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什麼!”馬瑾面色大變,這個士兵告訴他的不是別的,正是北狄騎兵在南城遭受伏擊的消息。
瞬間,馬瑾冒出一身冷汗。
他和北狄騎兵裏外夾擊馬翰軍隊的計劃就這樣失敗了。
現在,北狄騎兵無法衝破馬瑾兵馬的埋伏,他就只能一個人應對馬翰的軍隊。
只是馬翰的軍隊火器如此兇猛,他怎麼可能抵擋得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爲什麼讓壤城會在一天之內被拿下。
想到這兒,他不由一陣絕望。
“殺!”就在這時,從外響起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馬瑾知道,這是馬涵的士兵準備登城了。
見狀,他更是慌亂起來,狠命催督戰隊,逼士兵們登城作戰。
但是,士兵們嚇壞了。
任由督戰隊如何逼迫,士兵們還是不肯登上城牆。
死在督戰隊手中,他們還有個全屍,但登上城牆,就真的死無全屍了。
督戰隊與士兵僵持的檔口,不少馬家士兵登上了城牆,望着城下的馬瑾士兵,他們舉起手中的線膛槍。
“砰砰砰……“密集的射擊聲傳來.
在城下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的馬瑾士兵紛紛倒下。
同時,還有馬家士兵解下腰間的手榴彈,拽開拉火繩,扔到馬瑾士兵當中。
紅色的火焰花如同田野中的花朵一般,在城下綻放。
藉着爆炸的亮光,士兵們看清了更多的馬瑾將領和士兵。
瞄準他們,馬家士兵紛紛扣動扳機。
在馬家士兵的進攻下,馬瑾士兵頓時混亂起來。
城牆失守,戰局已定,他們何必再給馬瑾賣命。
丟下武器,他們死命逃跑,準備待馬家士兵入城便投降。
馬瑾見狀,狀如瘋魔。
普通士兵能夠逃命,但他心知自己若是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條。
抽出腰間的佩劍,他不斷砍殺逃跑的士兵,又讓督戰隊攔住士兵。
但一切都於事無補,對士兵來說,投降還能有一線生機,繼續打仗則是必死。
他們根本不理會督戰隊,一些士兵被逼急了,甚至拿起刀劍與督戰隊廝殺起來。
督戰隊的人數不多,頓時被逃跑的士兵殺的潰散。
這時,馬瑾砍殺士兵的行爲也激怒了逃跑的士兵。
一些士兵圍攏過來,揮刀與他拼殺起來。
馬瑾大驚失色,見場面完全失控,他領着親兵消失在黑暗中。
城外。
馬翰望向不斷越過城牆的馬家士兵,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
鹹城,這是他出聲,成長的地方。
在這裏,有他和父親的回憶。
如今,他終於親手奪回了這座象徵馬家的秦州首府。
戰鬥從黑夜持續到天亮,又從天亮持續到中午。
傍晚的時候,鹹城內的槍聲停息。
典章押着一個人到了他面前,正是馬瑾。
“賢侄,饒了我吧,看在我身上也留着馬家血脈的份上,我保證,今後將唯你馬首之瞻。”
此刻,馬瑾穿着女子的服飾,十分狼狽。
眼見大勢已去,他準備女扮男裝,混入百姓中再趁機逃走。
但他低估了馬家士兵的憤怒。
入城之後,所有的馬家士兵都在尋找他。
他躲入水井中,還是被發現了。
“我沒有資格饒了你,你應該向我死去的父親,及時被你殺害的馬家族老請求原諒。”馬翰面如寒霜。
一刀寒光閃過,他抽出匕首狠狠刺向馬瑾心臟,一個一頓道:“背叛馬家,先是充當西涼的走狗,又充當北狄人的走狗,你難道不知道二狗子不得好死嗎!”
