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而且這次守衛平原城的士兵當中,有一些是死囚充軍的。
打仗之前,韓琦便向他們保證,只要能夠守住平原城,便免去他們的死刑,還他們自由身。
現在又有銀子拿,且這些死囚大都是好勇鬥狠之人。
聞言,他們立刻跑到火炮前輔助炮兵牽拉火炮。
這時,一門門火炮被推到了城牆牆垛的間隙前,炮口伸出城牆。
眼見城下一隊燕州重步兵扛着雲梯進入了二百米內,準備登上城牆。
齊國炮兵將葡萄彈塞入炮口,瞄準了他們。
一陣火光閃過,巨響傳出,煙霧冒起,葡萄彈徑直飛了出去。
只是這一炮沒有擊中最前面的重步兵,炮彈落在他們左前方三十米左右的土地上。
捆綁葡萄彈的棉布碎裂,一枚枚小鐵球飛濺而出。
重步兵們頓時停下腳步,他們一眼就認出這不是普通的炮彈,而是葡萄彈。
負責攻城的總兵見狀,立刻讓士兵們撤退。
若只是普通的炮彈倒是不妨礙他們攻城,但這是葡萄彈。
雖然平原城牆上的火炮,因爲遭受他們火炮的轟擊,當下只有三四十門露出城牆。
但葡萄彈打出的彈幕還是能夠給他們造成大量的傷亡。
攻城之前,他們的將領便交代他們,若是發現情況不對,隨時可以後撤。
一邊撤,他們一邊將發現的情況告訴了火槍兵。
隨即,火槍兵們退到四百米之外。
他們沒有改良過的火炮就能夠將葡萄彈打到四百米外。
儘管他們清楚齊國的火炮連他們沒有改良過的火炮都不如,但爲了保險起見,他們還是選擇撤退遠一點。
而且撤退的過程,他們變成了散兵線,防止遭受對方火炮的轟擊。
“怎麼回事?”負責攻城的士兵突然後撤,常威皺眉頭。
這可不是王府士兵打仗的風格。
不多時,秦山便從前面回來,將重步兵們發現的情況告訴了常威。
“葡萄彈,難怪?”常威恍然。
望向平原城,他冷哼一聲“這該死的東瀛人還真是教了齊國不少東西,不過這就想難住我們,簡直做夢。”
頓了下,他對秦山說道:“今天不攻城了,晚上讓士兵帶着鐵鍬去挖散兵坑。”
這散兵坑也是散兵戰術的一部分。
其目的便是爲了保護散兵免受敵方的炮擊。
如此散兵就可以躲在散兵坑中,安穩地襲擊敵方目標。
秦山撓了撓頭,他原本以爲這些新戰術根本沒有用武之地,沒想到現在就用到了。
想到這兒,他越發敬佩燕王。
他們想到的,燕王想到了,他們沒有想到的,燕王也替他們想到了。
……
平原城頭。
燕州士兵退去,齊國士兵發出一陣歡呼。
一個將領哈哈大笑:“我還以爲燕王兵馬多麼厲害,原來不過是一羣膽小鬼,我們的火炮一響,就把他們嚇跑了。”
“就是,看來他們打北狄人依仗的就是葡萄彈,現在他們有的我們也有,這麼一打他們就不行了。”
“……”
將領們一個個興高采烈,韓琦也掐着腰,臉上都是笑容。
剛纔他還擔心平原城的安危,現在看來燕王兵馬是休想攻破平原城了。
城頭的歡呼聲把史村大河吸引了上來,得知燕王兵馬敗退他得意地對韓琦說道:“這都是我們東瀛葡萄彈的功勞。”
他剛剛躲入城內,自然是不想爲了齊國,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第二,則真的是爲了組織士兵巷戰。
即便城牆守不住,他也要讓燕王兵馬在拿下城池中付出慘重代價。
韓琦心中冷笑,但面上卻掛着笑容,他不恥東瀛將領的行爲,但卻不得不承認葡萄彈的威力。
隨意附和了一聲,他對齊國將領們說道:“雖然燕州士兵退了,但你們不能大意,要繼續嚴守城牆,不可有失。”
齊國將領同聲應是。
從中午等到晚上,燕州士兵沒有再組織進攻。
夜色降臨,韓琦擔心燕州士兵晚上發起偷襲,又讓將領們提高警惕。
只是這一夜又十分安靜。
但第二天早上,他正睡的香甜時,一個齊國將領匆匆而來,把他叫醒,引上城牆。
“元帥你看。”將領指向城外,只見此刻距離城牆一百五十米到二百米內,佈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土坑。
這些土坑很深,燕州士兵站在裏面,僅僅只能露出肩膀和腦袋。
往下一縮,便整個人都看不見。
“這他孃的又是什麼東西?”韓琦不禁罵了一聲。
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恐怕和北面建的小樓一樣可惡。
第611章 奪城
“轟轟轟……”
