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402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軍事學堂,指揮室。

常威正領着將領們模擬寧宥妓緫鹨邸�

墨羽的消息傳來,他一掌擊在桌子上,將上面的茶杯都震翻了幾個。

將領們聞言,個個摩拳擦掌。

“嘿嘿,這次就讓北狄嚐嚐線膛槍的味道。”秦山吼道。

“雖說攻打燕關的北狄人有四十萬之校渲姓嬲闹髁χ皇潜钡业膬蓚�王帳,臨時湊起來的西涼兩個王帳不過烏合之卸选!眳尾馈�

“……”

晉州之戰,西涼的精銳便被他們打沒了。

臨時拉起來的西涼兵不會比勢族的雜兵好到什麼地方去。

將領們你一言,我一語,對這場戰事沒有一點畏懼之色。

楊震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不由一陣感慨。

若是當前寧宥妓镜膶㈩I俱都和他們一樣面對戰爭的時候怡然不懼。

他又怎麼會把寧宥妓緛G了?

同時,他也漸漸懂了一件事。

燕王的崛起不是偶然。

這位年紀輕輕的燕王自己便是堅定的主戰派。

面對封土上的豪族,面對袁家,面對北狄,從來沒有選擇屈服。

而是殺出一條血路,穩坐燕州。

其次又勤政愛民,還懂得研造各類威力巨大的火器。

即便是麾下的將領,他也能培養的如此優秀。

有時候,他甚至在想,這燕王真是有人主之象。

不過這種想法對大頌皇帝趙恆有些大不敬,所以他想想便罷了,絕不敢口提。

“楊將軍,現在你便返回菊花島,隨時等候命令,從偵查的情況看,穆勒洪真統領兩個王帳坐鎮晉城,這次我們要使出連環套。”常威說道。

楊震點點頭,“是,將軍。”

遲疑了下,他道:“常將軍,請把最危險的任務交給我們寧遘姡サ模覀円H手拿回來。”

常威朗聲一笑,“放心,這仗有你打的。”

楊震向常威投去感激的眼神,轉身離去。

走出軍事學堂,他徑直向城北而去,準備前往樂亭縣,再返回菊花島。

行至半途,他忽然勒住繮繩,立在原地不動。

過了一會兒,調轉馬頭向西而去。

此番寧宕髴穑呀洷ё疟厮乐模瑧饒錾纤^不會退縮,將會與寧遘姽泊嫱觥�

只是心中立下誓言之際,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和女兒。

這一次去,前途吉凶難料。

雖然將領們都會樂觀,但他清楚,在樂觀的背後,他們和自己一樣,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畢竟這次寧宕髴穑麄儗ⅹ氉悦鎸Ρ钡遥@個大頌最兇惡的敵人。

一路向西,繞過幾條小巷,他在一個門前有兩顆柳樹的宅院前停下。

其實楊豐抵達燕城之後,白尚便將他的宅院位置告訴了他。

只是他一直沒有顏面前來見自己的父親和女兒。

即便現在,他也只是想遠遠一望。

每次他想向前走一步,似乎都有一股巨大的阻力把他拉回去。

凝望了一會兒,他最終還是勒馬向北而去。

在父親和女兒眼中,他已經死了。

此番大戰,生死未卜,即便再見,怕又只是短暫的相聚,今後依舊是永恆的分別。

“爺爺,怎麼了?”

楊震的身影逐漸遠去,這時楊豐和楊素素從院子裏出來。

無意中瞥見遠方馬背上的身影,楊豐忽然全身一震。

“沒…沒什麼,我們還是去東市吧,再晚,豆腐就要賣不掉了。”楊豐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真是越來越老了。

竟然會有六子楊震還活着的錯覺。

楊素素雖然奇怪,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與爺爺推着單輪車向東市而去。

因是流放燕州,楊家府邸被查抄。

他們僅僅帶着少量的盤纏前往燕州。

在這裏租下宅院,他們身上的銀子便所剩無幾了,今後每月還得交銀子。

爲了營生,她想起以前同府中嬤嬤學的豆腐。

便每日做豆腐與祖父一起去東市賣。

“真的沒有什麼嗎?”楊素素擔憂地望了眼楊豐。

她從來沒有見過楊豐如此失態,下意識望了眼遠方。

沒發現什麼異常,她搖了搖頭,伴隨着單輪車的軲轆滾動聲身影漸遠。

第540章 三個消息

“北狄大軍出動?”

