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雖然心思各異,但他們的目的卻是相同,就是不能讓燕王統一大頌。
他們要利用這次燕王南下的時機,將燕王拖入戰爭的泥沼,無法自拔,你削弱燕王。
“我的名字叫做布魯克,這次前來,全權代表總督博爾特,希望這次我們的合作愉快。”布魯克說道。
接着,他將一份圖紙鋪在桌面上,在大頌九江的位置上畫了一條線。
從這條線延伸,過高麗疆域中線,直到東瀛最北方。
穆勒洪真見狀,皺了皺眉頭,不清楚這個布魯克想表達什麼。
但是伊萬卻十分清楚。
這一筆不是給穆勒洪真看得,而是給他看得。
在爭奪海外殖民地的時候,西土國家常常劃定彼此的勢力範圍。
布魯克畫的這條線,就是不列顛和羅斯國合作的前提。
也算是一種對彼此利益的承諾。
如果他同意了,就是今後以這條線爲界,下面是不列顛的勢力範圍,上面是羅斯國的勢力範圍。
“不。”伊萬搖了搖頭,他拿出筆,將布魯克畫高麗中線的打了個X。
接着向下畫,把整個高麗都劃入羅斯國的勢力範圍。
然後又在東瀛中部畫了一條線,意思將東瀛北方也劃入羅斯國的勢力範圍。
“你們依舊是這麼貪心,北方大片的雪原,落入了你們口袋,你們還不滿足嗎?”布魯克神色嚴肅。
伊萬毫不退步,“你們不列顛的胃口也不小,天竺和南部海域上的島國,可被你們喫了不少,這條線明顯我們羅斯國喫虧,這燕王可在北方。”
“這可就錯了,燕王現在的確很囂張,可是隻要我們一起將他剿滅,燕王經營了這麼長時間的江北,不就你們的了嗎?”布魯克敲了敲桌子。
當下,不列顛乃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度。
所以每次談判,不列顛人都很十分強勢。
“說的輕鬆,除掉燕王,你們不列顛頂多在海上出力多,陸地上卻要犧牲北狄和羅斯國的士兵。”伊萬反駁。
他們羅斯國蒸汽工業比不列顛落後,但羅斯人從不向不列顛人屈服。
“難道我們沒有支持大頌勢族在陸地上與燕王作戰嗎?”布魯克繼續道。
合作歸合作,他們自然要爭取戰後最大的利益。
二人在爭吵,穆勒洪真和阿舒爾不由對視一眼,心中有些惱恨。
他們似乎完全忽視了北狄。
但他們又無可奈何,燕王越來越強悍。
如果沒有域外國度的支持,北狄將丟掉廣袤的疆土。
伊萬和布魯克又爭論了一段時間,伊萬怒道:“我們各讓一步,高麗給我,東瀛給你,但孤懸東瀛北方外的四個小島也要給我,否則你們不列顛就自己應對燕王去吧。”
布魯克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這已經是最合理的劃分了。
只是二人談的內容,能不能最終達成,還要看不列顛議會,以及羅斯國皇帝的決定。
但因事情緊迫,他們在東土區域會暫時達成合作。
能否後續繼續全面合作,就要等待本土送來的決定了。
商定此事,布魯克又與伊萬,北狄討論了應對燕王的事宜。
“當下應該化解勢族內部的矛盾,應撮合吳國,南梁以及南平國合作,而不是各自爲戰。”布魯克說道。
南梁當下基本等於北狄的附庸。
吳國則對他們不列顛言聽計從。
南平國受到法蘭克一些影響。
三處合力,便能真正凝聚大頌勢族的兵力了。
再有他們的介入,燕王覆滅不遠了。
江戶海戰只是一場小小的挫折而已。
這位燕王想要挑戰他們西土的霸權,簡直癡心妄想。
隔日。
他們按照計劃行動,北狄派出一隊人馬護送不列顛使團前往益州,再從益州前往吳國。
北狄勸服南梁,而他們勸服吳國。
之後,不列顛使團會南下抵達交趾,令法蘭克人撮合南平國。
數日後,他們抵達了益州。
第783章 勢族合一
益陽城。
益州之首府,當下南梁之皇城。
自從襄城撤退,竇蕭兩家便的兵馬便撤往了這裏。
由於荊州的丟失,一開始整個南梁人心惶惶。
直到北狄攻下吐蕃,與南梁相鄰,又有北狄成爲叔侄之國,南梁方漸漸穩定下來。
蕭家內部一些欲趁機奪權的人也偃旗息鼓,只得繼續順服竇家。
此刻,皇宮寢殿。
一陣咒罵聲傳出,兩個宮女和三個宦官狼狽退了出來。
竇唯正巧到了書房前,皺了皺眉頭,他輕輕嘆了口氣。
進入寢殿,他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竇幕正躺在地上。
“朕讓你們滾出去,沒聽見嗎?”竇幕以爲又是宮女宦官進來打擾,怒喝一聲。
“是我。”竇唯這時肅聲道。
儘管他十分疼愛這個兒子,但是自從來到益州,竇幕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渾然沒了以前賢明君主的模樣。
終日爛醉如泥,渾渾噩噩。
“父親。”竇幕睜着醉眼,望了眼竇唯,又躺在地上,悲聲笑道,“你現在一定對我很失望吧,如果不是爲我,你也無需反叛,如今也不會落得丟失荊州,寄人籬下。”
竇唯搖了搖頭,“不,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反叛之日起,我便知成者爲王敗者爲寇,既然選了這條路,我竇唯便會一路走下去,只要能贏,我即便給北狄當侄子,當孫子也願意,而不會像你這樣如同一個市井的酒鬼。”
頓了下,他道:“你忘了你立下的大志嗎?你不是說要擊敗燕王,坐擁大頌江山嗎?現在就認輸了?”