說罷,他猛地抽出匕首,馬瑾捂着胸口,眼神逐漸渙散,緩緩倒下。
第672章 奪關
“父親,我回來了!”馬瑾的鮮血染紅了馬翰長衫的下襬。
望向面前無比熟悉的城池,一滴熱淚從馬翰的眼角滴落。
典章和其他馬家將領神色動容,他們心中同樣激動。
丟失秦州和雍州這些年,深深的負罪感一直讓他們寢食難安。
現在,他們的心終於安寧了。
令人將馬瑾的屍體懸掛在鹹城東門示小�
馬翰同將領回到曾經屬於他的府邸。
深深吸了口氣,他逐漸從復仇的快感中冷靜下來。
事非境遷,即便他奪回鹹城,這座城池也不再是他馬家的私產,而屬於朝廷。
他的目標也不再是擴張馬家的勢力,將秦州和雍州據爲己有。
而是執行燕王的命令,攪動大頌西北,配合王府親軍給伐燕聯軍制造麻煩,擾亂他們的合作。
所以,他不能止步於此,接下來,要繼續執行計劃。
沉吟了一下,他問道:“這次伏擊,斬獲多少北狄騎兵。”
馬嵐道:“回家主大人,經過清點,共有三萬三千餘北狄騎兵傷亡,剩下的北狄騎兵全部潰逃。”
馬涵點了點頭,他對典章道:“剩下的北狄騎兵不足爲懼,我給你兩萬兵馬,攻打雍城,剩下的兵馬跟我走,日夜兼程,拿下蕭關。”
“是,家主大人。”典章點了點頭。
定下這件事,馬翰令將士休整了一日。
隔日,他在鹹城留下三千兵馬戍守城池,帶領七萬五千餘人向蕭關進發。
典章則統領兩萬人馬,向北而去。
北狄爲了防備司州的馬家軍隊,這段時間將主要的兵力集中在壤城和鹹城兩座城池。
秦州的其他城池不過只有數百上千人束手戍守,維持城內治安而已。
馬翰沒有一個個將這些城池拿下,而是在前往蕭關的路上,將遇到的城池順手拿下。
畢竟,當下兵貴神速,他們要趁着北狄和南梁沒有反應過來,趁機奪取蕭關。
經過四日的急行軍,他抵達蕭關城下。
“這下糟了。”望向突然出現在城下的馬家士兵,蕭關北狄守將的臉色極爲難堪。
由於馬翰推進的速度太快,攻破壤城再到鹹城,最後抵達蕭關尚不足十日。
且從鹹城潰逃的北狄騎兵,僅僅兩天前才把鹹城失守的消息帶給他。
他派往武威的斥候,只怕纔剛剛抵達。
最要命的是,由於秦州雍州當下據都屬於北狄疆土。
蕭關對北狄而言,不過是個內關,他們根本沒有在蕭關駐紮重兵,平日裏只有一萬五千人守備。
即便加上部分從鹹城快逃到此的北狄騎兵,也不過三萬餘人。
“攻城。”
與北狄將領的慌亂相比,馬翰則信心滿滿。
這一路打過來,他對自己的士兵充滿自信。
丟失秦州和雍州之後,馬家的士氣一度十分低落。
而現在,從出秦關拿下壤城開始,馬家士兵士氣越來越高,個個像是有使不完的勁。
所以,讓士兵短短休息半個時辰,他下達了命令。
進入秦州之前,四院便向他們提供了秦州和雍州的兵力佈置。
所以,他很清楚蕭關內的北狄士兵數量不多。
這也是他爲什麼敢於分兵兩路,一路拿下雍州,一路拿下蕭關的原因。
“轟轟轟……”
在他的命令下,臼炮和野戰炮對城牆發動了炮擊。
同時,他又令士兵們瞄準城牆上的北狄士兵,只要北狄士兵冒頭便打。
野戰炮的實心彈撞擊在牆垛上,巨大的威力將牆垛撞擊的粉碎。
臼炮的開花彈在城牆上綻放一朵朵火團。
石灰彈更是讓城牆徽衷诎咨姆蹓m中。
猛烈的炮擊下,北狄炮兵被兇狠的火力壓制住,亂成一片,大量死傷。
只有少量北狄火炮還在射擊城牆下的散兵。
但他們的火炮往往一分鐘只能發射一枚炮彈。
這樣的炮擊,基本上無法阻礙散兵的前進。
散兵們跑動的同時走不規則的曲線。
他們每個人的腰間掛滿了手榴彈。
上千個傘兵間隔一米左右,交錯前進。
來到城牆下,他們將手榴彈扔了上去。
臼炮和野戰炮的威力固然強大,但是由於數量少,反倒不如密集的手榴彈造成的殺傷範圍大。
“轟轟轟……”一陣爆炸,正面城牆上幾乎每個位置都被火焰覆蓋。
第一輪投擲,城牆上的炮聲便停止了。
一些殘存的北狄弓箭手面色兇狠,他們探身望向城下。
見城下的馬家士兵準備再次向他們扔棍子一樣的東西,他們彎弓拉箭,射向投擲手榴彈的士兵。
不過,就在他們探身的瞬間,一直盯着城牆的士兵們扣動扳機,對他們進行射擊。
北狄弓箭手紛紛被射殺。
但還是有少量弓箭手射射出了弓箭,投擲手榴彈的士兵出現了傷亡。
見狀,馬翰立刻派出士兵將受傷的士兵拖回來,又令預備隊補上受傷士兵的位置。
“轟轟轟……”爆炸再次響起,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馬翰眯着眼睛望向蕭關城牆,比起馬瑾士兵,北狄士兵的抵抗的確兇猛一些。
但他們的兇猛沒有任何意義。
頂多需要多扔幾輪手榴彈而已。
對他而言,火器上的差距已經無法用士兵個人的悍勇來彌補。
對城牆進行了持續半個時辰的狂轟濫炸,直到再也沒有北狄士兵衝上城牆,馬上下達攻城的命令。
這時候,等待多時的雲梯隊扛着雲梯衝向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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