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545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不過,這些奴隸不再僅僅賣給朝廷了。

燕王似乎在將奴隸販賣正規化,作爲一個行當。

畢竟牙行抓捕奴隸,再賣二三十兩銀子出去,簡直一本萬利。

這一項能帶來豐厚的利潤。

最重要的是,這些奴隸能緩解皇莊和官莊勞力不足的情況。

而對牙行的轉變,他是沒有意見的。

由於是海軍,他經常從抓捕的海寇口中聽說西土人的奴隸販賣貿易。

這些貿易受到了國家支持,他們甚至頒佈殘酷的法律來約束奴隸。

對比一下,他們對待奴隸算是仁慈了。

同時,他還瞭解到,近些年西土人奴隸販子也將目光瞄向了東土人。

通過強行抓捕,欺騙,拐賣,甚至招募勞工的名義欺騙大頌百姓。

那些被許諾去種植園,會有高額佣金的百姓最終發現自己進入了地獄。

“本王差點忘了,既然這次本王同王彥忠來了,周毅你應該懂吧?”趙煦道。

對他來說,常威,周毅這些人屬於他的白手套。

而徐克和王彥忠等人屬於他的灰手套。

白手套不可或缺,灰手套也要有。

國與國之間暗處的鬥爭需要他們。

“末將明白。”周毅笑了笑,指着長岐道,“不過這長岐是陸戰隊打下來的,你抓奴隸,總得給海軍一點甜頭吧?”

王彥忠聞言,指着周毅笑罵道,“你小子才能牙行離開多久,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和牙行要錢了。”

周毅滿臉是笑,“你若是全憑自己抓,我自然一分不要,但現在你可是撿漏,殿下都說了,這次戰利品我們海軍要拿一成的,這人也是戰利品。”

王彥忠被周毅一頓話說得沒了脾氣,他望向趙煦,“殿下,這我可無法做主。”

“一個人一兩銀子好處,你們還要負責抓。”趙煦對周毅道。

他這話算是答應周毅了。

這個時代,其實各國的海軍是正規軍同時,又是強盜,尤其是不列顛。

而且,爲了鼓勵海軍從外海攝取利益,回饋本土,他們明確規定海軍的戰利品可以自己留下部分。

也正因如此,不列顛軍隊鬥志十分旺盛。

打一場仗,回家就能變成中等富裕之家,誰不樂意?

對他的軍隊,他對將領和士兵的約束更多在於思想。

但是有時候給一些實惠作爲刺激,也是有必要的。

至於牙行,販賣奴隸的銀子一部分上繳府庫,作爲獎勵,一部分則留着己用。

王彥忠和牙行的骨幹這幾年富得流油了。

此刻白撿便宜,掏些銀子也正常。

“謝殿下。”周毅大喜。

王彥忠則搖了搖頭,其中他心中暗喜,一兩銀子一個人對他來說太賺亂。

平日裏,他們抓捕奴隸也是需要成本的,甚至有些牙行夥計很付出性命。

定下了這件事,王彥忠領牙行的人同潘長去了。

不多時,牙行的人便押着大批的東瀛青壯男女過來,送上牙行的船。

趙煦沒有去長岐城的興趣,就在碼頭上閒轉了一會兒。

待牙行的船裝滿,自行離去。

他又等待海軍將搶來的金銀珠寶,布匹,古董等咄辏@才同周毅返回五峯島,籌劃下一場進攻。

而這次的行動,他不清楚會對東瀛產生怎樣的影響。

歷史證明,東瀛是受虐體質,被揍的越狠,越老實,他希望長岐之戰會給東瀛人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在他們離去兩天後,渡邊案和麻繩太郎統領軍隊抵達了長岐城。

進入城內,望向滿地屍體,被焚燒的商鋪以及滿地狼藉,麻繩太郎的身體不住顫抖。

很顯然,燕王軍隊對長岐城進行了劫掠。

這些屍體不但有東瀛士兵的,還有不少是東瀛商賈和百姓的。

其中,不少東瀛商賈和百姓手中拿着刀劍棍棒。

燕王軍隊入城,他們定然加入了東瀛士兵的行列,與燕王士兵廝殺。

渡邊案同樣表情凝重,他從未在東瀛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

從來都是東瀛去大頌燒殺搶掠。

東瀛本土千百年來從來沒有遭受過其他的屠戮。

這一刻,他忽然清醒過來,原來大頌人也會燒殺搶掠,而且一樣兇狠。

同麻繩太郎將整個長岐城走了一遍,他更是心中冒起陣陣寒氣。

整個長岐的財富都被搶走了,包括長岐城沒有戰死的青壯。

現在,這座城池除了老弱病殘,再也沒有一點價值。

“大將軍,現在是長岐,下一個又會是哪裏?幕府拒絕了投降,燕王軍隊不會善罷甘休。”面對破碎的長岐,麻繩太郎忽然發現自己不但不恨燕王。

卻一瞬間對燕王充滿敬畏。

這就如同當年他敬畏渡邊案一樣。

渡邊案聞言,手不由顫抖了下。

這是他最害怕的問題,燕王一座座城池劫掠下去,東瀛最後還能剩下什麼?