韓琦正苦思不得其解,突然燕州的火炮發出陣陣轟鳴聲。
一枚枚炮彈呼嘯而來砸向城牆。
與此同時,燕州士兵再次扛着雲梯向向平原城而來。
“真是找死!”韓琦冷哼一聲對炮兵們說道:“全部給我裝上葡萄彈,把他們打成肉醬。”
齊國炮兵得到命令,立刻拿起葡萄彈要塞入炮膛中。
只是炮口很高,他們只能站着裝炮彈,由於炮口微微伸出城牆,他們的身體便暴露在燕州士兵的槍口下。
“砰砰砰……”
兩千百多個散兵坑中冒出陣陣火光和白煙。
在線膛槍的射擊下,裝載炮彈的齊國炮兵頓時倒在血泊當中。
韓琦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火炮不但要裝彈,而且發射過後還要清理炮膛,這都會讓士兵暴露在燕州士兵面前。
“殺掉他們!”韓琦指向土坑中的燕州士兵。
雖然裝彈受到了阻礙,但還有十幾門火炮順利裝彈。
得到他的命令,齊國炮兵瞄準了土坑。
只是他們發現,在火炮響起的一瞬間,這些士兵就把身體縮到土坑裏面去了。
他們的炮彈根本傷不到這些土坑中的燕州士兵。
而炮聲過後,這些士兵再次露出頭,將火槍瞄準城牆,伺機射擊。
一旦齊國炮兵暴露,便有數十,上百發子彈飛向他們。
同時,燕州的火炮還在一刻不停轟擊他們的火炮。
不斷有炮架被摧毀,火炮被炮彈砸的變形,從城牆上滾落下去。
會爆炸的炮彈也是一下不停,讓齊國士兵死傷慘重。
在燕州士兵的三重襲擾下,一時間齊國炮兵基本無法戰鬥,城牆上堆滿了屍體,戍守城牆的士兵換了一茬又一茬。
這種狂轟濫炸一直持續到中午。
就在這時,燕州重步兵們扛着雲梯,發出陣陣喊殺聲衝向了平原城。
來到城牆下,他們把雲梯靠了上去,快速向上攀爬。
散兵們掩護着他們,將一發發子彈射向城牆,阻止齊國士兵靠近雲梯。
“上,都給我上!”
形勢瞬間變得惡劣,韓琦又氣又急,只能不斷催促士兵抵擋。
不一會兒,重步兵突破了多處城牆。
他們從城牆上跳了下去,揮起手中長刀,對着齊國士兵砍去。
一時間,城牆上大亂。
趁着混亂,一些重步兵衝到齊國火炮面前,拿出釘子,把釘子砸入火炮的引藥孔中。
“開火!”
重步兵沒有登上城牆之前,齊國將領便集合一批火繩槍兵在城牆上集合。
望着與齊國士兵殺成一片的燕州重步兵,他們也不管齊國士兵的死活,喝令開槍。
在他們看來,這些齊國士兵死的事小,城牆被奪去事大。
所以,他們寧願這些士兵一起犧牲,也要殺掉燕州的重步兵。
“砰砰砰……”一陣槍響。
立刻有重步兵和齊國士兵倒在齊國火繩槍兵的槍口之下。
被自己人射殺,正在廝殺的齊國士兵頓時陷入慌亂,他們紛紛後撤,想要躲到火繩槍兵後面。
燕州重步兵見狀,立刻提起地上的齊國士兵屍體,當做肉盾。
平原城的城牆只有十米,扣除雙方佔的位置,他們之間只有五六米。
“砰砰砰……”又是一陣槍響,子彈打在齊國士兵身體上,爆出一團鮮血。
趁着第三排火繩槍兵上前的間隙,重步兵們將齊國士兵的屍體往前一推,接着一個箭步,衝入了火繩槍兵當中。
這些火繩槍兵的火繩槍都沒有裝刺刀。
重步兵們與他們短兵相接,如同虎入羊羣。
長刀揚起,鮮血飛濺,一個個火繩槍兵倒在血泊中,頓時火繩槍兵大亂。
這時,緊隨着重步兵,王府的線膛槍兵登上了城牆。
他們從腰間抽出刺刀,裝在火槍上,立刻加入戰局。
一個個齊國士兵被他們挑殺。
隨着城牆上燕州士兵越來越多,齊國士兵漸漸支撐不住,不斷被逼下城牆,向城內撤去。
王府士兵立刻控制城牆,線膛槍兵在城牆邊排列成橫隊,開始射擊二百米內的齊國士兵。
重步兵們則衝下城牆,進入門洞,將齊國士兵封堵門洞的石頭和沙袋搬走。
“阻止他們!”
韓琦也同士兵撤到了城內,見北城門就要被燕王士兵打開,他面色驚恐。
只是一切都是徒勞的,北城牆淪陷讓齊國士兵士氣大減。
即便有貪圖重賞的士兵試圖衝過去,也會在距離城牆二百米的時候被射殺。
見到同伴的慘狀,其他士兵更不敢衝過去。
這簡直等於在送死。
一連數次,衝過去的士兵俱都失敗,韓琦如同大夏天喝了一肚子冰水。
憤恨的望了眼城牆上的燕州士兵,他下令齊國士兵進入各個街巷宅院,準備與燕王士兵死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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