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搶自家東西,你還很光榮是嗎?”趙煦瞪了他一眼,“海軍搶的東瀛,是敵人的東西,江南是叛徒,那是大頌的資產。”
“噗呲。”趙煦同常威鬥嘴的時候,劉福忍不住笑出聲,“常威,殿下自有殿下的道理,我尚且論不過殿下,你又怎麼能。”
常威聞言,白了眼劉福,同時有些失望。
不過燕王殿下說的也有道理,這搶來搶去的,還是大頌王朝的東西。
但接下來趙煦一句話又讓他興奮起來,“不要着急,將來有你們陸軍前往海外征戰的時候,那時也有你們的福利。”
“有殿下這句話,末將就安心了。”常威道。
至少,燕王這是把他們陸軍和海軍一碗水端平了。
他回去也能打發將領們了。
當然,即便燕王不給他們福利,他們也只是抱怨下,該幹嘛還得幹嘛。
這番話不過如同家中兩個孩子向大人討糖喫一樣。
第768章 震懾
“王彥忠送回的奴隸分配如何了?”給了常威一個蜜棗,趙煦望向劉福。
這奴隸雖是交給工部的,但劉福也是要過問的。
“回殿下,爲了避免東瀛青壯過於集中,從而生亂,臣令工部將王彥忠交付的青壯打亂,與高麗人混在一起勞作,令他們相互監督。”劉福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趙煦點點頭,高麗人和東瀛人不對付。
劉福把他們捏在一起,不用他們監管,他們自己就會相互監管,實在是妙招。
“除交給朝廷的青壯外,牙行這段時間對自留的東瀛青壯進行了拍賣,十分火熱,供不應求,賺了八百萬兩銀子,其中上繳了六百萬兩,剩下的自留了。”劉福補充了一句,“大部分奴隸基本被皇家開拓團買去了,再者就是開工坊的商賈。”
“不錯,馬上還會有一批青壯到來,東瀛和高麗的青壯加在一起,應該能暫時緩解勞力不足的困擾了。”趙煦道。
想到什麼,他又道:“呋氐膽鹄非妩c完,分類儲存了嗎?”
提到這個,劉福笑的嘴咧到了耳根。
以往,每場戰爭,府庫的銀子都是花花往外流,令他心疼的要命。
頭一回打仗,銀子是水一樣往府庫裏淌,而且數量巨大。
大頌還未內亂前,全國一年的賦稅也就六千萬兩銀子。
這次燕王直接搶了接近兩年的賦稅。
第一次,他覺得手裏的銀子這麼寬敞。
接下來,這些財富將會極大促進江北的各項建設。
也會有更多的銀子貸給商賈和百姓,讓民間商業更加繁榮。
因內亂而受損嚴重的江北終於可以枯木逢春了。
“全部清點出來了,現銀和黃金,首飾,古董,字畫,布匹,鐵錠等等各自歸類,俱都發配對應庫房了。”
趙煦微微點頭,“和青壯一樣,馬上還會有一批戰利品抵達,你還要再忙一陣。”
“忙多久,臣都願意。”劉福的心再次劇烈挑動。
……
三人聊着這次東瀛戰事的同時。
北條父子,小野鎮,織田山澤,毛利有勝正在王府士兵的羈押下來到紡紗坊。
帶着鐐銬的他們一進入紡紗坊,便被機器的轟鳴聲吸引住了。
而當他們看見裝有一百二十個豎直紗錠,不需要人力,快速紡紗的紡紗機時,每個人都呆住了。
東瀛同樣是男耕女織,對紡紗,織布他們自然熟悉。
只是他們站立的一會兒,他們面前的紡紗機便出了紡出了一百二十個紗錠。
隨即女工拔下紗錠,換上空紗錠,再次塞棉花紡紗。
“這些紡紗機俱都是蒸汽機帶動的。”負責紡紗坊的主事得知王府士兵的來意,主動解釋。
還領着藩主們見識了工坊的蒸汽機。
