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只是身爲東瀛主使,他不能只憑自己的好惡處置此事。
當讓東瀛獲得最大利益。
於是他長嘆一聲,繼續鼓動,“東瀛水師覆滅,即便東瀛有百萬大軍,也無法叩铸R國,只怕當下只能依靠你們自己了。”
頓了下,他繼續道:“不過陛下放心,即便齊國戰敗,東瀛也能給陛下一個安穩的餘生。”
他這是在給韓錚喫定心丸。
韓錚最害怕的無非是齊國滅亡,自己落入燕王手中,到時候他只有死路一條。
而給韓錚一條退路,或許韓錚就能鼓起與燕王作戰的勇氣。
畢竟即便戰敗,他韓家子弟至少在東瀛能夠繼續享受富貴。
如果韓錚能信他,他便能繼續攪動大頌內亂,讓大頌繼續流血,同時削弱燕王。
他不願意見到東瀛辛辛苦苦促成的伐燕聯盟就此四分五裂。
即便無法挽回,至少也要讓剩下的勢族與燕王打上一場。
即便燕王最終奪取齊州,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如此,他心裏纔會舒服些。
韓錚聞言,頓覺一陣手腳冰涼。
佐藤真久這麼說,等於再說沒有任何辦法。
其實他大概也猜得出,東瀛現在無能爲力,但他只能抱着一絲希望來向佐藤真久求救。
現在,他徹底死心了。
對於佐藤真久給他留的退路,他一點也不感興趣。
東瀛與他合作,倚重的是他齊國的地位和實力。
如果齊國滅亡,即便他逃到東瀛,東瀛人或許短時間會善待他,但長久呢?
想到這,他頓時有些興致缺缺。
抬起手,他正要讓佐藤真久回去。
這時一個宦官到了御書房外。
韓錚道:“又有何事?”
宦官向韓錚行了一禮,道:“皇上,有三個東瀛人在魯城東門,似乎受了很重的傷,他們要見佐藤大人,說有要事相見。”
韓錚望了佐藤真久一眼他道:“帶他們來御書房。“
佐藤真久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若是以前,韓錚定然會迴避此事,但今日他似乎要聽一聽這“要事”。
顯然,韓錚對東瀛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對此,他有心理準備,畢竟一天沒法擊敗燕王的艦隊,東瀛對齊國便再也沒多大用處。
說到底,東瀛和齊國間不過各取所需。
不多時,三個東瀛人被一對禁軍帶到了御書房。
接到幕府的命令,他們藏在商船裏,趁夜偷渡到齊州。
白天他們不敢接近沿海,燕州的戰艦在不斷巡邏。
見到佐藤真久,其中一人他正要開口,忽然看見韓錚,不由把剛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佐藤真久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韓錚想要窺探“要事”的打算落空了。
韓錚沒有去奪。
雖然他對東瀛不再如當初那般重視,可他還不至於去搶佐藤真久的信,說不定今後還有用得着東瀛的地方。
佐藤真久把信看了一遍,眼中忽然多了些興奮,他喃喃道:“不虧是大將軍,這件事若能促成,東瀛便安全了,燕王也會被死死困在大頌。”
轉向韓錚,他道,“陛下有辦法了。“
“有辦法了?”韓錚怔一下,大喜過望。
臉上恢復了諂媚的笑容,他問道:“什麼辦法?”
佐藤真久將信遞給了韓錚。
韓錚迅速掃了眼,雖然上面的東瀛文字與大頌文字有些區別,但他大致上能夠看懂字面上的內容。
瞭解了這所謂的“要事”,他的臉拉了下來,“這明明是梁家的好事,與我齊國何干?”
“難道陛下有更好的選擇嗎?”佐藤真久目光炯炯。
韓錚一窒,隨即神色頹然。
佐藤真久拍了拍韓錚的肩膀,繼續道,“如果此事能成,有我東瀛的支持,陛下不會受委屈,將來不過是換了個頭銜和地方而已。”
韓錚神色掙扎,正如佐藤真久說的一樣,他似乎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了。
若是齊國失守,他韓家便成了流浪的野狗。
但若東瀛真能促成信中的“要事”,他韓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梁家會答應嗎?”韓錚遲疑道。
“他不能不答應,燕王攻佔了齊州和寧州,下一步就是滅了他的吳國,此事若成,對他吳國大大的有利。”佐藤真久無比自信。
接着他道:“只是此事還需要些時日促成,南梁雖去,但你們絕不能望風而逃,否則會壞了大事。”
韓錚緩緩點頭,“佐藤大人不必說,我韓家豈會把齊國疆域拱手讓給燕王,即便南梁這個叛徒撤走,我也定要與燕王一戰。”
沉吟了一會兒,他道:“梁家和范家會不會留下難說,但我應該能勸服謝家兵馬留下,哼,我齊國兵敗,下一個就輪到他謝家,謝端不可能不急。”
佐藤真久露出滿意的笑容,他道:“如此甚好,接下來就依仗你們兩家了。”
第678章 選擇
“皇上,謝端求見。”韓錚和佐藤真久正商議的時候,又一個宦官到了御書房。
與佐藤真久對視一眼,韓錚道:“真是說什麼,什麼到。”
接着,他轉向佐藤真久,問道:“佐藤大人是否要回避一下?”
