬士兵就灘前顯得擁擠了,再送五萬過去,大家擠成一堆,對方隨意一個顆流彈可能就能傷到王府士兵。
等到勢族軍隊在第一批王府士兵的進攻下嚐到挫敗的滋味,再讓第二批士兵渡江,方能重挫其士氣。
比如奪取下第一道壕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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