北條等藩主何曾見過蒸汽機,一個個比剛纔更呆。
他們在東瀛自認是大人物,但現在卻像個鄉里人去江戶一樣。
不,比去江戶還有震撼百倍,千倍。
這些喫煤炭的鐵盒子力量巨大,用一根杆子催動輪子旋轉,太過於神奇。
在紡紗坊待一會兒,士兵們又押着藩主去了織布坊。
在這裏,他們又見識了飛梭織布機,布匹如同流水一樣從機器上下來的畫面給他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接着,他們又被押去了蒸汽機工坊,見識如何製造蒸汽機,車牀如何將鑄件變成一個個精細的零件。
之後,他們又去了鋼鐵坊,見到了轉爐鍊鋼。
第一次見到流動的鋼水從巨大的轉爐中流出,他們一個個張大嘴,目光呆滯。
而這往往引得匠人們一陣大笑。
從鋼鐵坊出來,他們又被帶去了火器工坊,目睹了流水線製造的火槍和火炮。
這些東西讓他們流水口的同時,又感到深深的恐懼。
剩餘的時間,他們又被帶去了機車工坊,農業機械工坊,工程機械工坊。
見了在鐵軌奔馳的蒸汽機車,他們嚇得面色蒼白。
這段時間,農業機械和工程機械也有了可喜的進展。
他們有幸見到了第一臺蒸汽拖拉機,蒸汽剷車。
這些會走動的機械,簡直顛覆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
直到士兵們把他們帶出城,押往靜海,藩主們還是如同呆子一樣,久久無言,心中則泛起滔天巨量。
登上前往東瀛的戰艦,他們被送回各自的藩土。
就在進入安東城的一刻,北條川慶突然高聲道:“渡邊案這個蠢貨,他要把東瀛帶入萬劫不復之地了,不能再任由他胡作非爲,我們北條家必須反抗。”
從燕城之行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又被送回東瀛,北條川慶瞬間懂了爲什麼燕王讓他們去燕城,又把他們送回來。
渡邊案大勢已去,繼續效忠他簡直愚不可及。
而此刻的東瀛,誰家能獲得燕王的支持,誰便將立於不敗之地。
第769章 北條臣服
“父親說得對,大頌的蒸汽工業如此恐怖,與之對抗簡直如同以卵擊石,以孩兒之見,燕王抓了我們,又讓我們去燕城,再放我們回來,就是要給我們提個醒,也給我們一個機會。”北條倉望向徐徐遠去的大頌蒸汽船,急聲道。
他的父親垂垂老矣,過不了幾年他就是下一代藩主。
比起他的父親,他更急。
何況,他就對幕府加稅之策不滿久了。
只是懾於渡邊案的威名,唯有打碎牙,往肚子裏咽而已。
但現在不同了,若是羽前藩有燕王的支持,渡邊案也無法乃他北條家如何。
羽前藩也不必再繳納沉重的賦稅。
北條倉一語點醒了北條川慶。
是的,他的兒子說得對,燕王要殺他們很簡單,卻大費周章抓了他們又放,細細想,的確藏了這層意思。
“事不宜遲,你準備些厚禮,過幾日,我們乘船親自前往大頌,覲見燕王,探探燕王的口風,如果燕王真的願意支持我們,我羽前藩便從此自立。”北條川慶沉吟道。
當年,渡邊案仗着從西土人那兒獲得的火槍火炮征服了東瀛,他不能不投降,但心裏卻是不服氣的。
既然他渡邊案能仗着西土人橫行東瀛,他北條家又憑什麼不能。
曾經的東瀛諸藩中,他北條家族一向名聲赫赫。
就是因爲敗於渡邊案之後,反倒讓春田,九鬼,小川等一向名不經傳的小藩壓了一頭。
他不甘心,但只能忍受,現在,他不必忍了。
三天後,數艘商船從安東城出發,攜帶了大量金銀珠寶往燕州而去。