搖了搖頭,佐藤真久道:“不必了,他既然爲了南梁撤軍之事而來,有我在,更能說服他與你一同抵禦燕王。”
韓錚也是這個意思,他對宦官點了點頭,示意讓謝端進來。
一盞茶的功夫,謝端到了,見到佐藤真久,他明顯訝異了下。
只是現在,他已經顧不得有外人在,急聲道:“陛下這麼晚還沒睡,想必已經知道南梁撤兵的消息。”
“不錯。”韓錚如實說道。
見韓錚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謝端惱道:“都這個時候了,陛下倒是鎮定的很,沒了南梁的二十萬兵馬和北狄的十萬鐵騎,如何與燕王一戰?”
頓了下,他繼續道:“梁家和范家在南梁拔寨而走之後,也向南撤兵了。”
韓錚目光微沉,此事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現在他不能苛責梁家和范家,因爲如果戰事不利,接下來還要仰仗他們兩家。
於是他道:“不是我不急,而是急也沒用,說到底,此番戰事最危險的是你我兩家,他們是火還沒燒到眉毛,還沒急到那個份上。”
謝端幾乎要哭出聲來,“”只是這該如何是好呀?只憑我們兩家能打得贏燕王嗎?”
“打不贏也得打,難道你想將金陵拱手相讓給燕王?”韓錚反問了一句。
“自然是不肯的,他燕王想佔了金陵,怎麼也得讓他付出點血的代價,只是雖如此,若是敗了,你我的腦袋就得給燕王當夜壺了。”謝端苦笑。
“這可未必!”韓錚望了眼佐藤真久,給了他一個詢問的眼神。
佐藤真久點了點頭,韓錚於是將信中計劃告訴了謝端。
謝端聞言喫了一驚。
眼睛轉了轉,他道:“這倒也是一條退路。”
說罷,他點了點頭對佐藤真久道:“我謝端願意和齊國與燕王一戰,遲滯燕王南下的步伐。”
佐藤真久哈哈大笑,一手摟住韓錚,一手摟住謝端,朗聲道:“這是以退爲進,將來若是滅了燕王,我答應幫助你們復國,繼續做你們的逍遙帝王。”
謝端和韓錚點點頭,同時道:“如此就仰賴佐藤大人了。”
他們當下辦法了。
不答應佐藤真久,他們也得與燕王廝殺,保衛自己的疆土。
既然如此,不如配合東瀛的計劃。
畢竟他們看得出來,東瀛是不願意燕王一統大頌的,而是希望大頌的疆域之上出現數個王朝。
而這也附和他們的利益。
商定此事,三人又商議瞭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失去了南梁兵馬,他們無法再主動向燕王發動進攻。
但佔據險要對燕王節節抵抗還是能夠辦到的。
當下,他們的目標便是死守魯城外圍的要塞。
……
東平城。
南梁撤兵的同時,趙煦也收到了馬翰送來的消息。
按照馬翰說的,典章當下已經抵達襄城。
隔日。
趙煦立刻派出探馬進行偵查,果然發現了向西南方向撤退的南梁兵馬以及北狄騎兵。
過了一會兒,又得到了梁家和范家兵馬向南撤退的情報。
“哈哈哈…殿下這一招,真是打在了蛇的七寸上,這竇唯極度自私自利,面對襄城的危機,他果然不顧伐燕聯軍,只顧自己。”常威道。
此刻他和趙煦都在東平城的指揮室。
趙煦點了點頭,他讓馬翰向西北進軍,一個是切斷北狄與南梁的聯繫,防止北狄不斷向南梁派兵,參與大宗內亂。
第二個便是爲了化解伐燕聯軍。
雖然,他自信能夠擊敗彙集到齊州的百萬勢族大軍。
但即便贏了,王府親軍也定然會付出一定的傷亡。
這個傷亡將以萬爲單位,而這是他不想見到的。
前些日子,經過偵查,伐燕聯軍就已經在齊州彙集了一千五百餘門火炮。
這些火炮射程和威力盡管遠不如燕州的火炮。
但如果兩軍對壘,燕州火炮無法第一時間清除它們,這些火炮還是能夠對王府士兵造成不少傷亡的。
所以,拆解伐燕是最划算的。
如此,他便可以將勢族們各個擊破。
“不過謝家兵馬似乎沒有撤走,似乎要與齊國兵馬一起守衛魯城。”常威皺了皺眉頭。
“這也不奇怪,對謝家而言,脣亡齒寒,齊國亡了,他謝家的寧州也保不住,與其撤走,不如與齊國一同對付我們。”趙煦說道。
沉吟了一下,他對常繼續道:“同時打兩個,總比同時打五個要好,你立刻去整頓兵馬,準備拿下整個齊州。”
“是,殿下。”常威神色興奮。
這段時間,王府親軍攻佔了齊國西南四郡外的八郡。
而且對這八郡據都進行了改制,建立了府衙。
如今,這八郡完全掌控在了他們手中。
在百姓的支持下,燕州的民夫只需將糧草叩烬R州,隨後八郡的百姓便可接力,將糧草叩綎|平城。
甚至,他們根本不再需要計劃中那麼多糧草。
因爲從齊州八郡便能獲得一部分糧草補給。
常威離去,趙煦望向沙盤上的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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