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裏將要成爲海軍在海上的中轉基地。
望着眼前的一切,楊賀和周毅都有些感慨。
想當初,燕郡一個張家就讓王府頭痛不已。
現在,他們竟然能夠佔領一個海島,逼的高麗與燕州通商。
“周毅,這裏就交給你了,回燕州,我會想法辦纏着殿下,讓他分點心研造新的商貨。”向海邊一艘商船走去,楊賀道。
他們分工明確,周毅的黑鯊海寇是打手,他打下來的市場。
周毅點點頭,向楊賀拱了拱手。
不一會兒,楊賀的船緩緩離去。
周毅望了一會兒,視線轉向三艘離去的高麗商船。
這些商船裝滿了從島上採購的貨物。
他相信,這些商貨抵達高麗之後,一定會引起轟動。
一日後,這三艘商船抵達了南浦碼頭。
在被黑鯊海寇摧毀之後,這裏來了不少匠人重新修建。
不過商船沒有在碼頭停留太久,便直接順着南浦河去了高麗王城,壤城。
當一箱箱玻璃瓶裝的美酒,香水從商船上卸下來,立刻引起了轟動。
在腥肆w慕的眼神中,三艘商船的主人尹正棋令僕人抱着一箱美酒,一箱香水徑直去了左議政尹博明的府邸。
他是尹博明的遠親,依靠尹博明的關係在壤城經營數家店鋪。
原本尹博明爲了應付黑鯊海寇,讓他去金銀島。
沒想到金銀島真的是金銀島,讓他買到了如此令人驚歎的貨物。
“大人,這就是黑鯊海寇的貨物,簡直巧奪天工,這次若不是大人提攜,我根本無緣見到這些。”尹正棋讓僕人把箱子在尹博明面前展開。
尹博明聽到黑鯊海寇的貨物時,有些不屑一顧,但箱子裏的東西露出全貌,他登時怔住。
尹正棋取出一瓶酒,給尹博明斟了一杯,端到他面前,“大人,這酒不僅好看,味道也是天下一絕。”
“是嗎?”尹博明雖然這樣說,但卻聞到濃郁的酒香,卻忍不出喝了口。
瞬間,他目光呆滯了一下,接着發出“嘖”的驚歎之聲。
望向箱子裏的酒,眼中光芒綻放,“真是好東西呀,黑鯊海寇要是早點把東西拿出來,何必打這一仗。”
說罷,他與尹正棋哈哈大笑。
隨即,尹正棋又介紹了香水,肥皂,鏡子等物,引的尹博明夫人和小妾一陣驚聲尖叫。
府邸中因這新奇貨物鬧騰了一陣。
尹博明突然想起什麼,他一拍腦袋,“快快,帶上這些東西跟我去見王上。”
尹正棋會意,立刻令僕人抬着諸多貨物向王宮而去。
第二天。
一些傳聞從宮女的嘴裏蔓延到壤城各個角落。
尹博明進獻仙釀,王上喝的酩酊大醉。
宮中妃嬪因香水,鏡子等物爭的不可開交,興奮一夜未睡。
如此種種,在壤城鬧的人盡皆知。
隨即有消息傳來,這些都是商賈從金銀島買來的商貨。
壤城貴族立刻想到了昨日抵達壤城的商船。
能讓王上和宮中妃嬪無法自持的貨物,他們自然也想擁有。
而更多商賈嗅到了商機,他們紛紛租聘商船前往金銀島。
一時間,金銀島變得分外喧譁熱鬧,貿易往來頻繁。
……
燕州。
趙煦在燕關待了兩日,便回了燕城。
在他抵達的第二天,楊賀也回來了,向他回稟了金銀島的情況。
又過了幾天,金銀島貿易火熱的消息被黑鯊商行的商賈們帶了回來。
趙煦和楊賀俱都鬆了口氣。
其實這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大頌人拒絕不了燕州貨物,高麗人也不可能拒絕。
“金銀島的貿易穩妥了,接下來該專心收拾北狄了。”書房中,趙煦望向寧宥妓镜貓D,握了握拳頭。
北狄這條毒蛇就躺在燕州北側,實在令他難以安寢。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
趙煦繼續讓劉福和常威製造瘟疫假象。
同時挖掘掩埋屍體的土坑,顯得燕州人因瘟疫而死亡慘重。
時間不覺由泰和二十四年三月到了六月。
六月十二這日,徐克送來了北狄異動的情報。
第537章 各方異動
“殿下,寧城的北狄兵力達到了兩個王帳,這還不算北狄滅亡西涼,建立的西涼王帳,實際上短短半個月內,寧城已聚集四十萬兵力。”
“而且北狄斥候對燕關的探查也突然頻繁起來,下官的人還觀察到寧城附近大量樹木被砍伐,估計在製造攻城器械。”徐克緩緩說道。