在高麗海域,他們便被巡查的大頌戰艦發現。
得知他們的目的,戰艦放他們離去。
又是五日有餘,他們再次回到燕城,被引入燕王府。
“燕王殿下請支持我北條家族,我北條家族願意攜羽前藩脫離幕府,自從如高麗尊奉大頌爲上國。”
議事堂,趙煦一出現,北條川慶和北條倉立刻跪下,大聲說道。
同行的翻譯立刻將他的告訴了趙煦。
五峯島上的海寇有不少懂大頌和東瀛兩種語言。
所以佔領五峯島之後,翻譯卻是不再缺乏了。
不過,其實趙煦是能聽懂東瀛語的。
不僅是東瀛語,羅斯語,昂撒語,日耳曼語他全部會,畢竟他腦子裏裝着浩瀚的知識。
但即便如此,這種場合,他還是需要大頌翻譯。
他要說大頌的語言,現在的外交場合是,以後都是。
“免禮。”趙煦託手,意識二人起來,“四藩中,你們北條家第一個領悟了本王的意思,難得,難得,可想要獲得本王的支持,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北條父子的到來,證明他的計策奏效了。
曾經,渡邊案在他們心中無可匹敵,但見了大頌的蒸汽工業,渡邊案的形象破碎了。
如果他們效忠渡邊案,大頌有能力讓羽前藩覆滅。
而獲得燕王的支持,他們不但能重掌羽前藩大權,或許還能成爲東瀛最強藩。
“請殿下恩講,只要殿下支持北條家,我北條川慶的性命也可獻給殿下。”北條川慶神色堅定。
趙煦聞言,微微點頭。
北條父子這是想透徹了,於是他道:“本王可以給你們射程二百米的滑膛槍,也可以給你們有效射程兩千米的野戰炮,但你們北條家必須保證對大頌的忠眨瑵M足本王的一些條件。”
頓了下,他道:“第一,羽前藩自從人人學習大頌語,大頌字,廢除東瀛文字,第二,羽前藩向我大頌開放市場,且不能向燕州貨物徵收賦稅,允許燕州商賈在羽前藩經商,且保護燕州商賈人身安全及利益。”
“第三,允許大頌在羽前藩建立商館,報社。第四,接納頌圓交易,逐漸停止使用東瀛貨幣,還有這些火器可不能白給,需拿銀子和實物來換。”
北條川慶和北條倉對視一眼。
他們以爲燕王會提多麼苛刻的條件。
現在,這些條件擺出,倒是令他們鬆了口氣。
廢除東瀛文字倒是無所謂,反正東瀛文字和大頌文字六成相似。
且,見了大頌的蒸汽工業,他們心裏已將大頌奉爲師尊,文字語言統一,更方便他們向大頌學習。
至於通商,這些條件渡邊案此前就向西土國家開放了。
他們不過是轉向大頌開放而已。
至於商館就更無所謂,只有報社這東西他們沒有聽說過,於是問了下燕王。
瞭解了報社是什麼,他便不當回事兒了。
最後買火器付錢就更不必說了。
倒是他們還覺得有些不安,向趙煦請求道:“這些我們全答應,只是還希望燕王殿下能在羽前藩駐紮兵馬,護佑羽前藩。”
這是他們心裏的小九九。
宣佈自立,他們擔心渡邊案會討伐他,若有燕王軍隊在,渡邊案總要掂量掂量。
且獲得了燕王火器,他們總需要時間招兵買馬,訓練一段時間。
這段空窗期十分危險,有燕王兵馬護佑,他們安心。
“可以,本王會派遣一千兵馬駐紮羽前藩,但需你們承擔這一千士兵的糧草供應。”趙煦表面嚴肅,心中輕笑。
父子二人還未意識到這些條件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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