第764章 肢解戰略

“無論他們選擇哪一座城池,都絕不能投降。”渡邊案神思恍惚了一會兒,眼神突然又變得堅定。

西土的支援就在眼前,僅僅因爲長岐被劫掠,就向燕王臣服。

西土人會自此瞧不上東瀛,徹底拋棄東瀛。

而且,在他的內心,他始終認爲西土能夠最終戰勝燕王。

所以,這只是一時的挫折。

即便東瀛被全部搶了一遍,只要西土人幫東瀛建立蒸汽工業,東瀛就能短短數年內恢復元氣,甚至比以前更加富裕。

“將軍……”麻繩太郎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一口氣。

他清楚渡邊案在想什麼。

但是,燕王的刀就在眼前,西土的支援卻遠在天邊。

幕府能夠堅決抵禦燕王,但藩主們見了長岐城的慘狀,還能繼續追隨渡邊案嗎?

二人相顧無言,統領軍隊從長長岐城緩緩離去。

長岐城已被搶光,帶不走的,也被燒得七七八八。

青壯男女不是死了,便是被掠走了。

這座城池,沒了任何價值,也不值得軍隊駐守。

東瀛軍隊離去,海面上一艘戰艦靜悄悄向南而行。

一個時辰後,抵達五峯島,將觀察到的情況回稟了趙煦。

此刻,趙煦正在五峯島碼頭交代王彥忠關於奴隸的事。

這次前來東瀛,王彥忠可是湊了一個大船隊,專門咻斉`的捕奴船多達一百艘。

每艘捕奴船,能裝奴隸五百多人。

畢竟捕奴船可不是弑Y面條件惡劣,只需把奴隸趕到艙底,五百人擠在一起就行。

再給些水和乾糧,就能撐到燕州。

兩天前,在陸戰隊的幫助下,王彥忠收穫頗豐。

一百艘船全部裝滿了奴隸,足足五萬青壯。

他讓王彥忠將其中一部分交給工部,用於鐵路,電纜,礦山等基礎建設。

一部分賣給在秦州,雍州等處的皇家開拓團,爲他們拓荒提供便利。

得知東瀛軍隊從長岐撤走,他對王彥忠道:“趕快把奴隸呋厝ィR上還有大批奴隸等着你們。”

“是,殿下。”王彥忠咧咧嘴,神色興奮。

燕王這是又準備採取下一步行動了。

登上捕奴船,他向燕州而去。

這時,趙煦叫來周毅。

渡邊案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佔領了五峯島。

前來長岐,他依然沒有選擇投降,這是要繼續與他們耗下去。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氣了。

“殿下,薩摩藩和肥前藩一樣富裕,這次不如去搶薩摩番。”周毅眼睛放光。

趙煦聞言,瞪了他一眼,“本王讓你們海軍有些匪氣,可不是爲了讓你們徹底淪爲強盜,迷失自我,本王這次來,就是怕你們搞不清主次。”

放縱士兵劫掠,是把雙刃劍,絕不能爲了搶而搶。

無論是屠城還是劫掠,都要爲戰略服務,而不是僅僅爲了金錢。

否則,劫掠成了習慣,一旦不允許士兵劫掠,便容易導致士兵出現變亂。

所以,他要讓海軍士兵和將領意識到這個問題。

讓他們劫掠是偶爾的福利,絕非長久軍策。

周毅被趙煦呵斥一聲,頓時如同澆了一盆冷水,冷靜下來。

他站直,立正向趙煦行了個軍禮,“末將糊塗了,還請殿下責罰。”

趙煦擺了擺手,“你把本王這句話記在心裏,付諸行動即可。”

頓了一下,他道:“現在你告訴本王,劫掠東瀛什麼地方最合適?”

周毅從懷中掏出東瀛地圖,鋪展開來。

想了想,他指向東瀛北部,“根據四院提供的情報,當年渡邊案從南向北統一東瀛,追隨他的是南方的藩主,攻打的則是北方的藩主,即便是現在,他依然依靠的是南方的勢力壓制北方的勢力,北方一些藩主,內心對渡邊案還是不滿的。”

“這就對了。”趙煦緩緩點頭,“這次劫掠長岐,其他南方沿海的富城,必然風聲鶴唳,城內富商權貴定然將財富轉移到鄉下。”

沉吟了下,他繼續道:“東瀛百姓害怕被掠走,也會在你們登陸的第一時間逃走,到時候,你們只會同一城的士兵打仗,奪下來的也只會是一座沒有油水的空城。”

“殿下說的極是。”周毅摸了摸下巴。

趙煦繼續道:“東瀛東西窄,南北長,且又多山,南北消息的傳遞十分不便捷,此刻前往北面,他們不會有防備,同時,再留一部分陸戰隊士兵在南面襲擾沿海牽制渡邊案,的兵力,令其無法支援北面藩主,如此,定可讓北方藩主對渡邊案更加不滿。”

周毅微笑點頭,接口道:“然後,我們再稍微對北方藩主釋放善意,或許能拉攏幾個北方藩主爲我們所用。”

“哈哈哈…你終於開竅了。”趙煦笑道。

渡邊案想要大頌分裂,他就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讓東瀛再次回到三十年前,沒有一統前的戰國時代。

這個策略,無論渡邊案投不投降,他都要實施。

最終的目的,他要讓東瀛分解成四個,甚至更多的藩國。

到時候渡邊案投降,他捏着北方藩主,逼渡邊案承認北方藩主獨立。

渡邊案不投降,就扶持北方藩主,讓東瀛內亂,打出個四分五裂。

他則如同不列顛於天竺土邦一樣,在各藩間左右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