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而且風俗習慣,也和中原差不多。
自四百餘年前立國,琉球國便年年向中原王朝進貢,自願成爲藩屬國。
直到三十年前,東瀛入侵了琉球國。
琉球國自然不是東瀛的對手,戰敗之後,琉球國王和其子尚斌逃到金陵,央求大頌出兵奪回琉球。
但當時的大頌早就因北狄的崛起而焦頭爛額,根本無力顧及琉球。
這事便被擱置下來。
等到趙恆繼位,寧宥妓鞠蒽侗钡抑郑箜灨菍椭鹎驈蛧桓信d趣。
屢次拒與尚斌相見。
但尚斌十分執着,長長跪於皇宮門前不起。
但即便如此,也無濟於事。
“燕王殿下真是深明大義,我琉球被東瀛侵佔了三十年,一直求復國而不得,只望殿下憐憫琉球百姓,略施洪恩。”尚斌眼眶又紅了起來。
來大頌三十餘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大頌對不起琉球。
這些年,他雖然不敢說,但這句話他卻是憋了很久。
何爲藩屬國,他們視大頌爲宗主,年年拿出稅賦的一部分向大頌進貢。
求的便是在危難之時,宗主國能伸出援手。
可是他在大頌整整求了三十年,今日終於有人肯承認這句話了。
“尚世子不必難過,以前非大頌不願幫琉球,而是大頌力有不逮,若是再早點,本王也不敢貿然答應,直到如今北狄北撤,本王方空下手來。”趙煦道。
頓了下,他繼續道:“既然皇上將此事交給了本王,本王便答應你,助你琉球復國。”
“真的?”尚斌大喜,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
趙煦給了尚斌一個肯定的眼神,“不過稍安勿躁,還要再等幾個月。”
東瀛在大頌攪混水的行爲,喚起了他內心的極致憤怒。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當代的歷史在這個世界重演的。
根據腦中的記憶,在當代,琉球國這個位置也是存在漢人國度的。
而且一直是大清的藩屬國。
但被倭國佔領之後,倭國強令這個漢人國度使用倭國年曆,停止向大清進貢。
在十九世紀中葉,倭國正式將其納入版圖,這就是今日的沖繩。
“已經等了三十年,我又怎麼會在乎幾個月。”尚斌激動的渾身顫抖,“只要殿下能助我琉球復國,琉球願意世世代代向殿下稱臣納貢。”
從趙恆的態度,他能看出,這位大頌皇帝在燕州是一點權柄都沒有了。
真正的話事人,正是這位燕王。
否則以前趙恆這麼說,他只會認爲是推阻。
現在趙恆這麼說,他就跑來了。
“既然如此,尚世子只需在燕城安心等待即可。”趙煦輕輕點頭。
尚斌應了聲是,有了燕王的保證,便無需再說。
向趙煦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待尚斌的身影消失,趙煦望向大頌地圖的右邊,那是他繪製的一副世界地圖。
在地圖上,琉球國猶如一條鎖鏈。
與東瀛,夷州連起來,這條鎖鏈便從高麗,一直延伸到夷州位置,幾乎是大頌大半個海疆的長度。
在當代,某國利用這些島鏈,打造出了珍珠鏈戰略。
如今,他恰逢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他自然不會允許東瀛將這些海上島嶼侵吞。
“現在是九月,年底艦船司的二十四艘戰艦便能下水,到時候黑鯊海寇就能在大頌海域橫着走了。”趙煦喃喃道。
他沒有立刻答應尚斌,便是在考慮這個因素。
東瀛很狡猾,這次與韓家的貿易往來中還拉了佛郎機人蔘與。
據周毅送回的消息,他們黑鯊艦隊的戰艦已經與佛郎機人的戰艦打過照面。
周毅還特別提到,他拿着望遠鏡看到對面佛郎機戰艦上一個將領也拿着望遠鏡與他對視。
除了佛郎機人,上次天香樓給他的情報提到兩個東瀛人的對話。
東瀛人一直在向西土諸國宣揚他威脅。
所以除了佛郎機人,今後還有沒有其他西土諸國的戰艦參與到貿易中來,他也無法保證。
但顯然面對這個問題,解決的唯一辦法便造艦。
而且,這批戰艦下水之後,他便會停止風帆戰艦的建造,而是讓陳壽研造蒸汽風帆戰艦,其次還有小型的蒸汽商船之類的。
時不我待。
東瀛這次如此眼花繚亂的操作,顯然想要充當殖民者在東土撕咬大頌的惡犬。
甚至想通過此,獲得西土諸國更進一步的信任,得到一切好處。
面對逐漸瘋狂的東瀛,他只能讓自己的艦隊將東瀛的腿打斷。
讓他們和高麗一個下場。
而僅僅一個月後,他這個立場變得越發堅定。
因爲在燕州臥榻之側,出現了一個齊國。
第590章 攝政王
