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個情況立刻被回稟王謝。
眼睛轉了轉,王謝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謝安也想通了其中關鍵,他道:“一定是燕王士兵拿着鈴鐺故意晃動,騙我們射出箭矢。”
王榭點點頭,這正是他想到的。
他道:“這下麻煩了鈴鐺的聲音真真假假,一次兩次都無妨,那一百次兩百次士兵們定然會倦怠到時候便會放鬆警惕。”
謝安神色凝重,古爾圖說的果然沒錯,燕王麾下的將領真是難以對付。
沉吟了一會兒,他說道,“若是如此,只能輪番更換士兵,如此士兵們便不至於厭煩。”
“只能這樣了。”王榭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二人正說着,忽然城牆下的弓箭手手向外射出燃燒的箭矢。
定然又是外面又傳來鈴鐺的聲音。
他不禁又一陣憤恨。
“據說這次燕王也在軍中,這個主意或許是他的。”王榭暗歎,心中忽然又是憤怒又是失落。
他一向自視甚高,本以爲雖然在火器上不如燕王兵馬,但在計稚隙〞詣倨湟换I,但他最終失望了。
“叮鈴鈴……”
鈴聲不斷響起,從午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黎明。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陽城前一百多米的區域內落滿了無數燃燒了一半的箭矢。
“末將倒也看看他們還有多少箭矢能夠浪費!”拿着望遠鏡望向陽城,常威冷哼一聲。
接着他道:“殿下,晚上他們不斷輪換士兵,倒是不容易麻痹他們。”
趙煦打了個哈欠,“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不要着急,再和他們玩幾天,再者,本王可不是僅僅爲了麻痹王榭他們!”
“殿下的意思是……”常威望向趙煦,心道燕王殿下一定是有新的計劃了。
果然,只聽趙煦說道:“你讓秦山統領三萬兵馬,晝伏夜行,前往濟城。”
常威聞言,一拍大腿,“跟着殿下打一天仗,末將簡直受益良多,原來殿下統領全部兵馬攻打陽城只是爲了聲東擊西,讓濟城和淄城疏於防備,再趁機拿下。”
趙煦緩緩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實際心裏一陣發虛。
這件事倒是真沒有常威想的那麼複雜。
他只是見陽城囤積了大量勢族兵馬,而且陽城又易守難攻。
這真假鈴鐺之計,只怕要耗些日子,而且即便對方麻痹,以陽城囤積兵馬至多,王府親軍也會出現不少傷亡。
於是突然靈光一閃,決定利用真假鈴鐺之計展現一副不拿下陽城不罷休的姿態。
實則暗度陳倉,看能不能拿下濟城。
只是這些,他自然不能跟常威直說,否則豈不會影響自己的光輝形象。
定下此事,陽城的鈴鐺又響了一夜。
與此同時,秦山則統領三萬兵馬悄悄離開大營,往濟城而去。
經過四夜的急行軍,他們抵達了濟城,準備對這座城池發起進攻。
第681章 舊敵之死
“秦都尉,濟城的將領你一定很熟悉。”
濟城三十里外的樹林中。
一個尋常百姓打扮的青年和秦山席地而坐,正向他講述濟城內的情況。
他是四院潛伏在濟城的細作。
在秦山向濟城進發的時候,四院的人早一步抵達了濟城,讓他蒐集濟城內的兵力佈置以及將領情況。
每次戰爭,四院都會深入敵營收集情報。
“誰?”秦山問道。
“袁立!”青年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原來是他。”秦山的眼睛眯了起來。
由於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攻打濟城,所以他們沒有在意濟城的情況。
“太好了,這個狗孃養的禍亂燕州這麼多年,現在終於能夠和他算下賬了。”秦山握了握拳頭。
接着他問道:“濟城的防備情況如何?”
青年這時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原來濟城駐紮了十萬兵馬,但是殿下統領全部王府親軍向陽城進發之後,這裏有四萬兵馬被調遣到了陽城,只留下六萬袁家兵馬。”
頓了下,他繼續道:“前兩日,他們巡查的倒是勤快,不過這兩天又懈怠下來。”
秦山點了點頭,燕王殿下大張旗鼓前往陽城,這太具迷惑性。
只怕韓錚他們真的以爲燕州兵馬要在陽城與他們廝殺到底。
但可惜他們錯了,燕王的想法他們尚且無法琢磨,韓錚等人怎麼又能夠預料。
“六萬人馬還不夠本將下酒菜的。”秦山冷笑一聲,望向緩緩落下的夕陽,他道:“今夜攻城,只希望不要讓袁立再跑了。”
青年笑道:“將軍不必着急,其實想把袁立留下,倒是有個辦法,只需讓我們寺院出手。”
秦山露出意外的神色,“你怎麼出手?”
