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周毅略微有些失望,他還以爲自己的海軍能夠沾點光。
趙煦注意到周毅的表情,無奈一笑。
這海軍和陸軍就像自己養的兩個孩子,總是會因爲你多他少而相互泛酸。
於是他道,:“這個你不用羨慕,本王已經在讓陳壽建造以蒸汽爲動力的蒸汽船了,這些將來都是你們海軍的。”
周毅的表情頓時由怏怏不樂變成了狂喜,一張臉上笑出了褶子,連聲道:“多謝殿下。”
趙煦懶得理他,按照他的說法,費文已經派人前往雅加城,如此,東瀛人的海上聯盟破產了。
那麼,接下來他的精力就能集中在第二次魯城會盟了。
根據徐克前兩天提供的消息,北狄使節以及勢族使節這兩天就會抵達魯城。
這次會盟將決定討燕聯盟接下來的行動。
不過對此,他倒是有些不在意了。
反正無論他們商議出什麼結果,待黃色火藥配備充足,他便會讓王府親軍南下。
同時,在海上如果東瀛採取行動,他便會讓周毅解決掉東瀛水師。
秦州雍容方向,他也會讓馬翰發起戰爭,收回秦州雍州兩地。
北狄人想來容易,想回去就沒那麼簡單了。
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讓周毅回去,自己則帶着圖紙去了兵仗司。
他研造手榴彈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平原城巷戰時候暴露出了一些問題。
在廣闊的戰場上,王府親軍火槍的優勢是毫無疑問的。
但如果進入巷戰,士兵之間的距離縮到數十米,射程只有一百米的燧發槍和射程有三百米的線膛槍之間並沒有多大區別。
這時候的傷亡便會急速增加,此番攻打平原城,最多的傷亡便出現在巷戰的時候。
躲藏於各類建築中的齊國士兵,有時候甚至不需要燧發槍,只需拿着刀劍,突然衝出,殺能傷王府士兵。
所以,王府士兵進入宅院搜索的時候會面臨生命危險。
接下來,面臨着一統大頌的戰爭,這樣的巷戰只會十分頻繁。
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王府親軍將會遭遇重大傷亡。
所以,思索之下,他覺得應對巷戰的武器中,當前唯一能夠擁有研造條件的,便只有手榴彈。
到時候,士兵發現宅院裏有敵國士兵,只需把手榴彈扔進去即可。
到了兵仗司,趙煦叫來王應與他一起研究手榴彈圖紙。
當代歷史,發明火藥之後,最原始的手榴彈首先出現在中國。
當時的手榴彈叫做轟天雷,就是一個球形的陶瓷罐兒,裏面塞上黑火藥,外面插上藥捻子,點燃扔出去即可。
不過這種轟天雷的威力,也就和當代的鞭炮差不多,對敵人造不成多大傷害。
於是,這種轟天雷便逐漸消失了。
後來手榴彈傳到了西方,在十五十六世紀誕生了擲彈兵這個兵種。
其實,也就相當於士兵拿着開花彈往前扔。
但這種手榴彈依然十分原始,直到十九世紀伴隨黃色火藥的誕生,纔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手榴彈。
畢竟以黑色火藥的威力,手榴彈的彈體太小,沒什麼威力,太大,又十分笨重。
只有增大火藥的威力才能解決這個矛盾的問題。
這也是他現在才研造手榴彈的原因,因爲以前的條件不具備。
“主要的難點應該就是這個拉發火管。”王應注意到圖紙上小管子的標註。
趙煦點點頭,他讓王應造的是木柄手榴彈。
這種手榴彈結構簡單,相對容易製造。
唯一的難點便是拉發火管。
不過當下,燕州具備了生產這種火管的條件。
這種火管的原理是用一根鋼管內裝玻璃粉,將一銅絲捲成團放在玻璃粉內。
銅絲一端接拉火繩,另一端通火藥捻和硫磺。
銅絲與玻璃粉的摩擦會發火點燃導火索和硫磺,再點燃火藥,最終爆炸。
其中的原料,最關鍵的便是玻璃粉。
燕州能造玻璃,自然能造玻璃粉了。
第636章 定策
兵仗司屋檐下的冰溜子,在陽光的照射下融化,冰水落下,將土地滴出一個個小窩。
針對拉發火管,趙煦仔細給王應講解了一遍其原理。
“原來如此。”王應恍然大悟。
如果只是這四種材料,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燕王這麼一說,他便搞清楚了爲什麼這些東西湊在一起,能夠引燃手榴彈中的火藥了。
輕輕嘆了口氣,王應道:“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手榴彈裏面,竟然有如此精密結構。”
趙煦笑了笑,“這還只是開始,今後的武器只會越來越精密,你可要有準備。”
王應點了點頭,他明白燕王的意思。
自己需要像王崇他們一樣與時俱進,否則自己這個兵仗司主事便要被淘汰了。
“臣明白,現在每天回家,臣都會向王崇討教自己不懂的學問。”
“不錯,就需要這種不恥下問的精神。“”趙煦說道。
頓了一下,他又問:“現在你有信心獨立製造這個木柄手榴彈嗎?”
