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40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次豪族參與分成,他便要將王府美酒的售賣交給商會,由商會統計賣酒的數量,這樣才能透明。

除此外,和製冰一樣。

豪族還要出人負責販售,王府的責任只在於生產。

在原有分成之上,每家若是能額外賣出美酒,還能得到提成。

“提成,這倒是個新鮮詞。”董元捋須而笑。

燕王提出此法,正和他意。

董家族人卸啵瑳]了土地,正可以讓他們販酒出去賣。

商會做大,他們的利也越大。

定下此事,腥丝聪蜈w煦的眼神微微有些不一樣了。

此刻,趙煦除了是燕王外,還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他們只能跟定燕王了。

忙碌到中午。

趙煦讓王府設下宴席,留豪族們宴飲。

不同往日,這次更像是當代公司的成立酒宴。

豪族們討論的不是風花雪月,而是如何將商會做大,賣出更多的商會貨物。

暢飲了一個時辰,大部分豪族醉醺醺而去。

趙煦也有些微醉。

回到寢殿,鸞兒正要服侍他睡下。

這時鳳兒走了進來。

“殿下,您怕是睡不了了,兵仗司的王主事派人來,說請殿下過去看鍊鐵。”鳳兒笑道。

鸞兒輕輕撫着趙煦的後背,嘟嘴道:“這鍊鐵有什麼看的。”

趙煦聞言,酒醒了大半,他點了點鸞兒的腦袋,“你個小妮子懂什麼,這纔是國之重器。”

從牀上跳下來,他馬不停蹄去了兵仗司。

“殿下,在這邊。”

得知趙煦來了,王應從兵仗司出來。

只是王應身上沒有穿官袍,而是穿了一身普通的短打,臉上也是黑黝黝的。

不過這時的王應卻帶着一種狂熱的興奮和期待。

跟着王應進入兵仗司。

在兵仗司後院趙煦看見了兩個三米多高的塔狀建築。

這就是土法高爐。

兵仗司的高爐由陶瓷用的黏土燒製成。

因爲這是天然的耐火磚。

高爐的上口有蓋子,下面有兩個孔,一個孔與風熱爐相通,一個用以流出鐵水。

“殿下,焦炭和石灰石下官都已令人制備妥當,這焦炭是在窯爐裏悶燒的,石灰石是從燕山鑿出來的。”

拿到趙煦的鍊鐵之法,他思考了一夜,琢磨了一夜。

第二天便令人建高爐,同時讓人蒐羅材料。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通知了燕王。

“那就開始吧。”趙煦也有些興奮。

在他看來,古人不笨。

一些精湛的技藝甚至是現代都無法複製。

他們只是缺乏一個指導者,將他們引上正確的道路。

而毫無疑問,他現在就是這個引導者。

所以,在這次鍊鐵中,他只能給王應點播一下,剩下的讓他自己想法子。

事實也正如他的想的一樣。

王應將前面的準備事宜做的很好。

“先把風熱爐的火點了。”趙煦下令。

鍊鐵的具體過程他還沒告訴王應。

這便是王應急於找他的原因。

得到他的命令,匠人引燃風熱爐裏的煤餅,拉起風箱。

接着,趙煦又讓匠人按照比例先後把鐵石,石灰石,和焦炭放入其中。

做完這些,趙煦便和王應站在一邊等待結果。

“殿下,下面這個池子是用來做什麼的?”王應問道。

趙煦看向高爐前面的池子。

高爐的鐵水流淌出來後會流入這個池子。

在池子旁有三個拿着棍子的匠人站着。

他道:“鐵分生鐵和熟鐵,剛煉出來的鐵是生鐵,裏面碳多,這時趁熱攪拌,就能讓鐵裏面的雜質燃燒,如此鐵水冷卻後就成了熟鐵,此法叫灌鋼法。”

生鐵和熟鐵的概念王應是懂的。

但他不懂的是鐵的生熟是因爲裏面有碳。

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他不禁大爲訝異。

“原來竟是如此。”他驚歎一聲。

趙煦點了點頭,繼續道:“之後將熟鐵石墨坩堝中熔鍊便可得到鋼了。”