青年道:“”當年袁立在燕州的時候,數次刺殺燕王殿下,曾經有一次用了火藥桶,這次不妨讓我們四院以牙還牙,也讓袁立嘗一次刺殺的滋味。”
秦山望向青年,忽然覺得一陣發冷。
由於需要獲得戰場上的情報,他們和四院有接觸,但他們是對這個神祕的機構瞭解的還太少。
不僅是他,即便是官場上的官員提到四院也都諱莫如深。
現在,這個青年輕飄飄一句要刺殺袁立,他就更心裏打怵。
慶幸自己是在燕王麾下,否則今後只怕也會嚐到四院的鐵拳。
點了點頭,他道,“”從現在起到午夜,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午夜我就會發起進攻。”
青年道:“足夠了,借幾枚手榴彈用用。”
秦山收集了六枚手榴彈,交給了青年。
將手榴彈藏到衣服裏,青年轉身離去。
濟城。
夕陽落下,這裏開始了宵禁。
不過此刻,在城內最繁華的青樓碧春院內,袁立和袁家將領正在飲酒作樂。
酒過三巡,一個袁家將領道:“家主大人,據說這次要往南逃?”
“唉,逃來逃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又一個將領道,神情沮喪。
“真是想念我們在范陽的日子,那時候天天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何必去看人家的臉色。”
一個將領重重拍了下桌子。
其他人沉默下來,逃到齊州之後,其實他們的日子不好過。
韓錚雖然信任他們,但他們畢竟也是寄人籬下。
其他韓家將領對他們就沒有那麼客氣了,經常暗中罵他們是喫白食的。
對此,他們憤怒但又無奈,畢竟他們沒有其他去處了。
此番燕王攻打陽城,他們本想在戰爭中表現一番,堵上韓家將領的嘴。
但沒想到,他們被調到了濟城,這等於他們又被閒置了。
“這都是燕王所賜,不知何時何日,我袁立才能報此大仇。”
袁立面色通紅,已有七八分醉意。
自從燕王奪取了南三郡,他被迫投入韓錚麾下,他便常常買醉,不讓恨意令自己發瘋。
現在,將領們一陣抱怨,他內心的怨恨再次被勾了起來。
“以前殺不了燕王,現在更難了。”一個將領嘆息道。
“”難對付的只是燕王麾下的兵馬,燕王只是肉體凡胎,只要能找到機會,還是能報仇雪恨的。”見袁立因爲憤怒而臉色紫漲,又一將領安慰道。
“對,說的對,想要殺掉燕王,還得想辦法刺殺他。”袁立的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他只想要燕王死。
說罷,他再次與將領們推杯換盞,腦子裏則不斷想着復仇。
只是他也清楚,現在自己無能爲力,唯有幻想一下,解心中煩悶。
一個時辰後,袑㈩I酒飽飯足,簇擁袁立從碧春院中出來。
就在這時,對面商鋪二樓的窗戶忽然打開。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捆東西掉在腳下。
接着,他們聞到一股火藥的味道。
袁立的酒意頓時醒了,但爲時已晚。
隨着一陣巨響,捆在一起的六枚手榴彈爆炸,火焰沖天而起,頓時血肉橫飛。
附近的士兵嚇呆了,緩過神兒來,他們撲向袁立和袑㈩I查看情況。
藉着酒樓闇弱的燈光,他們發現袁立倒在血泊中,渾身上下都是傷口,不斷冒着血,沒了鼻息。
其他將領多半當場死亡,剩下的也受了重傷,在不斷呻吟。
就在這時。
一個爆竹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出一團火焰。
“刺客,刺客!”袁家士兵叫嚷起來,大批人衝向對面的商鋪,圍剿刺客。
只是當他衝進去,發現刺客從商鋪後面的窗戶跳了下去,到了隔壁的巷子裏。
他們立刻追過去,但繞了幾個巷道,刺客的身影突然消失。
再追過去,這時一隊巡查的袁家士兵從對面過來。
“你們見到有人過去嗎?”追擊的袁家士兵道。
“沒有。”巡邏士兵回答的很乾脆。
袁家士兵聞言,再次向前而去。
待袁家士兵離去,一個士兵對身後的人道:“不要忘了你答應我們的,回了燕州,會給我們燕州戶籍和土地。”
“當然。”說話的正是樹林中的青年,只是他此刻穿着士兵的盔甲。
這幾年四院一直在盯着袁立,早就收買了些袁家士兵。
畢竟袁家士兵也都是燕州人,在外流浪了這麼久,總有想要回到故鄉的。
正是利用這點,他收攏了一個小將領和十餘個士兵。
他能自由進出濟城,也是他們的功勞。
“轟轟轟……”
他們正說着,城門方向傳來爆炸聲。
青年一喜,他發射煙火,就是提醒秦山刺殺成功了。
如此良機,秦山自然不必再等到午夜攻城。
第682章 祕密
“砰砰砰……”
濟城下,擲彈隊不斷將手榴彈扔上城牆。
一輪輪爆炸下,城牆上的袁家士兵瞬間死傷慘重。
與此同時,其他王府士兵準備好了雲梯,隨時登上城牆。
望向濟城城頭,秦山摸着下巴,喃喃道道:“四院這個這小子還真成功了,有點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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