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輕輕哼了一聲,趙煦道:“本王一步步走到今日,什麼時候靠過朝廷,對皇上,本王從來也沒報過希望,否則也不會在他來燕州的時候索要南三郡。”
頓了一下,他道:“這樣也好,他全然信任本王,本王到還要顧念一點,現在,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吧。”
徐克點點頭,道:“對了殿下,長樂郡主明日便能到燕城了,這聖旨該怎麼辦?”
馬翰救出長樂郡主,便令人護送其從晉州前往燕城。
但長樂郡主乘坐馬車走得慢,這麼些時日纔到。
“很簡單,就說長樂郡主前往燕城的時候遇到盜匪,不幸遇難。”趙煦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救的人,再交出去,怎麼可能。
再者,既然趙恆責怪他蠻橫胡來,他就蠻橫胡來給他看。
面對坑害他的勢族,唯唯諾諾,面對救他於危難的皇子,重拳出擊。
如此作爲,是可忍,孰不可忍!
現在,他就要清清楚楚告訴趙恆。
勢族不好惹,他也不好惹!
“嘿嘿,下官也是這麼想的。”徐克笑了笑。
隨即他像是醒悟到什麼,“殿下,你說此事,會不會是勢族的離間之計。”
“那本王得感謝竇唯,讓本王徹底認清了這位父皇。”趙煦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勢族的離間之計。
如果趙恆真的招拇筒粫逻@道聖旨。
他也不會被離間,但現在事實卻相反。
徐克聞言,點點頭,他發現從接聖旨到現在,燕王的情緒一直很平靜。
或許對這位大頌帝王,燕王早就看透了其本質。
從來沒對朝廷抱過希望。
“還有一件事,下官安插在寧宥妓镜娜税l現鐵木塔護送着一輛馬車到了宄峭猓贿^馬車沒有入城,他們只是紮了個營寨把馬車圍在中間,且巡查嚴密,似乎馬車裏有很重要的東西。”徐克道。
“是嗎?”趙煦頓時從聖旨的事中跳脫出來。
如今,天下割據的形勢下,他一個遠在邊疆的藩王怎麼可能會在乎朝廷對他的態度。
何況他早就拿捏住了這些人心思。
趙恒指望他制衡勢族,讓自己過安生日子。
而勢族看他不爽,暫時只想削弱他,還不想弄死他。
想讓他把北狄打成重傷,他也重傷,他們趁機喫他們二者的屍體。
就是這些想法,讓大頌當下維持着一種奇怪而巧妙的平衡。
對於這種平衡,他暫時還不想戳破,就這麼存在也不錯。
至少,他還能繼續從商貿上賺錢,囤積糧食和礦產這些亂世中在重要的東西。
至於他這次謊報長樂郡主被盜匪殺了,也不會打破這種平衡。
勢族離間的目的達到,趙恆也不可能就此事,真的和他翻臉。
北狄更不可能再次揮師西北,再從武關南下。
否則,這個機會對自己就太好了。
不趁機拿下寧宥妓荆驯钡覗|面疆土攪的天翻地覆,更待何時。
“是的,下官對此很奇怪,一個馬車裏能裝什麼東西,讓北狄重視到如此程度。”徐克皺了皺眉,實在想不出。
“繼續探查。”只憑徐克隻言片語,他猜不出。
不過,這終究是個不同尋常的信號,當引起注意。
又說了幾件小事,徐克回去了。
趙煦去了書房,接着便給趙恆上了個摺子。
說的自然是長樂郡主被劫持之事。
至於趙恆信不信,他就不管了。
其次,他提醒了一下趙恆。
當下他與北狄正在打仗,幹任何對北狄不利的事都是應當的。
北狄不滿,大可讓北狄找他,無需朝廷干涉。
寫完,他丟下筆,令人送往京師。
隔日。
如同徐克說的一樣,一輛馬車在馬家士兵的護衛下抵達燕城。
不過馬家士兵都是便服,這一行更像個商賈。
趙煦雖得知,但依舊在王府寢殿的院子裏曬太陽,沒有去迎接。
畢竟長樂郡主一口一個哥哥,得她來拜見他。
不到半個時辰。
馬車抵達了王府,趙煦這才緩步去了前院。
此時,一個鵝黃長裙的少女正揹着他而立。
聽到腳步聲,少女轉過身來,望了眼他一眼,便低下頭,微微福了一禮,低聲道:“九哥,許久不見。”
“不要叫我九哥,長樂郡主已經死了,自現在起,你可以做回念玉燕了。”趙煦揹負雙手,輕笑說道。
第516章 這就是效率
“念玉燕……”
長樂郡主怔了一下,忽然眼眶微紅。
沒錯,她是念玉燕,而非趙玉燕。
她怎麼能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接着,她望向面前的燕王。
雖然相隔數年,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這位大頌九皇子。
而且比以前,這位九皇子再也沒有一絲柔弱之感,渾身散發的是一種自信。
還有一種沙場上方能凝練出來的從容淡然。
“參見燕王殿下。”念玉燕說道。
輕輕皺了皺眉頭,她又道:“爲何殿下說長樂郡主死了?”
