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來到南岸,下船的時候,常威的腳滑了一下,被親衛及時拽住。
第一批一萬五千名士兵順利渡河。
他心情舒暢,玩笑道:“本將高興的路都忘記怎麼走了。”
腥税l出善意的笑聲,秦山道:“可不是,我也恨不得一腳就踏入前面的塢堡,只覺得這路走的太慢了。”
關通嘿嘿笑了兩聲,隨即抱怨道:“將軍,你也太偏袒呂昌這小子了,上次攻打平原城,就讓他撿了便宜,這次又讓他打頭陣,怎麼他一下成了親孃養的,我們都成了後孃養的。”
“什麼親孃,後孃的,嘴上再沒個把門兒的,回去本將非得扒你的皮,戰場上本將怎麼安排,你們就怎麼打,少廢話!”
這兩次戰事,他對呂昌比較偏袒,爲的是讓呂昌儘快適應指揮火器軍隊。
畢竟這小子以前是穿着重步兵盔甲,衝鋒陷陣的。
就怕他習慣使蠻力。
被常威一頓訓斥,關通立刻嬉皮笑臉起來,“將軍罵的是,罵的對,瞧末將這張破嘴,就是沒把門的。”
常威懶得理會他,齊國在這裏修建了三座塢堡,這三個塢堡相互依存,一座塢堡有難,其他兩個塢堡便會支援。
“你們各自領着麾下士兵,埋伏在其他兩個塢堡與第一座塢堡之間,若是他們敢出城,便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是,將軍。”秦山和關通應了聲是,各自離去。
他則繼續留在渡口,指揮士兵渡河。
沒有了炮臺的威脅,弑粩嗤鶃韮砂丁�
大批燕州士兵不斷登上南岸,彙集到呂昌等三人麾下。
與此同時,龔英統領十二艘戰艦在附近的河面上巡邏,防止齊國水師偷襲。
一個上午的時間,駐紮在平原城的十二萬燕州士兵,全部登上晉河南岸。
這時,呂昌對第一座塢堡早已完成了包圍,正在等待常威進攻的命令。
秦山和關通則按照常威的命令扼守住第二座塢堡和第三座塢堡前往第一座塢堡的道路。
一旦有齊國士兵從城門出來,他們便露頭就打。
逼的齊國士兵不得不撤回塢堡。
待全部兵馬,包括鍾離的騎兵都過了河,常威來到呂昌軍中。
這時,他問道:“坑道挖的如何了?”
他在渡口安然渡兵,可不是在貽誤戰機。
而是在讓呂昌採取一種新式的攻城方法
以把攻城中士兵的犧牲降到最低。
“回將軍,挖的差不多了,現在距離城牆還有五十米左右再挖十米,就可以了。”
常威點了點頭。
呂昌麾下的士兵全部成稀鬆的散兵陣型,分佈在戰場上,各自尋找障礙物,防止遭受塢堡城頭火炮的襲擊。
同時,數千名士兵此刻正拿着鐵鍬在挖掘坑道。
他望向前方,看不見士兵的身體,只能看見一剖剖土從坑道中飛出來,落在坑道兩側,士兵們挖的已經很深了。
見狀,常威露出滿意的笑容。
當時,他令三人組建擲彈隊的時候,腦子裏便出現了這種攻城的方法。
在後面大批散兵的保護下,令士兵前出,在距離城牆一百米的位置挖掘坑道,一直挖到距離城牆四十米的位置。
這樣擲彈隊便可以進入坑道,從四十米的位置向城牆上投擲手榴彈。
之所以不是五十米,是因爲從下而上丟手榴彈的時候定然費力,太遠,只怕扔不上去。
“轟轟轟……”二人正說着的時候,塢堡城牆上的火炮轟鳴起來。
一枚枚炮彈飛向正在挖掘坑道的士兵。
只是,這注定是徒勞的。
他們的炮彈根本無法傷害到坑道里士兵。
畢竟炮聲響起的時候,坑道中的士兵便會蹲下來,躲避火炮的攻擊。
果然,挖掘坑道的士兵只是稍微停息了一下,接着便又有土壤從坑道里,被扔上來。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塢堡城牆上,齊國將領坐立難安。
其他兩座塢堡前來求援的道路,被燕王士兵截斷了。
現在,他只能孤軍奮戰。
如今,他對燕州士兵的任何動作,都十分敏感。
第651章 傳單
“難不成,他們想把坑道一直挖入城內?”齊國將領身側的副將憂心忡忡。
“不可能,若是如此,他們這樣大張旗鼓,豈不是全暴露了。”齊國將領搖了搖頭。
但他又實在搞不懂燕州軍隊到底是什麼目的。
想他韓弼,在韓家子弟中算得上熟讀兵書,深受皇帝韓錚器重,不由越發焦躁。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守住塢堡,等到援軍抵達。”見坑道距離城牆越來越近,韓弼的目光凌厲起來。
轉向身側副將,他道:“立刻組織三千士兵出城,殺掉挖掘坑道的燕國士兵。”
“這……”副將一陣猶豫,望向散步在戰場上的燕州士兵,他道:“將軍,我們的火器射程不如他們,讓士兵出城,豈不是等於送死?”