“竇家的南梁,梁家的吳國,韓家的齊國,謝家建立的僞頌,還有在欲在雲州立國的范家,據說國號都準備妥當了,叫平南,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立國。”
皇家別院,趙恆居所。
中院的四個房間被打通,改造成了臨時的議政之所。
當韓家立國的消息傳來,趙煦便召集楊豐,糜衍等大臣面見趙恆。
這段時間,除了琉球國世子,還有不少皇商,皇族,一些寒門官員,普通商賈抵達燕州。
正如他當初預料的,隨着這些人湧入,燕城繁榮了許多,各類宅院的價格水漲船高,讓王府大賺了一筆。
不過凡事有弊有利,隨之而來的,也有一些麻煩。
精明的皇商,皇族,和官員來到燕城,第一時間便前來拜會他。
而腦子比較軸的,則常常到趙恆的別院哭嚎。
意思他燕王對趙恆怠慢了。
給趙恆安排的府邸稀鬆平常,而且堂堂帝王朝議的地方都沒有。
對這些人的聒噪,趙煦自然懶得理會。
不過仔細想想,勢族紛紛立國,個個宮室殿宇,儀仗鑾駕搞得像模像樣。
趙恆這位帝王過得太寒酸,豈不是如謝家污衊他的一樣,真像趙恆受了他的脅迫。
消息傳出去,這燕州新皇城的名頭只怕就不響亮了,影響他吸引皇商,寒門士子等等。
畢竟謝家也意識到了這點,一直在詆譭他,利用大皇子與他爭奪這些資源。
於是他決定恢復朝議,讓趙恆像點帝王的樣子。
如此,他每次拿聖旨,也不至於顯得太隨便,如同他自寫自印似的。
雖說,本質上沒區別,但總的來說,有些儀式感比較妥當。
當代的漢獻帝還住着不錯的殿宇,有一幫大臣整日裝模作樣上朝。
只是一切由曹操說了罷了。
除了恢復朝議之外,他還準備在北城建造無極宮。
當然,這個無極宮不是專門給趙恆造的皇宮。
隨着燕州官員以及機構的增多,現在府衙變得十分擁擠。
而且,今後不斷會有新的機構出現,他覺得有必要未雨綢繆。
所以,無極宮的名字聽起來像皇宮,實際上是官員們辦公的區域。
他只會在無極宮內建一個大些的宅院給趙恆居住。
同時,無極宮的建築,他不會考慮像皇宮建築一樣的木質結構,而是採取混凝土柱的磚混結構。
簡單來說就是磚頭,水泥,加上混凝土澆的柱子。
如此,無極宮的造價就會低廉許多。
根據他的設計,鄒容計算了下,大概只需耗費三十萬兩銀子就夠了。
這點銀子比起皇商們帶來燕州的財富只能說是九牛一毛了。
“這些勢族早就暗藏禍心,如今終於一個個露出狐狸尾巴了。”楊豐氣的面色通紅。
如花似宓拇箜灲饺缃裰T國林立,這像什麼樣子?
“他們以爲立國,大頌便亡了,只要大頌朝廷在,他們就永遠是叛逆。”糜衍也在,此時他握緊了拳頭。
除了二人,還有劉福,常威,朱沱府衙官員,以及從金陵過來的文武官員。
這些官員俱都是選擇投入王府麾下的官員。
比起往日,趙恆明顯有了些精神。
恢復朝議,讓他覺得自己又像個皇帝了。
最重要的是,在燕城實在無聊,他終於有點事做了。
當然,他也時刻記得自己同趙煦達成的默契。
所以,最終朝議的結果還需趙煦點頭。
“這都怪朕過於糊塗,以爲這些勢族能對皇家存一點善念,現在看來,只是一廂情願。”趙恆嘆了口氣。
金陵之亂讓他對勢族徹底失望了。
這句感慨也是心裏話。
如今,大頌裂解成了這麼多國家,他更是心有內疚。
比起北狄,這些勢族同樣危險。
說罷,他望向趙煦,“燕王,如今大頌只有你能力挽狂瀾,各家勢族紛紛立國,你以爲當如何?”
趙煦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此事。
當初同劉福和常威商議的時候,他們便準備觀察一段時間,審視各家勢族的動向。
現在勢族們動向基本定型。
也該着手收拾大頌這場亂局了。
他道:“父皇,勢族立國,乃是對我皇家最大的蔑視,兒臣以爲應當機立斷,先下手爲強,免得勢族將戰火燒到燕州。”
勢族立國,便等於他們不再承認大頌朝廷,而是成了大頌的敵國。
對於敵國,便只有你死我活的鬥爭。
而且徐克還同他說了,齊國立國當日,豪族們高呼“誓滅燕王,替天行道。”的口號。
可見天下豪族恨他入骨,今後的戰爭將不只是他與勢族的戰爭,還是他與豪族的戰爭。
不過對於勝利,他很有信心。
在來皇家別院之前,他已經讓糜溫的宣傳司動起來,對齊州進行宣傳。
勢族們依仗豪族,他便依仗百姓,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趙恆聞言,深深看了眼趙煦一眼。
勢族紛紛立國的消息還是讓他頗爲震驚和恐懼的。
這意味着大頌廣袤的疆域上,只剩下燕王控制的區域還屬於皇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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