趙煦點點頭。
這段時間他製造的假象至少顯示燕州有半數人死於天花。
王府親軍更是幾乎達到了六成。
在北狄眼中,他麾下只有朝廷允他的十五萬兵馬。
近乎六成士兵死亡,他麾下將只有六萬餘人殘存。
這六萬餘人再戍守飛狐關,棱堡,以及燕城這些重要城池。
燕關還能殘餘三萬就差不多了。
“終於要動手了,他們再不動手,本王就要堅持不下去了。”北狄要打過來,他不但沒有緊張,反倒是鬆了口氣。
演一天的戲容易,演兩三個月的戲難。
而且演的越久越容易出紕漏。
再者,製造瘟疫假象同樣勞民傷財,耽誤生產。
可以說,這次爲了把北狄誘入圈套,他下了不少本錢。
不過,這一切都值得。
他與穆勒洪真的較量這次終究要分出勝負了。
今後,他不會再給北狄在寧宥妓径诜e重兵,施展毒計害他的機會。
“只望殿下能狠狠收拾北狄人。”徐克說道。
他面色凝重。
在他看來,這次燕王制造的瘟疫不但迷惑了北狄人,也給了他們這些官員深刻的警醒。
瘟疫這件事幸虧被提前探知。
又幸虧燕王懂得牛痘接種,否則燕州的瘟疫假象便是真的。
北狄的又一次南下將會成功。
而他們將會成爲北狄屠刀下的冤魂。
所以,這讓他們更清醒地認識到,他們只能與北狄不死不休,直到一方徹底倒下。
“這是自然。”趙煦望向北面,眼睛眯了起來。
從徐克咬牙切齒的表情裏,他能猜出徐克的情緒。
其實瘟疫這件事,他和徐克一樣有些後怕。
畢竟疏忽了一個環節,他們積累的一切便都會化爲雲煙。
不必徐克提醒,他也會把北狄往死裏打。
說了北狄的事,徐克忽然神色一暗,“殿下,下官剛剛得到消息,皇宮已經被蕭成的統領的禁軍牢牢控制,皇宮內的消息傳不出來,外面的消息也傳不出去。”
“什麼!”趙煦喫了一驚,“到底怎麼回事兒,你細細說一遍。”
徐克這時將一份文書呈給了他。
急忙翻了一遍,他了解了大致的情況。
楊豐被流放燕州之後,趙恆將殿前司交給深受他信任的一個將領,許猛打理。
但七天前,許猛在酒樓中與麾下將領相聚飲酒的時候,突然吐血而亡。
其他將領也沒有躲過這場厄摺�
之後,蕭成利用在殿前司安插的將領控制了殿前司上下。
竇唯第二天又夥同韓家,王家等勢族逼趙恆下了旨意,臨時組建了一個叫內閣的機構。
內閣擁有批駁皇帝旨意的權利。
這等於由竇家牽頭,七家勢族聯合架空了趙恆這位大頌帝王,將其軟禁在皇宮。
今後,朝廷將不再是趙氏皇族的朝廷,而是勢族的朝廷。
“他們和北狄一樣,一定也是認爲本王完了。”趙煦說道。
就在燕州瘟疫傳遍大頌的時候,京師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不得不懷疑,這也是自己這次計謳淼囊粋�副作用。
勢族們定以爲他將從此一蹶不振,這纔會採取如此冒進的舉動。
想了一陣,他逐漸冷靜下來。
在他看來,這其實不過是早晚的事。
從割據開始,勢族早已按捺不住。
軟禁趙恆,控制朝政,也就是早幾個月,晚幾個月的事。
大頌這次真的要向深淵不斷下滑了。
“京師太遠,勢族們又挾天子以令諸侯,本王的手伸不過去,當下只能管好自己的事了。”趙煦對徐克說道,“不過你要想辦法和糜妃取得聯繫,若是能把她救出來最好。”
“是,殿下。”徐克點了點頭。
接着,徐克又說了梁家的事。
梁峯抵達臨城之後,正在演練水師。
進攻夷州只怕就在這幾個有。
對此,趙煦倒是希望梁家能拿下夷州。
畢竟夷州在梁家手中,總比一半在東瀛人手中,一般在佛郎機人手中要強。
當然,如何京師的變故一樣。
他現在同樣無法干涉此事。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應對這次北狄的進攻。
只有重創了北狄,他方能騰出手來應對大頌當下的亂局。
讓徐克回去。
趙煦把常威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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