“只要是戰爭,就會死人,一旦丟失塢堡,燕州士兵將長驅直入,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都要人頭落地。”韓弼冷聲道,“怎麼你要違抗軍令嗎?”
“末將不敢。”副將臉色一白,單膝跪地道:“末將這就派遣士兵出城殺敵。”
韓弼點點頭,他自然清楚此去士兵十死九生。
但他不能眼睜睜就這麼看着燕州士兵把坑道挖到城牆前面。
不多時,塢堡北城門突然打開。
一羣齊國士兵穿着盔甲,揮舞長刀衝向正在挖掘的坑道的燕州士兵,口中發出陣陣喊殺之聲。
“砰砰砰……”
就在這時,戰場上冒起密集的槍聲。
分佈在戰場上的散兵們,幾乎同一時間舉起手中的線膛槍,向這羣齊國士兵射擊。
由於燕州士兵躲在坑道內,完全不會被流彈傷到。
士兵們射擊的時候沒有任何顧忌,密集的子彈飛向正在衝鋒的齊國士兵。
瞬間,出了城門的齊國士兵倒下一大片。
似乎得到了死命令,後面的齊國士兵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從城門狹窄的門洞衝出。
但他們剛剛跨過同伴的屍體,便同樣倒在血泊中。
“他們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我們?”呂昌望向塢堡城頭,只覺得齊國將領做了一個十分愚蠢的決定。
他們的線膛槍可不是喫素的。
不同於燧發槍,子彈打出去全憑邭鈿场�
經過校驗,他們當前裝備的線膛槍射擊三百五十米外,兩米高,一米寬的目標能夠達到百分之二十的命中率。
二百米內射擊,能夠達到百分之四十的命中率。
一百米內則能夠達到百分之六十的命中率。
雖說這百分之六十的命中率不見得是造成致命傷害,但至少會讓對方士兵負傷,基本喪失戰鬥力。
所以,在他看來,這些齊國士兵簡直就是送死的活靶子。
“只是飛蛾撲火罷了。”常威搖了搖頭。
如果他現在是齊國將領,現在也一定會很絕望。
“砰砰砰……”
槍聲還在繼續,齊國士兵不斷衝出城門又不斷倒下。
一刻鐘過去,齊國士兵的屍體佈滿了北門。
這時齊國士兵終於不再徒勞的衝鋒,而是將城門關了起來。
城牆上,韓弼到額頭上掛滿細密的汗珠。
三千名士兵死傷慘重,他對坑道發起的進攻宣告失敗。
親眼目睹了齊國士兵絕望的衝鋒,他意識到,即便派出再多士兵也於事無補。
他阻擋不了燕州士兵挖掘坑道。
“將軍,現在該怎麼辦?”副將的手輕微顫抖。
在此之前,他們只知道燕州士兵的火槍射程比他們遠。
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似乎他們的火槍比弓箭還精準。
他們被情報騙了。
意識到這點,他的信心幾乎墮入深淵。
試想,燕州士兵人人拿着威力巨大,射程比他們遠,精度又堪比弓箭的武器。
這仗還怎麼打?
若不是軍令如山,他現在就想逃離這該死的塢堡。
“檢查防禦物資,讓所有士兵準備死戰,塢堡在,人在,塢堡亡,人亡。”韓弼厲聲道。
身爲韓家子弟中的嬌子,他不會允許自己臨陣脫逃。
“熱氣球過來了。”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指向不遠處的天空。
只見五六個熱氣球徐徐飄向塢堡。
韓弼的臉色陡然凝重,他對副將道:“傳達本將的命令,熱氣球丟下的傳單誰都不許撿,私藏者死罪。”
對峙期間,河對岸的熱氣球不止一次飄到塢堡上空,撒下大把傳單。
傳單雲:燕州乃大頌正統所在,皇帝趙恆正坐鎮燕城。
而立國的勢族則是亂臣僮樱巳说枚D之。
同時又極力鼓譟士兵舉兵反叛,允諾判兵將得到朝廷重賞。
還有讓齊國豪族最爲痛恨的一條。
那就是宣告燕州士兵每到一處,便會收繳豪族土地,開倉放糧,將收繳的土地分給百姓,從此實行十稅一的賦稅政策。
除了塢堡,這些熱氣球還飛到南岸附近的村落上空撒傳單,讓南岸百姓人心浮動。
若不是豪族們派出私兵巡視鄉間,只怕就要出亂子了。
“是,將軍。”副將立刻將命令傳達下去。
一炷香的功夫,熱氣球來到了塢堡上空,隨即傳單如雪花一般從天上飄下來。
有的落在城牆上,有的落在士兵的身上,也有的恰巧落在將領們的手中。
韓弼撿起一張傳單,只是掃了眼,他便將傳單撕的粉碎。
這次的傳單上只有四個字:投降不殺!
“即便我韓弼守不住塢堡,也要讓你們碰碎幾顆牙。”望向正在挖掘坑道的燕州,士兵韓弼面容扭曲。
這時,蜿蜒的坑道距離城牆已經不足四十米。
燕州士兵不再繼續向南挖掘。
而是挖掘一條與城牆平行的橫向通道。
這讓韓弼越發困惑,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窩了一肚子的火。
“將軍,還有一個時辰就差不多了,傍晚之前我們能夠進入塢堡。”
城外,呂昌見士兵開始橫向挖掘,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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