趙煦也在打量念玉燕,她的確是個美人。
聞言,他將趙恆的聖旨和他上的摺子說了。
念玉燕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謝殿下,只是如此,殿下就不怕得罪皇上嗎?”
“這你無需擔心,如果你真的能像信中所說,攜天香樓給本王提供重要的情報,到也值了。”趙煦又打量了眼念玉燕。
雖然他救下了念玉燕。
但當下,他會和念玉燕繼續保持一些距離,就像同徐娥一般。
直到他搞清楚天香樓的來龍去脈。
他纔會考慮如何與她們相處。
暫時,就讓她們在燕城住下即可。
“殿下能在燕州立足,到底是有原因的。”念玉燕沒有在燕王的眼睛中看到一絲情緒起伏。
彷彿對燕王來說,她這個美人根本不存在。
現在,她終於明白爲什麼徐娥談起燕王的時候總是一副幽怨。
遇到這樣的鐵男子,真叫天下女子無可奈何了。
不過,或許也正因這個原因,燕王才能在亂世中崛起。
否則如同當今聖上一樣沉湎女色,又如何在兇險的燕州立足。
想到這,她繼續道:“既然殿下救了我一命,我定會履行承諾。”
趙煦點點頭,不再提此事,而是道:“是否需要本王安排居住的宅院?”
念玉燕搖了搖頭,“不必了,徐娥已經在燕城買下了一個僻靜的院落。”
行了一禮,她又道:“再次謝殿下救命之恩,現在就不叨擾殿下了,若有要事,我再來拜訪殿下。”
對她來說,現在和他燕王的關係很尷尬。
既然長樂郡主的身份廢棄,她便不能再與燕王以兄妹相稱。
以念玉燕的身份,她又與燕王有過婚約,想起實在羞人。
再有一層天香樓的關係,燕王只怕對她還有一絲戒備。
如此,呆的越久,她就越束縛,不如離去。
“嗯,本王就不留念姑娘了。”趙煦說道。
他能看出念玉燕有些不自然。
又行了一禮,念玉燕離去。
此時,徐娥和小環已經聞訊趕來。
登上馬車,三人離去。
“燕城真是越來越熱鬧了。”鳳兒突然說道,“一個與殿下曾有過婚約,一個是王妃已經看上的,而且個個都是美人,鸞兒和奴婢倒是被比的沒了影。”
說罷,她嘟起嘴,一副酸酸的樣子。
趙煦白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
現在對他來說,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燕州現在還面臨着重重危機。
再者,楊素素是隨楊豐來的,長樂郡主是因和親。
二者俱都是大頌權拄Y爭的犧牲品。
他只是在鬥爭中給他們提供庇護。
讓他們免予無所謂的犧牲。
不是有心的。
鳳兒見趙煦不理會她,嘻嘻一笑,便纏過來嬉鬧。
正在這時,守門的家丁通報王崇過來了,鳳兒又恢復了正色。
不多時,王崇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行了一禮,他說道:“殿下,您讓下官研造的多組曲軸成了,當下已經在兵仗司使用。”
趙煦聞言大喜,立刻把念玉燕的事拋在了腦門後,拉着王崇就向兵仗司去了。
鳳兒見狀搖了搖頭,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樣子。
一刻鐘的時間,趙煦和王崇便到了兵仗司。
王應已經在門口等待,臉上俱都是興奮。
趙煦一到,三人便直接去了拉膛線的工坊。
同時的蒸汽機轟鳴,不過現在,一條長長的曲軸幾乎橫穿了工坊的東西方向。
長長的曲軸上連接了至少三十根拉刀。
在連桿的往復邉酉拢S帶動拉刀也做着直線往復
真有點大機器工廠的味道了。
“殿下,這臺蒸汽機的動力不夠大,否則還能帶動更多的拉刀。”王崇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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