常威等人得到北狄兵動的消息的同時,趙煦也從徐克口中得知了北狄的動向。

這個消息讓他輕輕舒了口氣。

他其實是期望北狄早些動手,如此劉福他們就不必繼續製造假象。

現在,寧逯畱鸾K於要打響了。

“對了,殿下,還有件喜事,下官有了柴五的消息。”徐克笑道。

“真的嗎?”趙煦微微驚訝,同時也感到高興。

徐克點了點頭,正色道:“現在柴五正在高麗右議政李晚成家中爲奴,按照他的說法,他從安城港逃離之後被高麗商賈俘獲,又賣到李晚成家中。”

“倒是苦了他了。”趙煦道,如果沒有柴五,上次烏蘭巴從海上南下的計劃變成功了。

所以海上的勝利,柴五是有大功勞在其中的。

對這樣的功臣,他不能不聞不問,否則會寒了將士們的心,他自己也會過意不去。

“好在苦盡甘來,自黑鯊商行與高麗通商之後,眼見我們的貨物在高麗暢銷,高麗官員便紛紛支使親信前往金銀島購買商貨。“

”柴五因是大頌人,懂大頌語,李晚成便讓柴五同自己麾下的商賈一起前往金銀島,與我們取得了聯繫,過後,他又返回高麗了。”徐克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聞言,趙煦皺了皺眉頭,“怎麼,他還給高麗當奴僕當上癮了?”

徐克尷尬地笑了笑,“這倒不是,柴五的意思是,我們正可以藉此機會給他一些助力,讓他贏取李晚成的信任,如此,他便能隨時將高麗的動向傳回來。”

趙煦緩緩點頭,高麗雖然被黑鯊海寇逼的同意了通商。

但當下,高麗還是和北狄穿一條褲子,短時間內這種狀況無法改變。

所以對高麗的監察也是有必要的,防止高麗配合北狄做出對他不利的舉動。

而且,即便今後高麗向他臣服了,也有必要讓四院監察高麗。

畢竟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

“既然如此,那就順了他的心意。”趙煦道。

“是,殿下。”徐克應了聲。

接着,他又說了些其他情報,譬如勢族兵馬訓練的情況,以及各家勢族的頒佈的新政之類。

其中關於韓家的一條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東瀛人在齊州青城建立了商館?”趙煦神色驚訝。

這個青城相當於當代山東的青島。

青城的海水條件十分不錯,所以韓家在青城也是有碼頭的。

“據下官得到的消息,是五峯島海寇牽線搭的橋。”徐克繼續道,“他們不以五峯島的名義建商館,而是因東瀛的名義建商館,在下官看來,他們是想拿東瀛的名號震懾殿下。”

“的確如此,打黑鯊海寇如同打野狗一般,若是打東瀛商船,便等於向東瀛開戰。”趙煦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在當代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日本攻佔了青島和膠濟鐵路全線。

德國戰敗,世界列強不顧中國也是戰勝國的事實,強行把將山東的權益全部交給了日本。

一聯想到這,他頓時有些不舒服。

五峯島戰敗之後,東瀛的觸角突然出現在齊州。

說東瀛只是純粹與韓家做生意,鬼都不信。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這個平行世界的東瀛因爲渡邊幕府的建立,當下與西方諸國往來密切。

在火器和技術水平上超越了閉關鎖國的大頌不少。

尤其是大頌當下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

這個侵略成性的島國不可能沒有其他心思。

畢竟他們已經走出了第一步,佔領了半個夷州。

而大頌的夷州不是其他地方,正是當代鄭成功收復的琉球島。

“只是下官暫時也摸不清東瀛的意圖,是真的與韓家只是貿易往來,還是其他。”徐克眉頭挑了挑。

“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從寧宥妓境坊貋淼娜巳颗傻烬R州去,盯着他們,本王要搞清楚東瀛想幹什麼?”趙煦道。

如果這次能拿下寧宥妓荆脑旱娜司蜎]必要呆在那裏了。

而且,當前大頌上下俱都以北狄爲大頌死敵。

其實,他們只是出於歷史慣性做出這個評斷。

認爲中原王朝的敵人來自北方。

但顯然時代已經變了。

大頌面臨的威脅將不僅僅來自北方,還將來自海上,甚至是四面八方。

見燕王神色嚴肅,徐克微微有些奇怪。

不懂爲什麼每次提及東瀛,燕王總會拉着一張臉。

但他還是應了聲是。

“如果沒有本王,或許大頌就是你們的美食,但既然本王來了,只要你們敢張嘴撕咬,本王不但打碎你們的牙,連嘴也給你們撕了。”趙煦怒哼一聲。

隨即,他將此事暫時放下。

當下的重點是寧宥妓荆�不能分散精力。

想到這,他把常威叫過來,令他前往燕關統籌戰局。

這次,他就不親自參與這場戰事了。

在他看來,常威等於足以應付這次戰爭。

他要留在燕城,繼續與王崇鼓搗蒸汽機應用。

這蒸汽機的應用其實也是戰場。

戰爭打的就是錢糧。

提高了燕州的生產力,才能給軍隊提供更多的支持。

“記住戰場上要膽大心細,其次,兵者詭道。”趙煦叮囑了一句常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