王應點了點頭,“這個東西若是做不出來,下官這身官袍也就白穿了。”
“既然如此,從現在便開始安排生產,過不了多久,王府親軍便會用上。”趙煦叮囑道。
交代了這件事,他回了王府。
東瀛的海上聯盟被他破解了,黃色火藥和手榴彈正在全速生產。
接下來,他需要面對的就是第二次魯城會盟。
在他看來,這次會盟毫無疑問會達成討伐燕州的共識。
他們定然清楚,長期的對峙,於他們更爲不利。
所以,會盟結束的三個月到半年,針對燕州的戰爭便會爆發。
不過,這個時間也不是完全由他們掌控。
一但黃色火藥和木柄手榴彈儲備充足,主動權就完全在他手上了。
果然,正如他猜測的一樣,三天後,東瀛北狄以及勢族們如約在魯城舉行會盟。
第五天,齊國第二次派出使節抵達燕城。
這次依舊是老調重彈,齊國使節正式告訴他東瀛,北狄以及七家勢族結盟。
如果不選擇臣服,面臨的便是伐燕聯盟的戰爭。
對此,趙煦自然不屑一顧,只說了一個“滾”。
“真是狐假虎威,豬鼻子插大蔥裝象,以爲這就能嚇到我們燕州嗎?簡直可笑。”
議事堂,齊國使者灰溜溜離開,劉福無不鄙夷地嗤笑一聲。
常威也在。
第二次魯城會盟開始,他便返回了燕城,因爲王府定然要針對這次會盟的結果,做出相應部署。
接着劉福的話,他道:“到正如殿下所說,現在時間在我們,憑藉晉河天塹,他們一個兵也別想到燕州搗亂,這段時間只需要安心等待黃色火藥和木柄手榴彈就行了。”
他剛到燕州便得知了這款火器,爲此,他恨不得把燕王抱住親幾口。
之前,一想到南下攻城中的巷戰,他便撓頭。
有了這款火器,今後攻克城池會容易許多。
而且他認爲這款手榴彈絕不是僅僅用於巷戰這麼簡單。
在他腦子裏,已經有數種使用這種木柄手榴彈的方法了。
待回到軍營,他便讓士兵練習扔假的木柄手榴彈。
所以,什麼狗屁伐燕聯盟,在他眼裏不值一提。
相比劉福和常威等王府老官員和將領,從金陵過來的朝廷大臣則一個個愁眉不展。
雖然他們曾經也是朝廷上的主戰派,但這個伐燕聯盟真的把他們嚇得不輕。
這個聯盟中僅僅一個北狄,就是當年大頌的噩夢。
現在還包括七家勢族,以及一個與大頌隔海相望的東瀛。
這樣一個龐大的勢力團結起來討伐燕州,他們怎能不心中惴惴。
但是燕王和自己的老部下面對此事似乎很輕鬆,這讓他們嘴裏的消極建議說不出來了。
楊豐望了望常威等將領,又望了望以前自己的老部下。
隨即,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燕城生活越久,他越發現燕王培養出來的官員和將領身上有一種不同於朝廷官員的精氣神。
尤其在面對困難的時候,這與朝廷舊臣的區別越發明顯。
燕王和其部下往往不懼艱險鬥志昂揚,而朝廷大臣則是唯唯諾諾,舉棋不定。
這種截然不同的情況讓他有一種恍然。
即便把燕州交給朝廷的大臣們管轄,只怕最後也會變的和以前的大頌朝廷無異。
所以,這一刻他無比支持燕王,也支持燕王將皇帝趙恆排除出政務的核心。
讓趙恆喫喝玩樂,讓從金陵過來的官員擔任一些閒職。
沉吟了一下,他說道:“老臣支持殿下,若殿下能夠用得着老臣,老臣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煦望向楊豐,露出笑容。
從金陵過來的朝廷舊臣還是以楊豐和糜衍爲核心的。
楊豐表態,基本上就是在壓制不同的聲音。
儘管趙煦根本不在乎這些金陵老臣的聲音。
但是,他覺得還是有必要維持朝廷的和諧。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又從南方逃來不少官員,商賈以及皇族,前後相加,這些人達到了八萬之巨。
這個數字對趙煦來說不多,畢竟金陵曾是擁有近乎一百五十萬人口的繁華城池。
這些人帶着財富而來,現在成了燕城的消費主力。
他還指望這些人繁榮燕州的商業。
所以,表面上還要給他們一些面子。
在楊豐的支持下,應對伐燕聯盟的策略再無異議。
這時,一個大臣突然出列:“殿下,臣有一事稟奏。”
趙煦望過去,這是一位從金陵過來的老臣,乃是皇族成員,當下擔任宗人府宗令,名字叫趙帆
意識到什麼,他道:“什麼事?”
“殿下,自金陵之亂,皇族宗親便停了月俸,現在不少宗親子弟生活窘迫,望殿下開恩,能夠恢復月俸,歲祿,否則皇族宗親流落街頭,這丟的是皇家的臉面。”
趙帆此話說出,劉福微微色變。
歷朝歷代,皇族都是由朝廷供養的,不過這也同樣成爲每代朝廷沉重的財政負擔。
其實,這些皇族剛剛抵達燕州的時候,便有人提出,只是燕王一直壓着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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