竇幕聞言,心如刀扎。
南梁立國時,他野心熊熊,以爲天下可得。
但燕王輕輕就把他擊敗了。
如今燕王佔據了整個江北,據說還征服了高麗,圍困了東瀛。
此等偉業,他在夢中也不曾奢望過。
因爲在中原歷史上,即便是閃耀古今的帝王將相也從來沒有徵服過東瀛。
這讓他又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相形之下,他是如此的失敗。
而且,自從荊州來到益州,他的權柄受到了蕭家的掣肘。
儘管他的父親保住了竇家軍隊,但蕭家怎麼說也是益州的地頭蛇。
自有蕭家子弟不服他這個皇帝。
私下裏更嘲笑他是個太監。
內外交困,他才如此頹廢。
“孩兒何曾忘記,但只怕無力迴天。”竇幕長嘆。
竇唯心中也是一陣哀嘆,他自然知道當下南梁面對的形勢有多惡劣。
如果不是仗着北狄,他竇家就要被蕭家壓上一頭了。
他正要開口勸解,這時候一個宦官匆匆而來,“皇上,宰相,鐵木塔大王同不列顛使團抵達益陽城外。”
“什麼?”竇唯一驚。
這鐵木塔前來益州,他倒是能理解,但來了一個不列顛使團卻令他感到意外。
這不列顛人可是一直支持吳國的。
想了想,他道:“幕兒,趕緊振作起來,只怕大頌的形勢有變。”
竇幕也是個精明的人,宦官說完,他就感覺到了事情不尋常。
竇唯話音落下,他便爬了起來,整理了下衣衫,他對守在門外的宦官道:“給朕捧碗茶了漱漱口。”
他怕口中酒味難聞,失了禮,令鐵木塔和不列顛人輕視他。
隨即,他和竇唯親自去了城門外,迎接鐵木塔和不列顛人。
從城門口到皇宮一路,二人也瞭解了此番大概,一陣欣喜。
正是中午,竇幕令在皇宮擺宴招待鐵木塔和不列顛使節。
酒過三巡,竇幕道:“多謝鐵木塔大王和布…布魯克大人提攜,我南梁這次絕不會辜負你們所望,定與吳國,南平國精蘸献鳌!�
“希望如此,這可能是你們勢族最後一次機會了,燕王可不會再給你們第二次機會。”布魯克說道。
鐵木塔點點頭,燕王的威脅簡直如同一把劍抵在喉嚨上,令人寢食難安。
難得不列顛人能與羅斯國達成一致,對付燕王。
不僅是南梁,他們北狄也要是抓住這次機會的。
於是他道:“除了整合你們三家勢族外,我的叔叔阿舒爾也會配合你們作戰,布魯克不僅僅是位使節,他還是位不列顛上校,這次將由他統領勢族軍隊以及北狄軍隊在江南抵禦燕王。”
頓了下,他繼續道:半個月內,還會有一名羅斯國少校抵達江南,充任布魯克的副手,所以,你們可願意交出兵權?”
“既然北狄都聽命於布魯克大人,我們又怎麼會拿大。”竇唯道。
現在,只要南梁能活下來,他們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而且,他也自覺虧欠其他勢族,只能依仗不列顛人讓他們重歸於好。
鐵木塔和布魯克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這是他們在布拉城就制定的策略。
大頌勢族,彼此間勾心鬥角,無法擰成一股繩,這是很大的問題。
在他們中挑選一個頭領,其他人又未必服氣。
不如由他們不列顛和羅斯國,甚至再拉上法蘭克聯合,統一指揮。
再者,這些勢族任命的將領很多大字不識一個,打仗更是率性而爲,連他們的普通士兵都不如。
他們自認比勢族將領更懂戰爭,也能給燕王軍隊造成更多的麻煩。
吩咐了這些,布魯克一行第二天再次出發,前往吳國地界。
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把勢族聯合起來。
送走布魯克,竇唯和竇幕俱都精神振奮。
燕王南下,擔心不僅是吳國,他們也同樣驚恐莫名。
如今,他們如同喫了個定心丸。
最重要的是,這次他們加入的聯盟可比伐燕聯盟強大多了。
燕王真要死翹翹了。
……
白馬縣。
與九江相鄰,站在城牆上便可望向滾滾東流的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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