“石墨坩堝?”王應滿臉問號。

他曾自負自己盡知天下技藝,如今被趙煦寥寥幾句說的全無自信了。

“有一種硯臺乃是黑色石頭所做,最爲廉價,那黑色的石頭便是石墨。”趙煦繼續解釋。

熟鐵出來,對他來說一整套鍊鋼程序基本就完成了。

再把這個石墨坩堝整出來,就行了。

他的腦中的知識告訴他,古代是有石墨硯臺的。

對於讀書之人,紙墨筆硯是少不了的。

所以直接提出,王應也容易明白。

王應聞言頓時恍然。

接着趙煦又將如何製造石墨坩堝的法子告訴了王應。

兩人聊着。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匠人忽然叫了聲。

只見一條火紅色的細線從高爐中流出來。

王應立刻上前察看,大喜過望。

“真的,鐵真的變成水了。”王應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匠人們也都傻眼了。

本來,他們還是不信的,現在親眼見到,算是服氣了。

趙煦則淡定許多。

古人無法煉製鐵水,那是因爲燒火的溫度不夠高。

鐵融化需要一千五百多度,他上了焦炭,又搞了個風熱爐在旁邊吹熱風進去,這才把溫度提升上來。

在腥梭@呼聲中,鐵水的細線越來越粗。

汩汩流入了下面的池子。

紅色的火光讓王應的臉色紅如鐵。

第49章 常威負傷

“殿下高才,世間竟有如此鍊鐵之術,下官刮目相看。”

蒸騰的熱氣中,王應汗流浹背,向趙煦施了一禮。

他服氣了,心中的懷疑煙消雲散。

趙煦神色如常,在古人看來這的確如同仙術,在對他而言不過是簡單的知識而已。

不過,這些簡單的知識對他的封地恰恰很重要。

也是他解決封地危機的鑰匙。

如今大規模鍊鐵的技術問題解決了。

大規模鍊鋼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下面他就能用這些優良的鋼鐵將自家的軍隊打造成一隻鋼鐵之師。

想到此,他不由心中舒暢。

這時,卻見王應突然跪下。

趙煦愣了下,探問:“王主事,這是何意?”

王應擦了擦臉上污漬,言辭懇切,“殿下,王應,卑賤之人,與殿下相談間,對殿下才學深感嘆服,望殿下不棄,教下官。”

“教你?”趙煦面露微笑。

王應點了點,“下官心知自己與殿下尊卑懸殊,但平生之志在此,願付出任何代價,以窺一二。”

他出身寒門,但眼見仕途無望,於是遊歷天下,收集天下技藝成書欲遺芳名與後世。

但進了兵仗司,見了燕王的奇術,他恍然明白,自己懂的還太少。

於是不惜不要麪皮跪下相求。

趙煦扶起王應。

定是他剛纔鍊鐵時說的碳,石灰石的作用等震撼了王應。

不過爲了求知,寧肯放下尊嚴,這正是他要尋找之人。

也只有這樣的人能夠習得他從現代帶了的知識,將其應用。

“王主事請起,本王傾囊相授便是。”趙煦笑道。

王應大喜,“謝殿下。”

指着池子中的鐵水,他這次不再故意賣弄,而是細細解釋:“鐵與鋼的區別只在於其中碳的多少,比方說,這萬斤鐵中碳重在二斤到二百斤之間,這就是鋼……”

趙煦儘量用王應能聽懂的語言講解。

王應頻頻點頭。

等趙煦說完,他基本上理解了鐵和鋼的爲什麼會有這些區別,以及如何做實現鐵和鋼之前的轉換。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鍊鐵竟然含有如此深奧的道理。”王應嘖嘖稱歎,彷彿趙煦給他打開了一扇天窗。

同時也理解了燕王這套鍊鐵法的原理。

甚至於石墨坩堝鍊鋼他也理解了。

無非是在熟鐵中滲碳,讓熟鐵成鋼而已。

“今後還有更復雜難懂的道理,你現在還願意學嗎?”趙煦打趣。

“殿下,下官餘生再無所盼,只願在殿下麾下聽聞教誨。”王應神態堅定。

趙煦微微點頭,“鍊鐵法已成,下面你便先建二十座高爐,日夜鍊鐵,這幾日再尋石墨,造坩堝鍊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